第90章 我黑我骄傲
威尼斯大道，仙人掌汽车保养中心。
霍克坐在一张靠背椅上，看着一群墨西哥工人忙碌。
爱德华到处乱转，好奇的打量摆在橱窗里的商品。
保养中心老板夹着一个纸盒过来，说道：“这是专门帮你订购的行车记录仪，昨天下午才到货。”
霍克问道：“拍摄清晰度如何？”
老板拆开盒子，接上电，拍了一段，拷贝到电脑上，让霍克自己看。
这年代，不能以十几年后的标准来要求。
霍克见效果还可以，检查了一遍记录仪，说道：“装到车上吧。”
老板让工人安装，又对霍克说道：“跟监控一样，自带覆盖功能，你需要什么文件，录完后尽快拷出来。”
“明白。”霍克叫来爱德华：“你抽时间，把商务车开过来，也装一台。”
这边的工作效率一向感人，最新款的记录仪他预定了一个月才到货。
等到工人装完，霍克试过功能，支付了剩余的款项，让爱德华开车前往卡尔弗城。
索尼哥伦比亚制片厂正位于此。
霍克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找到了剧组工作室，路边的两层小楼上，挂着“SWAT”的招牌。
剧组在招募临时演员，霍克戴上假发、胡子和眼镜，化妆一番之后，拿着从丹妮手里得到的威廉莫里斯工作吊牌，进工作室要了几份招募表单。
跟其他公司的一些小经纪人一样，他揣着表单来到一楼的小会议室，填写一些演员申报信息。
霍克写了一会儿，就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喝，填写速度慢的吓人。
信口胡诌了十几个所谓临时演员的姓名资料，他提上包出门去上厕所。
霍克闪身进了杂物间，找到块“清扫勿进”的牌子，挂在男厕门把手上，从兜里拿出小包纸巾，攥在手里朝楼梯那边快步走去。
楼梯挨着前台，前台接待人员见他想上楼，问道：“伱怎么回事？”
霍克晃了下手里的纸巾：“一楼在打扫，忍不住了。”
前台接待见他憋的很难受的样子，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
霍克上了二楼，先进了男厕，很快又出来，整理了一下威廉莫里斯的工作吊牌，摆在胸前最显眼的位置，仿佛过来商谈工作的经纪人，正大光明的走在二楼。
期间遇到过几个人，但没人管他。
霍克转了一圈，没什么收获，准备下楼梯时，听到走廊里传来开门声，快速转头看了一眼。
六七米外，一间办公室门打开，出来个戴着黑色贝雷帽的黑人。
这人太过显眼，霍克一眼就认了出来，尚未变成黑卤蛋的塞缪尔·杰克逊。
老黑朝走廊深处走去。
霍克略等片刻，提着包拐回到走廊里，一直往前走。
前面，黑卤蛋敲门，进了导演办公室，两个人说话声传了出来。
霍克稍微加快脚步，从敞开的门前经过，快速往里扫了一眼。
黑卤蛋回手关上门。
就在这片刻功夫，霍克看到了黑卤蛋外的另外两个人。
其中一个光头昨天他在资料上见过，剧组的导演克拉克·约翰森。
这人肤色有点深，看上去像个拉丁混血或者快要洗白的黑人混血。
另一个则是纯黑人，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有点眼熟，可能在媒体上见过。
霍克还从他们的话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汇。
这两人提到了平权先锋斗士史蒂夫·纳特和最近加州越发高涨的黑人平权运动。
霍克在二楼待的有点久，眼见没有其他收获，下楼回到小会议室，继续填写报名表。
没过多久，有几个经纪人去前台提交。
霍克跟在其中，但他没有上交，趁着前台那边忙碌，直接出了办公楼。
绕了一圈回到车上，霍克摘下假发胡子和眼镜，吹着冷气擦汗。
爱德华问道：“老大，有收获吗？”
霍克想到导演办公室里面的黑人，说道：“沉住气，等一会儿。”
等到接近中午，塞缪尔·杰克逊、克拉克·约翰森和那个戴眼镜的黑人一起从办公楼里出来。
霍克拿起相机拍照，同时问道：“救世主，认识戴眼镜的那个吗？”
爱德华说道：“斯派克·李，好莱坞数得着的黑人导演。”
霍克略感意外：“你竟然认识。”
“老大，我是个黑人。”爱德华一副我黑我骄傲的模样：“斯派克·李是好莱坞黑人运动的领袖，我当然认识。”
霍克想到了在办公楼里听到的话：“克拉克·约翰森也是黑人？”
爱德华说道：“看肤色与道恩·强森有点像，我不能确定。”
那三人上了一辆车，霍克示意爱德华跟上，掏出手机打了丹妮的电话，问道：“导演克拉克是黑人吗？”
“我忘在资料上注明了？”丹妮说了句抱歉，又说道：“跟道恩情况类似，他父亲是个非洲裔，按照某些规则，他也是。”
霍克继续问道：“斯派克·李在好莱坞经常为黑人发声？”
“不是经常发声，而是频频发声。”丹妮了解这位黑人导演：“好莱坞的黑人平权领袖。”
“我明白了。”霍克挂了电话。
前面那辆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三个老黑进了餐厅吃饭。
霍克让爱德华停车：“去吃午饭。”
两人也进了这家餐厅。
餐厅人不算多，霍克找了临近老黑们的一个卡座。
那三人并没有讨论电影，传过来的声音中，聊得最多的还是好莱坞的黑人处境，并且对现状不满。
吃完饭，一辆车过来接走了斯派克·李，黑卤蛋和导演克拉克回了工作室。
霍克接到卡洛琳打来的电话，让爱德华开车去伯班克。
路上，霍克取来克拉克的资料，重点在上面标注了黑人和平权字样。
来到伯班克，卡洛琳又打来电话。
霍克凭借威廉莫里斯的经纪人吊牌，进入制片厂拍摄区，在一家冷饮店里，见到了卡洛琳。
咩小姐换了齐刘海，戴着大耳环，在玻璃窗的小圆桌边喝柠檬水。
霍克拉开椅子，坐她对面：“有收获？“
卡洛琳喝了口柠檬水：“跟我来。”
霍克跟着她出了冷饮店，步行往片场里面走。
经过两个摄影棚，卡洛琳停在树荫里，用小巧的下巴点了点斜对面：“为《反恐特警组》提供完片担保的是消防员基金保险公司，与剧组业务对接的业务经理格林就在这间摄影棚跟华纳的剧组谈业务。”
霍克微微点头，转而问道：“你另外一个客户，史蒂夫·纳特，现在是不是与洛杉矶的黑人平权组织联系密切。”
卡洛琳说道：“何止密切，经过你那番操作，史蒂夫已经成了体育圈黑人平权的代表人物，洛杉矶的黑人平权组织，把他当成了吉祥物般的领袖……。”
她突然中断，悄悄捅了下霍克腰眼，以眼神示意：“刚出来的那个，正在上四轮电动车的，就是格林。”
霍克看到了，三十多岁的中年人，面色比爱德华白一些。
黑人混血。
卡洛琳轻声说道：“要不要我去跟他接触一下？”
霍克摇头：“你不要直接跟他照面，让你的助理或者其他人，找机会试探他一下……嗯，问他对史蒂夫·纳特的看法。”
经过上次合作，卡洛琳的思维，多少能跟上霍克的节奏，说道：“我明白了，美人计，小意思。”
“走吧。”霍克朝制片厂门口走去。
卡洛琳跟上，边走边打电话。
这种搭讪试探，对公关公司的人来说并不难。
霍克边走边思考，等她打完电话，问道：“第三方担保反对演员人选，对剧组影响大吗？”
卡洛琳说道：“非常大，尤其动作片，保险公司不给演员上保险，演员一旦发生意外，所有风险就要由剧组承担，不提供完片担保更麻烦，参与融资的公司与基金都会跑路。”
她总结：“第三方保险公司的担保，是如今好莱坞电影业的基石之一。”
来到制片厂门口，霍克见她慢吞吞的，催促道：“竞争对手的资料搞到手没有？”
卡洛琳说道：“正在搞。”
霍克提醒：“抓紧时间，不要像小母羊那样慢吞吞的。”
卡洛琳瞪起眼睛，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掏出手机打电话。
两人进了停车场里，一起上了蒙迪欧。
爱德华招手：“下午好，咩小姐。”
卡洛琳脸都黑了，高跟鞋踢了下驾驶位：“一个乡巴佬，一个种棉花的后代，还不如羊……”
霍克手机响，丹妮打过来的。
她声调轻快：“刚得到一个好消息，保罗·沃克退出了。”
霍克问道：“原因？”
丹妮快速说道：“环球影业启动了《速度与激情2》，男配角范·迪赛尔在拍另一部动作片，不会出演，环球为市场考虑，给保罗·沃克开了一份难以拒绝的片酬。”
霍克提醒道：“一定要确定消息来源，防范对手以退为进。”
丹妮加重语气：“我百分之百能够确定。”
霍克说道：“很好，这样我们的竞争对手只有柯林·法瑞尔、乔什·哈奈特和杰瑞米·雷纳了。”
丹妮又说道：“杰瑞米·雷纳竞争力不足，过往没有任何重要角色，注定陪跑。”
卡洛琳说道：“希望这些混蛋识趣点，主动退出。”
霍克不会这么想，说道：“丹妮，我有些想法，明天早上我们开个碰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