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残谱
楚致渊坐到榻前，看着邹芳打开了紫檀盒子，露出里面一堆的龙脂香，笑容满面。
“恭喜世子爷。”邹芳笑着取出两块龙脂香，双手呈给楚致渊。
楚致渊接过来打量，满意的点点头。
都是从天宝司里换来的。
不愧是白云剑宫，四大宗之一，五十个五品功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
再想想自己。
如果不是趁机媷了皇帝的羊毛，绝没有如今的境界，还在先天境里挣扎呢。
“有了这批龙脂香，但愿能到五重天吧。”楚致渊端量着手上的龙脂香，没那么确定。
龙脂香效果会衰减，化龙诀第一层有极限。
如果经脉到了极限，再多的龙脂香也无用。
宗师的晋升难度确实远超先天境。
他将正在运行中的化龙诀第五层炼骨转向了第一层练脉。
龙脂香的气息迅速融入化龙诀气息中。
运转御虚剑宗的洗脉诀，破坏经脉之后再用化龙诀修复，循环往复的过程中吸纳龙脂香气息，不断增强经脉。
他一直提着心，担心随时会进入极限。
——
明月楼的一间雅室。
屋内是楚致渊，与他并肩坐着的是黄诗容。
淡淡幽香缭绕于屋内。
温倩倩与徐梦雨坐在对面，端茶送水，待饭菜上来之后，一边吃菜一边看着对面的两人。
楚致渊拿着一本泛黄的小册子，没封面，直接便是十二页纸，边角有残破不影响内容。
每页纸上都是一幅练剑图。
楚致渊边翻看边在脑海里模拟。
待翻完了这十二页之后，楚致渊放下泛黄的薄册子：“残卷？”
“是一部残篇，但这上面的十二式剑法已经极深奥，一直参不透。”
“这是一招剑法吧？”楚致渊道。
黄诗容一怔。
楚致渊道：“一招的十二个变式。”
如果在白云剑碑悟剑之前，他还未必看得出来，现在则一眼便看破了虚实。
脑海里无数剑法的存在，让他不自觉的提升了剑法的境界与眼界，一眼看破这一招的奥妙与虚实。
“……一招，所以，不能连贯起来施展？”黄诗容迟疑：“一直连不起来，隐隐的只差一点儿就能连起来了！”
楚致渊笑道：“也不是不能连贯，要看怎么连贯的，……我们来试试吧。”
“对，切磋切磋。”温倩倩顿时双眼放光，忙将桌子往墙边一推，让出一片空地。
楚致渊想了想，取一根筷子笑道：“我出招，黄堂主你接招。”
“好。”黄诗容也取一根筷子。
楚致渊忽然朝她眉心一刺。
黄诗容斜身侧避，同时出筷刺他胸口。
楚致渊脚下一踩，横挪三尺到她左侧，筷子刺向她左眼。
黄诗容再次闪避的同时攻他胸口。
楚致渊横身再刺，宛如螃蟹一般，筷子刺其心口。
黄诗容再闪再刺。
楚致渊则横身又刺，筷子刺她肩膀。
他每一次的速度比上一次快一分，越来越快，到后来黄诗容便避不开，终于被刺中肩头。
她肩膀一酸，手上筷子落到桌上。
楚致渊笑道：“这算是连贯吗？”
黄诗容轻轻摇头，又点头。
楚致渊这剑招使得很古怪，既算是连贯，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连贯，但威力惊人。
“取其一式为先，剩下的十一式应机而变，这十二式其实都是一式的变招。”
楚致渊笑道：“因为同出一源，所以总觉得内在有联系，似乎捕捉到了这内在联系便能将其连贯起来。”
“正是！”黄诗容用力点头。
楚致渊道：“这一招的不同变式，是应对不同的情形，有的刺向胸口，有的刺向肋部，有的刺眉心，针对部位的不同，招式也有些许变化。”
黄诗容细细翻看了一遍。
尽管已经翻看了无数遍。
此时再翻看，感觉便截然不同。
好像一个人在摆出十二个姿势，准备攻击。
这么想的话，便豁然开朗。
楚致渊道：“这一招剑法威力惊人，算是一部很好的剑谱了，只可惜缺了几剑。”
“这十二剑的威力已经够强。”黄诗容笑道。
只是一部残谱，为何一直放不下，研究了数年没结果也一直没放下，就是因为威力强横。
仅取其一剑，威力已经极强。
如果能将十二剑连到一起，自然是更强，所以一直在努力钻研，没想到竟然是走进了死胡同。
这十二剑竟然只是十二个变式。
好像就是一层窗户纸，偏偏就捅不破。
而楚致渊一眼便看破了。
楚致渊道：“第一剑之后，若能再施展第二剑，则威力会更胜一分，然后是第三剑……威力层层叠加，精妙！确实精妙！”
第一剑，再第二剑，持续施展，威力层层叠加，最终到第十二剑的时候，至少是第一剑的三倍威力。
如果自己来施展，威力将更加惊人。
依照大雪崩剑诀的方式催动，每一次都凝聚周身所有力量，再利用地元诀恢复，想想便觉得过瘾。
“这剑法如滚雪球一般。”楚致渊道：“可惜没名字。”
“那便叫雪球剑诀如何？”温倩倩笑道。
徐梦雨抿嘴笑。
“好啊，笑我！”温倩倩顿时去挠她痒。
徐梦雨闪避，两人如穿花蝴蝶般在屋内挪移追击，白衣飘飘，曼妙优美。
楚致渊笑着点头：“雪球剑法太过……可爱了。”
“那叫什么？”温倩倩停下来问。
徐梦雨笑道：“不如叫碧潮剑诀。”
“这个好！”温倩倩拍巴掌，笑道：“不愧是徐师姐，这名字文雅！”
黄诗容道：“那就叫碧潮剑诀吧。”
“不错的名字。”楚致渊笑道。
黄诗容收起剑谱。
她对楚致渊的悟性司空见惯，不觉得如何惊奇。
温倩倩看黄诗容不说话了，有些冷场，便主动说起了一些趣事。
镇武司现在的趣事太多。
因为玉京城现在最热闹了，太多的高手聚急过来，太多的镇武司高手被调回来。
人一多，各种奇葩的事与人便多起来。
有些事情听着都是匪夷所思，想象不出来的奇事，如有人把自己倒吊起来喝酒撒尿，是因为打赌赌输了。
有的在大街上逢人便叫娘子，是练功走火入魔，出现幻觉。
有宗师在大街上逢人便磕头，说在破除自己的妄念，以便进入大宗师。
总之五花八门，奇人秩事多不胜数。
镇武司忙碌之极。
——
楚致渊他们离开明月楼时，已经是半夜时分。
黄诗容虽然寡言少语，但有温倩倩在，徐梦雨也会捧哏，这一顿饭吃得很热闹。
楚致渊一直笑呵呵的。
待在明月楼外道别后，楚致渊返回庆王府时，发现冯锡正等在府外，看到他回来，忙迎上。
“世子爷，安国公府的小公爷傍晚过来，说请你过去一趟。”
楚致渊颔首，先进王府，换了一身衣裳再去了安国公府。
安国公府的门房直接开门。
他转过照壁，来到前厅时，萧若愚已经迎出来：“姐夫，大姐在后花园等着呢。”
楚致渊于是来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一簇簇灯笼宛如夜空中的明月，将后花园映照得如梦如幻，又不失明亮。
他飘身落到画舫上。
画舫灯火通明。
舫内，萧若灵正在捧卷读书。
灯光下的她，晶莹温润，宛如一尊白玉美人像。
她玉脸绝美，明眸深邃而迷离，正陷入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