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破绽
“世子爷，这大烈的十二皇子没发现问题。”马天和肃然道：“不管是容貌还是武功，身边人也一样都调查过了，都没问题。”
“没问题……”楚致渊沉吟。
他先前觉得有问题，是因为有敌意，然后又注意到他身上没皇气。
现在知道大烈有问题，有敌意也正常。
那唯一的缘故便是皇气了。
见过李红昭之后，他越发确定，这个十二皇子有问题，皇气是一种虚无缥缈之物，但确实是存在。
身上没皇气，应该不是皇族子弟。
那监察司为何没能查出来？
大景不重视大烈，可监察司还是有人手在那边。
监察司的手段还是极厉害的。
“世子爷……”马天和迟疑，轻声道：“除非他用了顶尖的易容缩骨之术，否则瞒不住那么多人吧？”
“如果有这般易容术与缩骨术，”楚致渊道：“再有十二皇子身边人掩护，能不能做到？”
“……这倒是能。”马天和点头：“真要做到这一步的话，确实能以假乱真。”
“大蒙可有这般秘术？”
“大蒙武林……据小人所知，大蒙的易容之术还是不少的，最顶尖的是无相宗的大形无相诀，堪称以假乱真，……但太过难修，罕有能练成的。”
“无相宗，大蒙的四大宗之一，”楚致渊颔首：“那如何能断定是无相宗弟子？总有一点儿破绽吧？”
他知道无相宗，乃大蒙的四大宗之一，与凤凰剑宗、祈灵宗、金刀宗三者并列。
天衣无缝，天衣无缝，不是天衣，便不可能无缝。
再好的易容术毕竟是假的，总有破绽。
只是高明的易容术将破绽掩住，外人看不出。
“无相宗的话，容貌与气息及内力都能模仿，堪称以假乱真，好像没什么破绽。”
“没有？”
“小人没听说过。”
“那这无相宗还能存在？”楚致渊笑道：“早被灭掉了吧？”
“无相宗的根本是大无相诀，威力惊人，是大蒙的四大宗之一，没人能灭得掉的。”
楚致渊笑了笑，不以为然。
“朝廷也有不少皇族弟子在无相宗修炼的。”马天和道：“大蒙的四大宗与我们四大宗不一样，跟皇族的关系更密切，这样也是对自身的保护吧？”
楚致渊道：“看来又得见一见那位九殿下了。”
无相宗只是四大宗之一，而不是最强的。
大形无相诀如果真能天衣无缝，除非他们立下誓言，绝不对朝廷或者另外两大宗施展，否则，早就被针对了。
那就从李红昭嘴里问一问吧。
楚致渊道：“大烈可有进攻我们大景的征兆？”
马天和神情肃然，缓缓道：“世子爷，情形确实不太对，先前一直没从这方面想过。”
“不对劲儿？”
马天和道：“世子爷一提醒，我们发现大烈有些异样，他们正在整肃军队，……原本以为要跟大光朝开战。”
大烈也是有仇家的。
同为岛国的大光朝是他们生死仇家，上千年的宿敌。
两朝之间纷争不断，一直打打停停，都没能奈何了对方。
他们对大景如此的恭顺，如此巴结，并非想从大景捞什么好处，最终目标就是大景不帮助对方。
大景觉得他们都是穷乡僻壤，懒得动，便两边不相帮。
楚致渊道：“大光朝那边呢？也要防备他们趁机动手。”
“他们也在调动军队，所以让我们认为两边要开战，……难道他们两边联合？不太可能。”
“凡事皆有可能。”楚致渊：：“弄清楚了总没坏处。”
“是！”马天和肃然点头。
这些确实是自己想都没想过的。
楚致渊继续看卷宗，是李红昭的，还有程天风他们，都没闲着，四处游玩。
马天和轻手轻脚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禀报楚致渊，李红昭如今正在闲云楼听曲。
闲云楼的唱曲很出名，请的是玉京名角，甚至整个天下的名角来玉京时，都会被闲云楼请来唱几天。
楚致渊放下卷宗，径直朝着闲云楼而去。
——
他早早便看到了李红昭所在的三层一座雅室，通过窗户能看到酒楼中央天井的高台上。
中央开井的高台上有数位披纱少女在演奏，两位戴着白纱的女子一个悠扬低吟，一个高亢吟唱。
一高亢一低沉，一清亮一沙哑，两者相合，将对方的特点衬托得更加明显。
两种声音形成奇异的矛盾与和谐，给人强烈的印象与回味，能生出绕梁三日不绝之感。
楚致渊对声音极敏感，听着这两道声音，暗自感慨：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这二人便是唱曲的大家。
他坐到了二楼一张桌边，邹芳坐在他旁边。
郭驰四人则坐了邻桌。
他们都不知楚致渊要干什么，楚致渊也不多说，只是任由邹芳要了酒菜。
身体里仍旧在运转着御剑诀，一轮又一轮的冲击着铜楼，丝毫没有改变铜楼模样。
铜楼毫发无损。
他无视心中涌起的绝望感，只是维持冲击不停，要测试一下到底有多慢的进境。
自己资质已然极好，御剑诀又是世间顶尖奇诀，这般情形下，看看破一层铜楼要多久。
通过这两天的修炼，因为铜楼没变化，所以超感也没办法预估破境需要多久。
一曲唱罢，轰然喝彩声几乎要掀翻整座闲云楼。
楚致渊也鼓掌喝彩。
这曲子唱的确实是一绝。
超感看得到两女白纱下的脸庞，却是容貌美丽，虽不如萧若灵，但也是少有的美貌。
如此美貌却遮住了。
这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为了让人们忽略她们的容貌，专注于她们的声音？
而且两女还身怀不俗的武功，有先天三境左右的修为。
这应该是独特传承，在唱曲子过程中，她们气息流转，在不停的增强修为。
唱曲便是她们的一种修行方式。
还有这般修行法，让楚致渊大开眼界。
李红昭与苏秋雁坐在一张桌边，欣赏着台上的吟唱。
苏秋雁忽然道：“四世子也来了。”
李红昭眼波扫视下面，并没发现。
苏秋雁道：“应该在二楼。”
“……算了，权当没看到。”李红昭道。
苏秋雁颇为惊奇。
李红昭不好意思的道：“真想把这家伙的眼珠子挖出来，比起程天风的眼珠子，更想挖他的！”
“他确实太过敏锐。”
“什么事也不敢在他跟前说，生怕一说便露破绽，被他发现什么。”
“那不如不见。”苏秋雁道。
“……要不，还是见见。”李红昭咬咬牙，最终道：“不信赢不了他！”
苏秋雁瞥她一眼，点点头。
李红昭笑道：“这家伙很麻烦，有机会便要好好了解，找出他的破绽！”
“嗯，找出他的破绽。”苏秋雁颔首。
心下暗自点头。
这才是李红昭，永不屈服，永不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