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超凡在聚合
江波市，管控局的图书馆中，夏守看完了和《非神之神》有关的抄本。
这是一本阅读指南书，简要概括了《非神之神》所讲述的大概内容，以及该如何阅读这本书。
看完这本指南，夏守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书里提到了那个“假血神”留下的寄生遗骸，以及那名假血神拥有的独特欲望，这让夏守想到了移植在自己背上的蝎脊。
虽然夏守觉得不应该这么巧，但众所周知，有种现象叫超凡聚合。
这种现象的存在，让人不敢小瞧那些本可无视的小概率事件。
就像金逢龙所说的，虽然让海浪将瑞士手表的零部件重新组装成手表，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但它的概率并不是零。
猴子若有无限的时间，就能通过打字机敲出《战争与和平》，而超凡聚合现象，可能会让这只猴子突然连接上托尔斯泰的大脑。
他得去一趟研究部，再详细问一下蝎脊的研究资料，顺便把遇见埃德森的事和莫迪斯说一说，研究部那帮天才，说不定能从埃德森的话里，找到关键所在。
在前往研究部的路上，夏守特别注意了其他员工的工作状态，他能很清晰地感觉出，大家都比平常要忙得多，可见金逢龙的出现，给组织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到了研究部，还没等夏守找到莫迪斯，就听到旁边有好几个人，正在说一件相同的事。
“我在宿舍睡觉时，就听到有人在我床底下说话，他让我不要去看床底下，然后告诉了我东边一个小区里，有人已经患上吃书症，但还没发作。”一个员工激动地说道。
旁边另一个女性员工说：“我也遇到了这件事！
就在刚刚，我一个人把刑场的尸体运到销毁池的时候，有个男人从尸体堆里说话，他让我不要翻开尸体，然后他和我说……额，这可能是机密，涉及到其他分局的收尾人隐私，真的要说吗？”
负责倾听的两名研究员，一边交头接耳，一边频频点头。
他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夏守能听到他们的讨论。
“应该不是是潜渊症产生的幻觉，昨天那几个人提供的消息，找人验证后也都是准确的，很可能是异常现象。”
另一个研究员颔首附和，然后请那名有机密要说的女员工，走到了另一边的谈话室里。
夏守睁大眼睛，震惊中带着困惑。
埃德森……在这么多人面前现身了吗？
“小子，你有什么事吗？”
带着嫌弃的声音从夏守后方，膝盖的高度传来。
转过身，莫迪斯正仰头看他。
还没等夏守开口说话，莫迪斯就说：“我就知道，正好我们也有事要问你，过来吧。”
我们？
不止一个人有话要问他吗？
“你去鲜血王朝的时候，有没有拿走格伦道尔的私人手稿？”莫迪斯问道。
“什么手稿？”
“人性图书馆在找格伦道尔的手稿，那次事件后，格伦道尔的手稿消失了。
他们确定有一份特别的手稿，而当时负责收拾残局的是管控局，他们理所当然觉得那份手稿在我们手上。
但是，我们没有。”
说着，莫迪斯推开了会议室的门，夏守看到了方雨龙和梨落，还有其他不认识的人，但没有看到上官炎。
总共四个调查部门，除了上官炎外全都到齐了，还有其他叫不出名字的领导都齐聚一堂，气中弥漫着咖啡和茶混合的味道，墙角的垃圾桶塞满了空的快餐盒。
显然，这些大领导不是刚到这，他们可能都已经商量了一上午，甚至连餐厅都没去。
而在会议桌的最中央，银托盘中的林妍雪，正说着什么，看到莫迪斯和夏守进来，突然停下了话头。
“正好遇到他了，就带过来了。”莫迪斯坐上专属的增高椅，冲夏守歪了歪脑袋，“愣着干嘛？自己搬把椅子。”
“哦。”夏守从墙边拉过一把椅子。
梨落面纱下的脸孔微微一笑，挪了挪座椅，给夏守腾出了一个空位。
在场的人里，没有上官炎，唯一比较熟的也就莫迪斯和梨落了，比起莫迪斯，夏守更愿意坐在梨落身边，至少梨落部长不会乱骂人。
“你就是夏守吧？鲜血王朝事件，你有没有私藏格伦道尔的手稿？”
一个夏守根本不认识的人，突然对他发问，然后把一个可移动的按钮装置从桌上滑过来，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按着那个按钮回答我。”
夏守看着那个按钮，有不祥的预感。
这玩意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按着回答？是可以检测回答真假的封禁物吗？
这种东西最难对付了，按了说不了谎，拒绝回答等于回答，甚至连犹豫都等于回答了一部分。
这种局面，回答不回答已经不关键了，因为重要的不是答案，而是这帮人对他的判断，拒绝回答，管控局对他的信任度肯定会降低，这是毋庸置疑的。
夏守看过许多类似的小说，隐藏一部分话，只说真话好像就能蒙混过关。
但问题是，这是现实，他很清楚这群领导有多精明。
另外，这个问话的男人，地位好像不寻常，虽然细节很微妙，但夏守依旧能从周围其他人对男人的反应，看出对方的特殊地位。
有种……他和他们平级，却又不平级的感觉。
可恶啊，如果部长在就好了，这种场合也只有那个魔女能应付得来。
就在夏守飞速转动大脑的同时，一只带着蕾丝花边手套的手，从旁伸出，按住了滑向夏守的按钮。
梨落说道：“林局，真话按钮的等级只有LV3，夏守移植了蝎脊，超限后等级能到LV4，这个对他没用的。”
“梨落部长，你这是在干嘛？”男人严厉地盯着梨落。
夏守此时很想给梨落一个感激的眼神，她这句话，给他传达了大量的讯息。
真话按钮等级只有LV3，对方是在唬他！
另外，这个男的职位是局长……也可能是副局长。
他们的局长是封若晦，副局夏守也记得不姓林。
所以……是别的分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