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收徒
香积之国城北大门口，那石怀玉给素问跪下磕了头，师徒名分算是定了下来。
此间的奴隶虽羡慕石怀玉被赐了姓名，可到底拜光头尼姑为师，倒是不怎么羡慕。
那奴隶老石头还是恭恭敬敬，觉得自家女儿当不了大王的妾室，那当王妃的徒弟也说得过去。
“老石头，你这一次做事也算尽力了。”孟渊又看向这老奴隶，道：“你女儿既然有了姓氏和大名，那我也给你赐名。青山长久不移，好比一人之心。以后你就叫石青山吧。”
香积之国的奴隶是无有姓氏，只有称呼的，如今那奴隶老石头见大王给他父女二人都赐了姓氏，还亲自取了名字，分明是跟贵族一样了。
一时间，老石头茫然的跪在地上，连俯首感激都给忘了，只是喃喃，“我也名字了？我这一世还没轮回就成贵族了？”
奴隶老石头，也就是如今的石青山终于回过了神来，咚咚咚的在地上扣头不止。
此间奴隶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一个个只觉得变了天，分明是认为大王觉得老石头做事得力，这才提拔成了贵族。
孟渊也不再多说，只下了命令，“明日正午时分，香积之国所有人，不论老幼，全数到最大的藏书塔听令，我有新法颁布。”
声音传遍四方，香积之国的奴隶们全数有额头触地，趴伏着回应。
孟渊也不再多言，当即带着明月入城。
“跟上！”解开屏见那石青山还跪在地上，就提了提石青山的屁股，“咱大王还有话问你呢！”
石青山赶紧爬起来，他本来想向解开屏道一声谢的，待见了解开屏的光头在日头下有些反光，就忍了下来，但又碍于此人是大王身边的得力人，就报以尬笑。
一众人进了城，孟渊和明月在前，石青山被独孤亢和解开屏围在中间，跟在后面。
之后就是素问等小尼姑，其中素心最是自来熟，拉着那石怀玉的手，细细的打量，嘴里还啰嗦不停，问人家姐妹几个，兄弟几个，待得知有一兄一姐，却都早夭，母亲又是难产而死后，就又感叹起来。
“医家传承只在香积之国有，可医家仁心却没在这里有传承。”素心就一直拉着石怀玉的手，认真道：“等你跟着我师妹认了字，学了医术，以后就不用在有人早夭，有人难产了。”
香积国中的奴隶也是知道药草能治病的，知道十三姓会文字的，石怀玉不懂什么医术，就茫然道：“我们这样的贱人也能学认字？也能学医术？”
素心听了这话，不由得叹气，反而拉住素问，叹息道：“师妹，这瘟疫当真不是一日两日能治好的。”
“总归是能慢慢治好的。”素问当即回道：“孟师兄有法子，咱们听他的话，按他的吩咐来，香积之国总能变好的。”
孟渊在前，来到城中，便见那最大的藏书塔。
藏书塔大开着门，里面坐了几个华服贵族，各自披着白羽和彩羽。
按着石青山所言，这一次随大祭司水向生出征的贵族都折到了外面，城中只剩千余人，都被安置到了各个藏书塔中。
此时这些剩下的贵族们依旧体面，分明没有被石青山等奴隶为难。
这会儿见孟渊携诸人而来，藏书塔中就走出十几个羽衣贵族老者，分明是代表了十三姓。
其中两个彩羽老者在前，手中拄杖，面上有惊恐之色，看向孟渊等人的眼中又有几分遮掩不住的厌恶之意，但是没人敢有不敬之言。
一个彩羽贵族走上前一步，也不借白羽贵族的口了，朝孟渊行了一礼，道：“飞元真君，敢问大祭司……”
“没什么大祭司了，水向生已经死了。”孟渊道。
“那……”那彩羽贵族分明是已有了准备，就挤出笑，道：“那我们十三姓，愿尊飞元真君为香积国之主，以后十三姓倾心辅佐飞元真君。”
这显然是诸残存贵族商议出来的法子了。
“那就不必了，我自会寻人来辅佐。”孟渊当即下了令，“把他们的羽衣全数夺了，在这里就地焚烧。”
那彩羽贵族闻言，一下子愣住，想要说话，却猛地咳嗽起来。
藏书塔中又走出十几个青壮贵族，纷纷指着孟渊喝骂。
那石青山听了大王的命令，又见十三姓的人喝骂，他是一阵纠结，“这个……”
他分明还是不敢夺贵族羽衣。
“老石头，你要是连这些事都做不好，我看你石青山的名字也要收回去了，你女儿也老老实实回家当奴隶吧。”解开屏最是解语花，他煽风点火起来，“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石青山咬了咬牙，见那些十三姓的青壮贵族只是咒骂，却没人敢出手，他就只觉这些人不过如此，然后招手唤来十几个青年奴隶。
一众年轻奴隶上前，石青山带头，将一个个贵族披着的羽衣全数剥了下来。
这些贵族早就没了血性，大都瑟瑟发抖，不知反抗，只有一些年轻的反抗了几下，但也仅仅如此，连域外的泼妇骂街都不如，还没香菱有气势。
“让这些人对十三姓动粗，要是没我暗控，怕是孟老弟拿刀架到他们脖子上，他们也是万万不敢的。”解开屏见藏书塔前堆积了许多羽衣，就对独孤亢感慨不停。
“多少年了，骨子里早就遭了毒。”独孤亢也有感叹。
孟渊也不再多留，只是又命石青山将一众贵族看管起来，而后就带明月寻到了两人初次开怀的那藏书塔中。
来到旧地，石青山让十几个年轻少女送来饭食，孟渊与两个和尚，还有了存师太和云华年道长围坐在一起。
“云道长这次远游域外，何不寻几个弟子回山？”孟渊笑着推荐。
“都是俗物。”云道长竟然立即拒绝，“我这两日一路到了城里，发觉这里的人虽然大多清秀，躯体也算干净，可都缺了一股灵气，反而暮气太多，十几岁的年纪就已有了几分暮气，好似余下的生命中只是在等待既定的死亡一样。”
“道长真是慧眼，与小僧想到了一起。”解开屏赞叹不休。
解开屏十分会做人，他这两天已经把了存师太和云华年道长哄舒服了，一会儿一个马屁。
“那道长不妨寻几个年龄小些的，还没沾染香积之国太多风气的。”孟渊又劝。
按着孟渊的想法，这香积之国瘟疫深重，一时间根本祛除不得，只能慢慢来，用上十年之功，或者更多。
当然，若是能有人出去见一见世面，开一开眼界，日后不管能否学到真能耐，总也是一条出路。若是还愿意回归这里，总归对香积之国的改造算是助力。
而且即便在外见了大世面，可无有医家传承之争，也不会像水向生和甘无霖那般回家斗法。
云华年自然也明白孟渊的意思，她到底是给救命恩人面子，便微微点头，道：“这几日我多走一走，看看有没有好苗子吧。”
“师兄打算这几日就走？”那边素问忽的出声，她似是觉出了什么，关切的看向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