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至臻律师事务所，待客室内，桑运凯放下咖啡，有些惊讶地看向王耀堂，“你要申请财仔牌？”
财仔牌，全名‘香港放债人牌照’。
根据《放债人条例》的定义，“放债人”指任何经营贷款业务或宣传、宣布或以任何方式显示自己从事该类业务的人。
《条例》规定，在香港从事放债业务，必须持有牌照，任何人在没有牌照的情况下经营放债人业务，即属违法。
当下社团搞的财务公司，放贷业务几乎都是非法的，法律根本不承认。
当然，社团手里有刀，也就不需要给法律面子了。
“这么看着我做乜嘢，我是正当商人，正当商人！”王耀堂反复敲掉。
“OK，OK。”桑运凯笑着举手投降，“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王耀堂斜眼看过去，我会告诉你，我法律（LV1），专业某个领域也许不如你，但广度上绝对比你强啊！
“申请这个之后就不能放高利贷了。”
“我对马栏的模式进行整改，调整生产关系，释放生产力，避免法律上的风险，但随之而来，那些女人之前欠的债务就成了不可控风险，我需要法律的保护。”
桑运凯五官都纠结到一处，“每个字都我听得懂，组合起来……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就听不懂了。”
王耀堂不得不解释一下。
“不是，现在社团大底对素质学识要求这么了吗？还要懂经济学？懂法律？”桑运凯连连感慨，“你这样让我压力好大啊！”
“社团竞争也好激烈的，这十多年有50多个社团被摘了招牌啊。”王耀堂一脸矜持。
这个逼，我给满分，桑运凯竖起大拇指，“小财神果非浪得虚名，在下佩服！”
桑运凯这才说道：“申请财仔牌倒是问题不大，但有几点我得跟你说清楚。”
“首先：按照法律……”
“规定，放贷利率不得超过60%，否则视为高利贷不要跟我谈法律，这些我都知道。”王耀堂笑着接过话头，“知法，学法，懂法，用法，不然一辈子都是古惑仔！”
“守法你是只字不提啊！”桑运凯好笑地说道。
“守法就已经是好公民了，不是吗！”
“好吧。”桑运凯摇头说道：“剩下就是拍照申请问题，首先是警务处会对你进行详细调查，金融方面没有不良信息记录，持牌人需通过考试，个人财力证明，最后一个，学历及经验。”
“拿不到牌照我有个屁的经验！”
“经验这方面，律所可以帮你解决，但学历。”桑运凯摊摊手。
“买一个。”
“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桑运凯瞪大眼睛，寒窗苦读十几年拿到的文凭，你说买就买？
“你最好去问问蒋至臻先生再回答我。”王耀堂翘起二郎腿。
此刻，方鸿渐、唐骏发来贺电！
黑马任上的美国国土安全局副局长，首席信息官 Laura Callahan买的博士学位被发现后被迫辞职。
后参议院专门调查委员会，历时8个月，发现463名联邦雇员犯案，其中国防部有257人，28个高级主管，他们的学历就是花了3500美元买来的。
没多久，桑运凯走回来，表情崩溃，一副三观崩塌的样子。
能买！
欧洲很多国家的都能买到。，只是不同国家，价格不同，不同等级的大学，价格也不同。
英、法、德最贵，芬兰、丹麦、挪威、爱尔兰中等，马耳他，冰岛、塞浦路斯之流就最便宜，能直接买到正规大学的学士学位。
王耀堂一阵犹豫，最后选择了丹麦，野鸡大学，折合6万港币。
写好支票，王耀堂发现桑运凯神情恍惚，“点解嘢？”
“我大学贷款的，10万港币啊！”
王耀堂拍拍桑运凯肩膀，“好了，别伤心，你还得还贷款，振作起来。”
桑运凯：“！！！”
毕业证书半个月就能邮寄回来，申请牌照的其他问题律所全部能代理，正好把鲨坤的桌球馆利用起来，二楼，方便对外接业务。
最后，包括寻找专业的信贷经理的问题也交给了桑运凯。
这年头猎头公司还未兴起，律所因为接触的高端商业人士足够多，也代理猎头任务。
“那你再帮我的服装公司找个经验丰富CEO，一个HR，两个财务。”
“我只能是物色，最后还需要你自己谈。”
“我明白，那就这样，到时候一起结账。”
……
“卫涛，浸会大学毕业。”
“詹泽宇，又一城大学，商科。”
阿威给旁边两个年轻人介绍着，“他们两个学历最高。”
招聘的事丢给阿威了，按照王耀堂说的，不懂选人就选学历最高的。
“听过我咩？”王耀堂上下打量几眼。
“耀哥，听过。”卫涛沉声说道。
“双花红棍小财神，江湖风头最劲。”詹泽宇笑着接话。
“呵，知道还敢来我这里做事？”
卫涛看向詹泽宇。
詹泽宇挠挠头，嘿嘿笑道：“听说公司有福利喇，我最喜欢时尚了。”
王耀堂大笑起来，“理工学院商科毕业生还怕找不到马子？”
“耀哥，做人嘛，最重要是开心，结婚好麻烦的。”
一句话把王耀堂干沉默了，“好色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高材生。”
“你呢！”
“我应聘过几家公司，想要熬出头需要好多年，这不符合我对自己的规划。”卫涛沉声说道。
“你很缺钱吗？”
“我是观塘屋邨仔，上大学走的专上学生资助计划。”
王耀堂琢磨了下指了指詹泽宇，“阿威，丢这个扑街去管理枫林晚酒店。”
“这段时间多去熟悉下影视业相关，”
“我警告你，不许利用职务之便强迫妇女，必须给钱！”
“不然我把你吉尔切了喂狗。”
“嗯，男的也一样！”
“我知道了，耀哥。”詹泽宇嘴角抽抽。
“卫涛，你暂时跟着我做秘书。”安保公司、服装公司、店面、宾馆、睇场，还有其他社团乱七八糟的事，太多事情身边没个人帮忙记着。
身边那些小弟砍人就可以，做秘书……
“啊，好的，耀哥。”卫涛一脸惊喜。
“阿威，派人调查一下他们过往，从小学开始。”王耀堂看着两人说道：“试用期一个月，工资6000，转正10000，有问题吗。”
“好的，耀哥。”来人齐齐回答。
“行，就这样，今天开始上班。”
“好的，耀哥。”
招聘还要继续，王耀堂准备找同行挖两个，但也不能都是外面挖来的，也要自己培养几个。
这种刚毕业的，好忽悠。
想了想，王耀堂看向卫涛，“第一个工作，打听下附近港岛这些屋邨有冇家庭困难但学习成绩很好的，我出钱给他们上大学！”
说着，王耀堂打了个响指，“可以成立个慈善基金嘛，还能抵税。”
未来产业只会越来越大，人才梯队必须从现在开始建立。
卫涛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一个黑社会竟然想要做慈善？
不对，恐怕是要从小培养高智商犯罪团体吧？
重点关注！
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慢，立刻拿起纸笔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