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佛法炼制伥鬼的真面目
英九的僧人之难还在继续，佛门压根没有因为英九是李焱末带来的而手下留情，就是往死里折腾英九，鸡蛋里挑骨头一般的惩罚让英九在短时间里抄录大量佛门经文。尽管英九始终咬着牙说没事，说可以坚持，但英九还是一天天的消瘦了下去。
李焱末也算是看出了，这压根就是在当苦行僧。
面对李焱末的疑惑，道衍只是微微一笑答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李焱末无言以对，而道衍则是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今日，英九又犯错了，因思念小翠，英九在抄写经书的过程中不小心将小翠的名字写在了经文之上，掌管戒律的僧人大怒狠狠的责罚了英九，这直接导致英九大病一场。
佛门没有残忍到让英九拖着重病的身体去干重活，但英九却越发消瘦，像是没有了肉一般皮肤紧贴着骨头。
李焱末也总算看出了问题，为何穿过凶妖族那日他会觉得那些干尸似曾相识？
因为那寺庙之中的干尸，全部都是英九本人。
而那袈裟熊妖，恐怕也是英九本人。
“道衍大师，你们这佛，到底是什么佛？”
李焱末仰头感慨，而黑衣僧人道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背后。
“自然是看施主你……想要什么佛？”
道衍摸了摸胡子，呵呵一笑，他的背后太阳向一侧倾斜，月亮携群星升起，但不过片刻月亮与群星便一同坠下，太阳取而代之，如此反复，不过片刻，觉州便冬去春来，英九正垂着眸子在寺庙之中扫雪。
经历一年的苦修，英九似乎悟了一些什么，很少再犯错。
嫩绿的枝丫顶开积雪，又有新的一批人出家剃度，他们经历了和英九一样的苦修。
有人如英九那般一声不吭的坚持，也有人因过于严苛的戒律失控大闹，对于那些无法忍受苦修的人，佛门不仅没有进行惩罚，甚至好吃好喝招待，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负责好吃好吃招待那些无非忍受苦修的人的正是英九。
李焱末也好好的大开眼界了一番。
在清修的佛门圣地之下到处都是赌场妓院，琳琅满目，花活之多让人眼花缭乱，只要是佛门弟子，皆可免费使用了，肆无忌惮的纵欲，但若不是佛门弟子，那便需要支付高昂的费用。
“你们佛门很会玩啊，”李焱末斜眼看向道衍。
道衍不可置否的笑了一声，“不知道这世上有何种欲望，又怎么能够确定自己真的能够克己？”
李焱末不答，只是看着眼前的发展。
本想无法忍受苦修的僧人们立刻就能够忍了，肆无忌惮的纵欲，苦修只是偷懒，纵使被责罚也不在乎，甚至会敷衍了事，然后接着去潇洒。
“你不该放任他们纵欲。”
“为何？”
李焱末无言。
自然是因为这里是佛门圣地，这些僧人留下不是为了成佛，而是为了纵欲，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李大人，你觉得佛门本末倒置了？”
李焱末并未因想法被看穿而感到惊讶，“不然呢？”
“李大人，人能渡的只有自己，强制执行下的严格戒律渡不了任何人，只会泯灭所有人的自我，最后生产出一堆死板固执，只会念经的白痴，”道衍双手背在身后幽幽开口，“唯有悟了，看开了，才是佛。”
“那要是执迷不悟，若是始终看不开呢？”
道衍没有回答，只是偏头看去。
“荒谬！荒谬！荒谬啊！”
一个中年的僧人没有忍住将手中的地上摔在了地上。
英九吓了一跳，连忙弯腰收拾东西，一边收拾还一边劝阻，“道齐，你冷静一些。”
“冷静，我要怎么冷静！道亮！不要收拾了！”被唤作道齐的中年男人将地上的东西踢开，一把扣住了道齐的肩膀，强迫道齐与他对视，“道亮！你不是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恪守戒律的我们一天比一天苦，而那些纵欲的家伙却活的肥头大耳，满脸油渍！”
“道齐，我们不该这么想，我们并非为了其他人做比较才开始的苦修，”英九摇头。
道齐张了张嘴巴，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后双手抱头，“那总得有一个头吧？总得有一个结果吧？他们说那不是病，而是命，只有到觉州，才有机会……我就因为这一句话，在大婚之日离开了我最爱的人……”
“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道……”
英九伸手想要拉住道齐，但却被道齐躲开。
“我们被骗了……我们被骗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佛！”
在怒吼声中，道奇的身体渐渐膨胀，坚硬的兽毛从他的皮肤之中钻出，狰狞的虎头扬起，而本只是普通人的道齐突然修为暴涨。
英九被吓的跌坐在了地上，下意识的喊出了对方真正的名字，“李缘？”
变为虎妖的道齐裹着袈裟，踉踉跄跄的后退一步化作一道妖风离去，明明是佛门重地却无任何一人阻拦，甚至没有任何一人抬头去看。
变成袈裟虎妖的道齐直奔凶妖族领土，在荒地之上彷徨走动，不知自己为何而存在。
时而化为人，时而变为兽。
直到一个衣衫褴褛，但双眼有神的年轻人出现。
此时道齐正好为人，见道齐裹着袈裟，有着一个光头，年轻人便激动的上前，“大师！我这是到觉州佛门圣地了吗！”
道齐浑浊的双眼缓缓睁开，“你叫什么名字？”
“大师，我叫李缘！”
“你……抛弃了自己的家人？”
“不，我是来救他们的！他们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啊……啊啊啊！”
道齐体型瞬间暴涨，狰狞的虎头一口将李缘的脑袋咬下。
很快，第二个李缘，第三个李缘，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不知吃了多少个李缘之后道奇在那里建起了寺庙，砌起了一座佛像。
面对再一次出现的李缘，道奇面带慈祥的笑容。
“你到佛门圣地了。”
道齐拿着经书教李缘念经，直至李缘在蒲团上死去，越来越多的李缘死去，最初在蒲团上死去的李缘已成干尸，而道奇的修为也越来越高，并散发出了佛光，那座巨大的佛像也越来越大。
“这……便是你们的渡己？”
“自然。”
“那你为什么要把道齐炼成伥鬼？”李焱末面无表情的看向道衍。
不是妖利用佛法炼制伥鬼，而是炼制伥鬼之法被伪装成了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