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方在吃饭的时候主动跟自己交换的电话号码。
还主动加了自己的微信。
作为回报，当时周乐也主动关注了对方微博。
周乐看着这个名字微微挑眉，心下快速盘算。
他等了大约三秒，才接起电话，声音调整到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刚结束忙碌的疲惫：“梓怡姐？”
“周乐啊，没打扰你吧？张导安全送到了？”
章梓怡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现场听到的更柔和一些，但那份精干依旧隐约可辨。
“送到了，您放心。”周乐回答。
“辛苦你了，嗯……”电话那头似乎沉吟了半秒，“晚上……还有其他安排吗？如果没事，一起找个地方坐坐？喝杯东西，聊聊电影，或者……听说你对项目投资眼光也不错，可以交流一下，我现在对投资方面也挺感兴趣的。”
周乐的大脑飞速运转。
章梓怡的主动邀约，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闲聊。
张艺某的高度评价、《悬崖之上》的惊艳表现、以及他自身展现出的商业价值与行业潜力和后续可能存在的力捧，逐渐真正进入演艺圈核心，显然让对方重新评估了自己的份量。
深夜单独谈电影和投资？
这话题可深可浅，但在这个时间点她主动提出，意味颇深。
估计到时候就是真的深深浅浅了。
不然白天多好？
通常而言，晚上还能图什么？
不就是图个看不清楚，图个意乱情迷？
他并非刚入行的新人，深知这个圈子里人际关系的复杂性和边界感的重要性。
这种带有明显试探性和不确定性的私下接近，尤其是在对方已有家庭的情况下，潜在风险远大于可能的好处。
更何况，这姐都多大岁数了？
周乐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年轻一点的，风满一点的。
于是，他的语气瞬间变得自然而又充满恰到好处的歉意：“梓怡姐，实在抱歉，之前就已经和几个朋友约好了，都是一些以前合作过的老朋友，更主要是我自己组的局，实在不好临时放他们鸽子。
他们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到地方等我了，您看这事儿闹得……下次，下次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一定专门向您请教学习。”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一秒，随即章梓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得体，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哦，这样啊，没关系正事要紧，那我们以后再说呗，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在BJ。”
“谢谢梓怡姐理解，过几天一定请您吃饭。”
……
一夜过去。
昨晚那通电话，周乐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睡了一觉，神清气爽，思维也愈发清晰。
章梓怡的主动示好，无论背后是单纯欣赏、资源互换的意图，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能怠慢，但处理必须得体、有分寸。
通俗来讲，就是业内对方是前辈，但如果是合作，那大家就是平等的。
虽说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但偶尔也要评个奖什么的。
所以多吃顿饭不碍事，反正和谁吃都是吃。
所以他琢磨着，与其让对方觉得被冷落或自己怯场，不如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握回自己手里。
但单独吃饭目标太大，也容易引人遐想。
他需要一个缓冲带，一个既能活跃气氛、又能无形中划定安全距离的人。
念头一转，他拿起手机打给了郭麒零。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郭麒零带着笑意的声音：“哟，乐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主动给我打电话，是要请客啊还是有什么好事惦记着弟弟？”
周乐也笑了：“好事儿当然是有的，和大咖吃饭，晚上有空没？顺便给你拓展拓展人脉。”
“前辈？谁啊？我这人怯场，别是那种特严肃的老艺术家，我到时候光会嗑瓜子不会说话可就给您丢人了。”郭麒零半真半假地打着预防针，当然周乐这么一开口他也就准备去了。
虽然圈子内水深，但他知道周乐没必要害他。
谁对他好他心里清楚得很。
“放心，梓怡姐，人家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让你冷场？你就负责在旁边捧个哏，别让话题掉地上就行，主要是人多热闹点，免得就我们俩光聊电影艺术，我怕我接不住。”
周乐说得极其自然，直接就是带你见世面和怕自己跟不上趟。
反正真正意图不用说大家也都能明白。
都不傻。
电影艺术里其实包含的也有很多。
其中也分能播和不能播的。
郭麒零多聪明一人，瞬间就明白了周乐的深层用意，嘿嘿一笑：“懂了懂了，给乐哥当气氛组呗，顺便再当个电灯泡，这活儿我熟！保证让你洁身自好，时间地点发我，准时到！”
“行，够意思，等下我订好就给你发信息。”周乐松了口气。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晚餐定在一家高档餐厅包间。
以前的打工人周乐是不知道BJ还有这么多牛逼地方的，毕竟等级不够，只知道人均上千的饭店就已经是高端了，但后来才知道后面还有上万的，还有上不封顶的。
随着圈子越混越深，有些地方就算没去过也都门清。
还有那些过去踩过点的，虽然大多数时候也不用自己花钱，但环境如何，消费如何还是了解的。
周乐和郭麒零提前到了二十多分钟。
章梓怡准时抵达，她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但气场依旧在。
“梓怡姐。”周乐起身迎接，态度尊敬又不显拘谨。
主要还是防备着对方对自己可能会有些非分之想。
“等很久了吧？”章梓怡笑着点头，目光转向旁边的郭麒零，略显惊讶，“哟，麒零也来了？”
郭麒零立刻上前一步，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梓怡姐您好！久仰大名！我今儿是跟着乐哥来蹭饭学习的，顺便瞻仰一下女神风采，您放心我吃得少，话也少，主要功能是负责给二位倒茶续水！”
章梓怡虽然大多数时候严肃，但那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无用社交，只是今天本来就是赴约，而且周乐如今的咖位和价值也足够，所以难得温和：“德云社的少班主给我倒茶，我可不敢当，坐吧，别贫了。”
她显然明白了周乐带郭麒零来的用意。
眼神在周乐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了然和玩味，但并没有丝毫不悦，这样直白一点也好。
席间，周乐和郭麒零配合跟说相声似的。
章梓怡索性也就放下了一些其他想法。
纯谈合作。
“梓怡姐，您工作室最近签的新人我都有关注，条件都很不错。”周乐主动提起话头，“以后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或者机会，需要搭把手、带一带的，您尽管开口，虽然我这边之后的重心可能会更偏向电影和幕后制作，但如果时机和项目合适，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他这么说的目的自然不是单纯的表达善意。
实际上也是合作的一种。
我用了你的人，你能不帮我宣传吗？
下次我需要找到你，你不也得帮我安排安排？
章梓怡优雅地点点头：“那我得先谢谢周总了，现在好的苗子不少，但出头也需要机会和平台，以后看吧，有合适的本子或者综艺，咱们可以一起合作，资源共享，互利共赢嘛。”
她话说得漂亮，也留足了余地。
“那是一定的。”周乐举杯，“能和梓怡姐合作是我的荣幸。，管是影视项目还是综艺，咱们都可以合作，合作的方式也有很多种，到时候我们可以详谈，反正是一起赚钱嘛。”
“对，一起赚钱。”章梓怡笑着和周乐碰了一下杯，语气豁达。
她是个聪明人，经过这次饭局也彻底看清了周乐的处事风格。
谨慎、周到、有野心但更爱惜羽毛。
不会为了一些看似诱人的捷径而冒不必要的风险。
这种年轻人，在她看来，反而更值得长期关注和合作。
至少不用担心他哪天会因为乱七八糟的事塌房连累自己。
饭毕，章梓怡笑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谢谢你们的晚餐，很开心，这里味道也很不错。”
她拿起包。
周乐起身：“梓怡姐，我送您下去？”
“不用，司机就在楼下。你们继续聊吧。”章梓怡摆摆手，很干脆地拒绝了，转身离开，背影利落。
看着她的车离开，周乐和郭麒零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走吧少爷，我送你回去？”郭麒零掏出车钥匙。
“得，今天辛苦郭老师了。”周乐笑着拍拍他肩膀。
车上，郭麒零一边开车一边说：“乐哥还是牛逼，说话分寸拿捏得滴水不漏，梓怡姐那是明白人，以后估计也就正常来往，不会再有那些有的没的了，其实今天完全不需要我来嘛。”
周乐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人家是老前辈，主动示好是看得起我，礼数必须到位，但有些线我是不能跨过去的，合作嘛，以后真有好的项目大家双赢当然没问题，没有那也不能硬凑，但今天你还是起了关键作用的。”
“没错。”郭麒零非常赞同，“我就是这么想的，跟着乐哥你干，有戏拍就好好拍，没戏拍咱就琢磨点别的，开个MCN机构培养点网红，带带新人，或者实在不行我回德云社说相声去，反正饿不死，心态放平啥都好说。”
“你倒是想得开。”周乐失笑。
“那必须的，快乐是第一生产力！”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周乐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全身心回归到《你是我的荣耀》最后的拍摄中。
剧组的气氛因为临近杀青，所以每天不舍中还带着对于解脱的期待。
其中尤其是热芭，这种情绪愈发明显。
最后几天主要是补拍一些镜头和集中拍摄男女主后期发糖的甜蜜戏份。
周乐和迪丽热芭的默契已经达到了巅峰。
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能精准传递出于途和乔晶晶之间那种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导演喊卡之后，两人往往还沉浸在那种暧昧甜蜜的氛围里一时出不来。
一次拍完一场乔晶晶在于途家赖着不走、两人窝在沙发里腻歪的戏后，工作人员纷纷去准备下一场。
休息区暂时只剩他们两人。
热芭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周乐，小声说：“乐儿，你刚才低头看我那眼神太深情了，我差点没接住戏。”
周乐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嘟起的嘴唇，心念一动，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笑：“是吗？那我道歉，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戏谑，“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现在这样脸红的表情，戏里总觉得不太真。”
热芭的脸唰一下更红了，像熟透的蜜桃，她下意识抬手轻捶了他一下：“你……你少来！谁脸红了！这是热的！棚里空调开太足了！”
“热的？”周乐挑眉，故意又靠近一点点，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可我听说人紧张或者……害羞的时候更容易脸红心跳气喘吁吁？尤其是你，这我可太了解了。”
他故意把气喘吁吁四个字咬得有点重。
热芭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如擂鼓，眼神闪烁着想躲开：“周乐！你信不信我告诉导演说你骚扰女演员！”
周乐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再逗她，稍微退开一点，但目光依旧温柔地锁着她，轻声说：“哈哈，你去告诉呗，但说话注意分寸，别让人家觉得这是我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周乐说这叹了口气，“不过热芭，在遇到你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很少抱怨生活了。”
热芭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为什么？”
周乐看着她，眼神专注，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带着点坏的笑，缓缓吐出三个字：“因为只顾着抱你了，戏里戏外的。”
“！！！”热芭瞬间瞪大了眼睛。
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最后呲牙咧嘴的吐槽道。
“好土啊！”
“没想到你也能说出这么土的情话来。”
周乐挑挑眉毛：“土怎么了？”
“没事，嘿嘿，我喜欢这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周乐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手段力气都用不出来。
周乐随便一个平A，自己就要交大。
恨不得心窝子都掏出来。
看着她这羞得快冒烟的样子，周乐心情大好，见好就收。
拿起旁边的水杯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句土味情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转场后的晚上又一场夜戏，是两人互诉衷肠后情不自禁的吻戏。
这一场吻戏圆融如意，一点生涩都看不出来。
很难说是私下练习太多还是演技太强，总之看不出太多演的成分。
反正现场谁也不敢乱猜，也不敢乱说。
收工后，房间里，灯光昏暗。
显然吻戏给二人又带来了感觉。
一夜无话，但无声胜有声。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就按部就班了许多。
一直到快要杀青，剧组散伙之前，导演也叫主演们开了个会。
剧集预计安排在十二月的寒假档播出，瞄准过年前的那波观剧高峰。
十一月份开始大规模的宣传造势就会启动。
在这之前，周乐和热芭都需要保持一定的曝光维持热度，这不仅关乎剧集成绩，也关系到背后众多投资方的回报。
杀青宴结束后没两天，周乐就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哈哈哈哈哈》新一期的录制地点。
这一期的主题也格外刺激，他们要流落荒岛。
只是，周乐也不清楚到时候导演组会怎么安排，打心底里，周乐还想搞一个那种真正的荒野求生。
虽然从来没有真正尝试过。
但德爷贝爷、每一季的荒野独居还有一些国内的荒野求生博主他都在关注着。
至少流程门儿清。
只是，考虑到节目录制的难度，周乐觉得自己大概也只能先想想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