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公平是相对的
当夏洛克、赫敏、芙蓉三人从空教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已经柔和了许多。
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映出细碎的光斑。
芙蓉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依旧带着几分失魂落魄。
赫敏看着她的背影，转头对夏洛克说：“没想到你真的会把金蛋的答案告诉她。”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夏洛克的语气却是非常平淡：“即便我不告诉她，她最终也解开这个谜题，我只不过是稍稍加快了进度而已。”
“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赫敏紧追两步跟上他的脚步，好奇地问道。
夏洛克侧过头看她，灰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有说服力：“亲爱的赫敏，我们不应该妄自菲薄，但也不能目高于底。”
赫敏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这话从夏洛克嘴里说出来，实在有些好笑。
除了他那位哥哥麦考夫，她还没见过夏洛克真正看重过谁的智慧。
轻轻叹了口气，赫敏又说道：“可是她刚刚那样子，就像个面对老师的小学生，连说话都带着拘谨。”
直到现在赫敏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刚刚的芙蓉·德拉库尔让她见识了这个法国女人的另外一面。
特别是当得知夏洛克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就已经解开了金蛋的秘密以后，更是说了许多恭维话。
“伟大”、“高超的手段”、“有力的行动”这些词像流水似的从她嘴里冒出来，脸颊因为激动泛着红晕。
那一刻，赫敏才真切感受到，法国人骨子里不仅有挥之不去的傲慢，还有着毫不掩饰的浪漫与热情。
“只能说她把我所给她的帮助估价过高了，正如我刚刚所说的那样，其实她自己也有相当的才能。
火焰杯能够把她选为布斯巴顿的队长，就证明她已经具备了相应的条件。
即便我今天不说，她也能够找到答案——她只是缺乏一些学识和运气罢了。”
“好吧，那德姆斯特朗呢，你要不要也告诉克鲁姆金蛋的秘密？”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以为你会为了公平……”
“亲爱的赫敏，公平是相对的，不公平是绝对的。”
夏洛克突然轻笑一声，停在一扇窗边，望着窗外的禁林幽幽说道：
“德拉库尔小姐找到了我，衷心地向我求助。
为此还把麦考夫和她家族的事情告诉了我，我自然乐意帮忙。”
“听上去你好像是在说，如果德姆斯特朗的人如果诚心诚意来向你求助的话，你也会帮忙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束手无策，我当然也乐意帮忙。”
“那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打破了两人的对话。
赫敏和夏洛克同时转头，只见杰玛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今天的她穿着一条浅紫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看上去颇有韵味，气质丝毫不输芙蓉。
她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着揶揄的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杰玛？”
赫敏惊讶地睁大眼睛，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难道不欢迎我吗？”
杰玛歪了歪头，栗色的长发滑到肩头，带着几分俏皮。
“当然不是！”
赫敏急了，连忙摆手，脸颊瞬间泛红：
“我是说……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忙吗？
负责火龙的事情，我还以为你没空过来……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赫敏手足无措、语无伦次的模样，杰玛忍不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
“跟你开玩笑呢！看你急的。”
赫敏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夏洛克挑了挑眉，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杰玛和赫敏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
不过他向来不擅长也懒得掺和女生之间的事情，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你说得没错，我今天的确闲下来了。”
杰玛收起笑容，语气轻快，“那三条火龙终于被送回罗马尼亚了，接下来的两个项目应该用不到它们了。”
“是肯定用不到。”夏洛克笃定地说道。
“或许吧。”
杰玛眨了眨眼，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八卦起来：
“不过那并不重要，我是听说布斯巴顿之花约走了我们的狮王，才特意赶过来瞧瞧的。”
“布斯巴顿之花？”赫敏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芙蓉·德拉库尔？”
“是啊，难道你们不知道？”
杰玛轻笑一声，用一种颇为调侃的声音说道：
“这段时间，霍格沃茨的队长塞德里克·迪戈里，德姆斯特朗的队长威克多尔·克鲁姆，为了这朵法兰西玫瑰争来斗去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呢。
在这种关键节点，德拉库尔小姐单独约你这位霍格沃茨的勇士谈话，自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无趣的猜测。”
夏洛克淡淡地评价，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在夏洛克福尔摩斯看来，自然是无趣的。”
杰玛笑着说，眼神里带着几分理解，“可这正是这个年纪的学生最关注的事情啊！”
自从毕业以后，她才越发觉得，夏洛克的成熟与同龄人格格不入，也更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不过刚刚听你和赫敏的交谈，你们好像打算把金蛋的秘密分享给德姆斯特朗？”
杰玛看向夏洛克，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仅仅是在他们全心全意来求夏洛克帮助的前提下！”赫敏连忙说道。
“那就不必了，因为他们已经解开谜题了。”
听到赫敏的话，杰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你怎么会知道？”赫敏惊讶地问道，往前凑了凑，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杰玛眨了眨眼：“德姆斯特朗的人说的。”
“你认识德姆斯特朗的人？”赫敏闻言更惊讶了。
就在这时，夏洛克突然开口：“这么说来，德姆斯特朗的确在瑞典。”
赫敏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没有收起来，就被更明显的惊讶所取代。
夏洛克的话题转得也太快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她疑惑地看向夏洛克，等着他解释。
杰玛则是嫣然一笑：“没错，不过卡卡洛夫教授一直试图保密，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我们不是海格，我们不会说。”
夏洛克这一句话就忍不住让两个少女同时笑了起来。
海格果然是大名在外。
不过笑过以后，赫敏还是忍不住问道：“夏洛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法利先生曾经希望杰玛毕业以后，去瑞典接触那边的魔法矿石贸易，这说明法利家族在瑞典矿石市场有一定的影响力。”
“不错。”
“麦考夫曾经对我说过，德姆斯特朗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部——瑞典或挪威北方，现在杰玛又从德姆斯特朗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赫敏忍不住叹了口气，“每次只要你把答案说穿，总是会给人一种原来这么简单的感觉。”
“可在那之前，你却总是觉得很神奇。”杰玛插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亲昵地拍了拍赫敏的肩膀。
“对啊，每次都是这样。”
赫敏又叹了口气，紧接着就跟杰玛一起笑出声来。
“不过反正他们输定了。”
赫敏信心满满地说道：
“我们早早就解开了金蛋的秘密。
塞德里克想好了在水下生存的办法。
夏洛克还有了应急预案……
我都想不到还有什么意外能够阻止我们！”
夏洛克和杰玛听到赫敏信心满满的胜利宣言，不由相视一笑。
很多人都会有一种感觉。
当你厌恶于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感觉到时间过得很慢。
比如上课、比如上班，你会感觉这一切为什么还不结束。
可是当你专注于去做某一件事情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快到仿佛有人给钟表施加了魔法，让它们转得飞快。
距离二月二十四日只有一个星期了……还有五天……只有三天……
在这个星期里，哈利和塞德里克都已经成功掌握水肺的使用方法。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一个不会魔法，稍微懂点儿水性的人，也能够在黑湖下呆上一个小时。
原本夏洛克准备的应急预案反倒是成为了比原计划更加稳妥的解决办法。
至于塞德里克一开始提到的那个办法，终于也成功被他拿了出来。
正如夏洛克先前推断的那样。
一个魔咒。
泡头咒。
这是个高级魔咒，不属于常规的魔咒课内容，更偏向课外知识。
它的效果是在人的头部周围制造一个透明的大气泡，像倒扣的金鱼缸一样，能让人在水下或者污浊的空气中正常呼吸。
气泡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既不会影响视线，也能隔绝水流。
“很不错啊！”
当塞德里克给哈利施了泡头咒后，哈利伸手碰了碰头顶的气泡，惊讶地说道。
他试着吸了口气，空气清新流畅，完全没有在水下的憋闷感。
说话时，声音也能清晰地传出去，没有丝毫阻碍。
“它足够我们在水下坚持一个小时！”
塞德里克兴奋地说道，眼睛里满是激动，双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就算时间不够，有夏洛克准备的水肺，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没有了后顾之忧，夏洛克和哈利学起泡头咒来也格外快。
无论是夏洛克还是哈利，都对魔咒有极高的天赋。
纵然泡头咒算得上是一个高级魔咒，但是跟守护神咒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所以到了第二个项目的前一天傍晚，两人已经能熟练地施展这个魔法。
动作流畅，气泡大小也控制得刚刚好。
“好了，我已经没什么能够再教你们的了！”
有求必应屋内，看着夏洛克和哈利互相给对方头顶套鱼缸的模样，塞德里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实在没理由不开心，魔法加麻瓜设备的组合，简直是稳赢的局面！
“无论黑湖底下有什么等着我们，都不成问题！”
塞德里克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语气中的自信简直就快要溢出来了：
“夏洛克，多亏了你早早就解开了金蛋的谜题，我才有充足的时间找到这个魔咒，还能和你们一起准备应急预案。”
夏洛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此刻也很期待——主办方到底会给他准备什么惊喜？
毕竟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对他而言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三人从有求必应屋出来，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
楼梯上的画像们纷纷探出头，好奇地看着他们，有的还小声议论着明天的比赛。
就在他们准备在一楼分手，各自回宿舍休息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
汉娜·艾博和纳威·隆巴顿并肩朝他们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两人都是一脸焦急的模样，哈利不由惊讶地问道：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来找夏洛克和我吗？”
“其实……我、我们是来找迪戈里的……”
纳威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有些发颤，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
“找我？”
塞德里克惊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有什么事吗？”
“没错。”
汉娜往前站了一步，语气比纳威镇定些：
“不是我们找你，是斯普劳特教授找你。”
纳威也在这时补充道，声音依旧有些发颤：
“汉娜找不到迪戈里，就来问我夏洛克和哈利在哪儿。
我问过罗恩，他说你们去练习了，就带她过来了。”
“斯普劳特教授找我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样子怪严肃的”，汉娜看着自家学院的级长，有些担忧地说道，“她要我现在把你带到她的办公室去。”
听到汉娜说出这句话，夏洛克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