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灵魂假肢的设想
存在于万灵界域当中的，准确来说只是黎明帝国的一些附属文明。
就像是世界树文明的世界树本身，以及生活在世界树之外的公民一样。
黎明帝国真正的核心，永远都是位于蓝星亚空间的生命摇篮。
这些附属文明所展示出来的实力，还不到黎明帝国真正底蕴的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在整个万灵界域当中，黎明帝国各方面的实力依然是毫无置疑的第一。
就算是世界树文明，和万灵界域的黎明帝国相比，还是有着明显的差距。
无尽虚空的位面，普遍要比起源之地的位面庞大许多。
而且相较于在起源之地的时候条件有限。
到了无尽虚空的时候，蓝星神祇也有更多的手段可以对诸多位面进行改造，扩大其容纳人口的上限。
正因如此，万灵界域才可以在容纳数千亿无光之民生活的同时，还可以容纳数万亿的万灵联盟公民在其中生活。
光是一个中心世界，就可以容纳上万亿的万灵联盟公民在其中生活。
从这方面来讲，一个中心世界就已经可以容纳黎明帝国现阶段的所有公民。
不过黎明帝国的上万亿人口，也不可能会集中在同一个位面当中。
整个黎明帝国的内部包含着大量不同的文明，每一个文明的发展都有着各自的侧重点，对环境的要求也有所不同。
一股脑的挤在中心世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
而且中心世界的资源丰富，要远超于其他的位面，也不可能会让黎明帝国独占。
在拿下万灵界域的过程中，万灵联盟的每一个文明都是出了力的，到了分配资源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他们的一杯羹。
因此即便是中心世界，也只是居住了黎明帝国十分之一左右的公民。
其他公民则是分布在了万灵界域的其他位面当中。
而这一次伊瑟一行人的目的地，则是位于万灵界域中心世界的黎明帝国首都之中。
虽然说只有生命摇篮才是黎明帝国的绝对核心，但考虑到生命摇篮作为神明之神国的超然地位。
在生命摇篮之下，黎明帝国同样设立了额外的首都制度。
所谓的首都就是凌驾于一级自治世界之上的特殊行政单位，具有管辖自身之下的所有自治世界的权力，只对生命摇篮负责。
在当前的万灵界域当中，就只存在中心世界的这一个首都。
其位于整个中心世界的绝对中枢之地，包含了原本的中心世界中部帝国都城的旧址。
作为生命摇篮之下的另一个权力中枢，这里汇聚了大量的黎明帝国的高层。
就连万灵联盟的所有文明都需要参加的每一届的万灵议会，都是在黎明帝国的首都进行。
与其说是黎明帝国的首都，倒不如说是整个万灵界域的首都。
除此之外，作为权力的绝对中枢，首都的学术氛围同样是非常的浓郁。
毕竟知识也能够和超凡挂钩，而超凡就代表着力量，力量同样是一切权力的基础。
掌握了大量知识的学者，自身的实力一般也弱不到哪里去。
就像伊瑟一样，除了是顶级的学者，同时还具有许多额外的身份。
而在黎明帝国的首都之中，就连七级学者都不在少数，这自然能够吸引大量的学者来到首都进行交流。
灵魂领域当中虽然不存在七级学者，但和伊瑟一样的六级学者却是并不少见。
也是考虑到这方面的原因，伊瑟才会将黎明帝国选为自己这一次对外交流的最后一站。
对外交流也需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要是一开始就接触到了整个万灵界域最顶尖的圈子。
伊瑟担心索劳斯会因此而产生好高骛远的不良心态。
虽然从索劳斯的诸多表现来看，他从来都没让自己失望过。
但为了规避一切有可能会发生的风险，伊瑟还是选择了这样的一个交流过程。
反正以索劳斯目前的水平，他也没什么必要一来就接触万灵界域最顶级的学术圈子。
和各大文明的交流，已经足够让他受益匪浅了。
如今的索劳斯还是没有成为五级学者，但在四级学者这个阶段的积累，已经算得上是非常的深厚了。
在之前数十年的交流过程中，索劳斯创造出的诸多实验成果，都给不少文明的灵魂领域的发展形成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和真正的五级学者相比，最大的差距就是还没有创造出一套自成一派的学术体系。
按照超凡体系的说法，就是还没有踏上自己的传奇之路。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站，希望你能够获得足够的收获。”
“这一次的交流结束之后，你也没有必要跟在我的身边学习了。”
“你的积累已经完全足够，就是还差了一个契机，这个契机无论是我还是其他的学者，都没有办法给你。”
“想要成为开宗立派的顶级学者，你只能靠着自己去慢慢的探索。”
“继续留在我的身边按部就班的学习，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伊瑟的声音传来，其中并没有蕴含太多的情绪。
漫长的岁月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或者是其他的角色能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将学生培养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就让他离开自己去独自探索未来的道路，这就是伊瑟一贯以来的培养策略。
索劳斯并不是第一个得到了自己全力培养的学生，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无光之民的身份的确特殊，但伊瑟对此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执念，不会想要把他一直绑在自己的身边。
现在的索劳斯距离五级学者就只差一步，在各大文明都可以得到极为丰厚的待遇。
即便是在黎明帝国之中，也能够拥有一席之地。
已经不再需要他的照顾，索劳斯完全具有了独自飞翔的能力。
“我明白，老师，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和培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您对我的这份恩情。”
索劳斯的眼神当中也没有什么不舍或者是其他的情绪。
不过在他的心里，早就把伊瑟当成了自己最为重要的存在之一。
相较于他那个在自己十岁出头就自杀了的父母，伊瑟在索劳斯的生命当中，反倒要更加贴近于父母的角色定义。
虽然他在第一次见到伊瑟的时候，就已经超过了三十岁。
但那之后上百年的悉心教导，即便是无光之民，也不可能会真的无动于衷。
“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能够顺利的成长起来，开宗立派，成为整个灵魂领域的顶级学者。”
“甚至是真的能够解决无光之民的问题，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回馈了。”
伊瑟笑了笑，并没有将索劳斯的话放在心上。
“我来的好像有些不是时候，是不是打扰到了你们师徒二人的告别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现场的气氛。
相较于伊瑟一行人之前在各大文明所受到的超高规格的待遇。
来到了黎明帝国的首都之后，并没有什么黎明帝国的高层前来迎接，也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欢迎仪式。
就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知何时就出现在了伊瑟一行人的不远处，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伊瑟见状也没有任何不悦，脸上同样出现了些许的笑意。
“只是短暂的分离，并不是之后永不相见，这并没有什么值得伤感的地方。”
“格雷阁下，好久不见了。”
伊瑟的脸上透露着明显的尊敬，这让他身后的一行人都感到了些许的诧异。
能让灵魂领域的六级学者如此尊敬，对方难道是某个七级学者？
“对你来说的确是有些漫长了，不过对我来说其实才过去了几百年而已。”
“在我的记忆当中，你还是那个稚嫩的学徒。”
“没有想到，这才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你就一跃成为了灵魂领域的六级学者。”
“要不是在飞升之后我又取得了一些新的突破，还真的要被你给彻底的超越了。”
名为格雷的老者脸上带着笑意，看着伊瑟的眼神当中也是有着些许的感慨。
面对索劳斯和其他人的疑惑，伊瑟主动解释道：“我和格雷阁下在起源之地的时候就已经结识了。”
“那时候的他就已经是灵魂领域的宗师级别的学者。”
“在黎明帝国和诸多文明交流的过程中，为各大文明的灵魂领域的发展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我在那个时候也得到了格雷阁下的培养，为我之后的学术发展奠定了基础。”
“若是没有格雷阁下的照顾，我也未必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
起源之地的时间流速和蓝星的时间流速差异极大。
生命摇篮飞升了数百年，在这期间，起源之地也已经过去了数万年之久。
除了伊瑟这样的较为特殊的个体，大部分在起源之地就和黎明帝国有过接触的存在，都早就消逝在了漫长的岁月当中。
“倒也不能这么说，你的天赋和才能都是远超常人的想象，要不然当时的我也不会对你生出爱才之心。”
“唉，说来也只能怪我们没有成为师徒的缘分。”
“当时的生命摇篮飞升在即，我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再对你进行培养。”
“也只能尽可能的多照顾你一点，并为你介绍其他合适的人选拜师学习。”
“原以为当时的一别就再也没有了重新见面的机会，没有想到你竟然这么的争气。”
“研究出了以灵魂为基础实现返老还童的技术，这在整个万灵联盟当中，都是具有开创性的全新体系。”
“要不是起源之地的环境限制，让你无法获得最好的发展。”
“我们灵魂领域说不定早就诞生了第一个七级学者。”
面对格雷的夸奖，伊瑟却并没有沾沾自喜。
“灵魂复苏的技术终究还是有着大量的限制，不但会耗费巨额的资源，对使用者的灵魂强度同样有着不小的要求。”
“而且每一次的灵魂复苏，都会导致灵魂产生相关的耐性，下一次复苏的难度也会剧增。”
“想要以此来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还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格雷摇了摇头：“永生，那谈何容易。”
“你能够研究出灵魂复苏的技术，并且还没有任何的副作用，只是有着一定的使用限制，这就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
“更何况灵魂复苏的技术也不是一开始就发展到了现在的这种成熟的地步。”
“最开始的时候，灵魂复苏同样携带着大量的副作用。”
“你能够将那些副作用全部剔除，到了未来未必就不能把使用限制也给剔除掉。”
“再减少其资源的消耗，说不定真的可以实现人造的永生种族甚至是文明。”
伊瑟点了点头：“您说的是。”
没有围绕着这个话题一直聊下去，格雷的视线很快就转向了索劳斯。
“这就是最近几十年在整个联盟的学术圈子里面都有着不少的讨论热度的无光之民吧？”
在和各大文明交流的过程之中，索劳斯无光之民的身份一直都是摆在了明面上。
虽然在民间并没有什么流传度，但是在学术圈子当中，特别是在灵魂领域的学术圈子当中，索劳斯的名字早就变成了一个热点。
“听说你和你的这个弟子，最近几十年一直都在致力于解决无光之民的灵魂残缺的问题？”
面对格雷的这个问题，伊瑟并没有否认。
“没错，相较于其他方面的研究，针对于无光之民的研究，至今都还是一片蓝海。”
“唯一取得的较大成果就只有安魂药剂，但这对于彻底解决无光之民灵魂残缺的问题，依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我的这个弟子是无光之民当中少有的特殊个体。”
“虽然在现在的无光之民当中，又冒出来了越来越多的特殊个体，但他们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和索劳斯相提并论。”
“凭借着自身的特殊经历，索劳斯若是能够开创出一套自成一派的学术体系。”
“那或许就是彻底解决问题的关键，至少也是一个契机。”
“只可惜，无光之民灵魂残缺的问题，实在是过于严峻。”
“别说是要解决所有无光之民的问题，就连索劳斯一人的灵魂残缺，都还没有什么解决的希望。”
“就连库洛文明的五级学者和传奇超凡者，都无法治愈这种灵魂残缺。”
说到这里，伊瑟的眼中也有着些许的担忧。
索劳斯虽然能够承受灵魂被不断撕裂的巨大痛苦，已经活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寿命远超其他的无光之民。
但由于灵魂天生残缺，索劳斯根本就无法转职成为任何超凡体系当中的超凡者。
想要治愈灵魂残缺的时候，索劳斯就像是天生就没有某个部位，任何手段都无法让他长出这个本就没有的部位出来。
但想要转职成为超凡者的时候，灵魂残缺又会变成一个明显的缺陷，无法通过转职。
不能成为超凡者，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就无法通过超凡体系来实现自己的生命本质的提升，从而大幅延长自己的寿命。
人类的寿命终究还是有限的，一百多年的时间过去，索劳斯其实已经接近于人类的极限寿命。
灵魂并不完整的他，同样无法通过伊瑟所研发出来的灵魂复苏的技术实现返老还童。
若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新的进展，迟早都会来到寿命彻底枯竭的这一天。
伊瑟虽然已经送走了许多自己的学生，但除了一些意外夭折的学生，他的大部分学生都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面临寿命枯竭的问题。
听完伊瑟所说明的索劳斯的问题，格雷短暂的沉吟了一会，随后才开口道。
“如今的无光之民的灵魂残缺相当于正常的生命天生便没有某些部位。”
“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做出某种设想，即便是天生就没有的部位，我们也可以用后天的方式，来人工的制造一个自己想要的部位呢？”
听到这话，伊瑟略微皱眉后说道：“这似乎没办法彻底根治无光之民的问题吧？”
类似的设想其实早就有相关的学者提出来了，只是一直都无法实现而已。
跟何况就算能够实现，也只是起到了一个类似于安魂药剂的作用，意义不大。
格雷笑了笑：“任何事情都得讲究一个循序渐进。”
“一开始的效果或许并不明显，但随着技术的不断成熟，或许也可以取得一些意想不到的成果。”
伊瑟这才点了点头：“那倒也是，只是这第一步就已经很难实现了。”
索劳斯也在这时主动开口道：“老师，格雷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索劳斯这么问，格雷继续解释道：“比如天生就没有翅膀，那就造一对翅膀出来，天生没有双腿，那就造一双腿出来。”
“类似于一种假肢，为我们弥补那一部分已经失去的部位的作用。”
“当然，无光之民属于天生的灵魂残缺，要解决起来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这种天生就没有的部位，也很难通过后天的方式去制造其对应的替代品。”
“人类天生就没有翅膀，即便我们给他制造出一对翅膀出来，他也很难像那些天生便拥有翅膀的种族一样，能够随心所欲的飞行。”
“如今的无光之民属于天生的灵魂残缺，他们根本就无法想象，灵魂完整又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同样的，由于我们无法感同身受，也很难制造出所谓的替代品出来。”
“灵魂的领域和物质界的诸多领域终究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灵魂的缺失和身体某些部位的缺失也并不是同一个概念。”
“要不然的话，我们万灵联盟这么多灵魂领域的学者，也不至于一直都没办法解决无光之民灵魂缺失的问题。”
“即便我们并没有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其中，这个难度也是可见一斑。”
“随着近些年在无光之民当中有着越来越多的特殊个体的诞生，帝国这边的学者也早就产生了一个共同的倾向。”
“无光之民的问题，大概率都需要无光之民才能够彻底的解决。”
“索劳斯，你是无光之民当中诞生的第一个特殊个体，也是天赋最高，目前所取得的成就最大的特殊个体。”
“在命运的指引之下，你或许真的能够成为解决无光之民的困境的关键。”
格雷的视线聚集在了索劳斯的身上，携带着自己的期望。
万灵联盟之所以会无条件的养活所有的无光之民，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是他们所信仰的神明的神谕。
正是因为有着神谕的存在，他们才愿意相信无光之民的身上肯定具有着巨大的潜力。
要不然一点正面的反馈都没有，他们怎么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投入海量的资源去投资无光之民的未来。
而黎明帝国作为信奉时空与命运之神的文明，对于命运的了解，自然也要远超于万灵联盟的任何一个文明。
在那些文明当中难得一见的命运体系的超凡者，在黎明帝国内部却是有着完整的培养体系，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
对于索劳斯的存在，早在他还没有离开世界树文明前往其他文明进行交流的时候，黎明帝国就已经掌握了他的诸多情报。
甚至还有专门的命运体系的传奇超凡者，去观测了索劳斯的命运轨迹。
虽然一片混沌难以掌握，但还是可以确定索劳斯的变化对所有无光之民的命运都有着一定的影响，而且还是好的影响。
要不是因为索劳斯所在的无光之地属于世界树文明所管辖的区域。
再加上他又已经和世界树文明的公民产生了难以分割的联系。
之后更是成为了伊瑟的弟子，同样能够得到充分的发展，已经不适合再直接挖人。
黎明帝国早就把他接过来自己培养了。
对于格雷对自己的这种期望，索劳斯也只是点了点头：“我会竭尽所能的为无光之民开拓全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