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一切从最开始就错了。
这一瞬间，之前的不安全部化作了现实，仿佛一道灵光撕裂迷雾，让吕阳瞬间就贯通了所有的线索：
“祖龙不是现在放出来的！”
“早在第一历史，沧江龙君转生【碧落扶光真君】，斩杀淮河龙君的那一刻起，祖龙就已经脱困了！”
“自那以后，【碧落扶光真君】就是祖龙了！”
“第二历史，现世那个莫名其妙魂飞魄散的圣宗大真君是，冥府那个看戏后跑路的圣宗大真君也是！”
“一直是祖龙，从未变过！”
换而言之，在司祟身死，道主登临【彼岸】之后没过几年，祖龙的元神意识就被初圣偷偷放出来了！
当初在三生石前。
表面上是祖龙通过【碧落扶光真君】脱困而出，可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实际上他早就脱困而出了！
站在三生石前的【碧落扶光真君】本就是祖龙！
而当时真正被唤醒的，其实是沧江龙君！
在那之后，沧江龙君替代了祖龙的因果，成为替身，而祖龙则是金蝉脱壳，悄然摆脱了死灵的身份。
所以当时，初圣说了一句：
【道友，早去早回】。
当时所有道主都以为这句话是让祖龙脱离封印也要回来，没想到，这句话当时其实是在为祖龙送行！
“祖龙和初圣，真的是合作关系！”
曾经的猜测，因为过于荒谬，完全寻不到理由而被世尊否决，可如今再看，竟是精准地切中了事实！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一刻，本来因为和【丹鼎】神圣切割，已经不再被道主关注的吕阳，再一次进入了道主的视野中。
就连【祖龙】，或者说披着【祖龙】因果的碧落扶光真君，沧江龙君都有些意外：“倒是个反应快的。”
“圣宗弟子。”
只见这位沧江龙君咧开嘴角，显得很是得意：“既然你会猜，那不如再猜猜看主人现在又在哪里？”
仙枢，海外。
老龙君满脸绝望地看着天空，而在他眼底，一道道五色光彩凝成的裂隙正逐渐充斥，布满整个瞳孔。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我的记忆，有一部分出错了？我不是留下防止你脱困的【可控变数】，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幌子？”
【不然呢？】
老龙君的心中，轻笑声响起：“若非如此，就算你活得再久，区区金丹中期拿什么知晓那么多隐秘？”
“为了给我的封印留下一个可控的变数，这是用来糊弄其他道主的合适理由，实际上只是找个借口让你活着，否则我转化为死灵之后，就很难摆脱冥府控制了，你活着，我才能重新活过来啊。”
裂纹骤然破碎。
浓烈的五行光彩瞬间盈满老龙君的瞳孔，仿佛水晶般流光溢彩，许久过后，【老龙君】才微微一笑：
“还不错。”
话音未落，他就舒展肢体，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再出现时已然抵达江北，堂而皇之走进了接天云海。
几乎同时，圣火崖上。
【丹山赤水洞天】内，正在盘膝打坐的飞雪真君睁开双眼，美眸毫无惧意，冰冷平静地注视着祖龙。
她的眼眸此刻无比璀璨。
尘封已久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面复苏，抹去了所有的疑惑，叫她嘴角勾起，流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祖龙对此全不在意，淡笑道：
“淮河，不用试了。”
“【润下】你证不出来的，你真以为你靠自己能空证么？若非有我相助，你连五真宝的边都摸不到！”
淮河！淮河！
祖龙的话彻底承认了记忆的真实性，让飞雪真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原来如此，我也是一位龙君？”
“伪史中的龙君？”
“想起来了？”
祖龙裂开嘴角，露出一口尖牙，看向飞雪真君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头待宰的羔羊，是为它准备的大餐。
“没错，你就是第一历史的淮河龙君。”
“初圣当年重聚了你的真灵，让你来到了如今的第二历史，执掌【涧下水】，因为【涧下水】在第二历史得了【河】之意象，所以你才能轻松求金，甚至一晋升真君，就能将果位发挥到极致。”
“可惜，在我面前你翻不起风浪。”
“因为当初就是沧江亲手将你斩杀，篡夺了你的因果，凝成的【夺淮】意象，至今还被我留在手中。”
飞雪真君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祖龙的意思。
所谓【夺淮】，其实就是第一历史，如今伪史中的可能性，提炼出来后，能让其在现世也化为现实！
霎时间，天旋地转。
能够以【碧落扶光真君】的身份在圣宗立足这么多年，祖龙自然也清楚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刚刚他看似是在为飞雪解惑，实际上早已将【夺淮】施展开来。
因此这一刻，飞雪真君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其张开血盆大口，囫囵吞枣般一口吞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祖龙还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片刻过后才突然皱起眉头，露出意外之色。
“道心圆满？”
“啧是因为【德充符】？罢了，终究是困兽之斗，和敖光一样多浪费一点时间，总能消化掉的。”
不得不承认，虽然整体都在计划内，但细节确实有些变动。
首先是老龙君，他居然空证了一道奇怪的果位，让他在被自己吞吃之后，依然保持一定的自主能力。
其次就是飞雪真君的道心圆满了。
因此别看自己已经将两人全部吞噬，但并未达成计划中的完美效果.而且飞雪真君现在也有点弱。
‘不过问题不大。’
‘要来了。’
祖龙抬眸，目光望穿现世，看到了【苦海】，也看到了那自无穷意象中冉冉升起，昭示毁灭的大道。
【劫数】！
‘【元婴丹】是用我留下的遗脉，再加上【龙虎山】的禁忌知识才炼成的，如果成功引发【彼岸】崩塌，必祸及现世，这才是毋庸置疑的天地大劫，足以毁灭所有修士，道主之下无人能幸存！’
一切因果，都源于他！
“轰隆！”
【彼岸】之上，世尊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笑容，和其他道主一样惊怒交加地看向了顶点的渺小身影。
“初圣！”
五位道主都感应到了那剧烈的危机感，尤其是初圣和祖龙的合作关系，更是让他们只觉得荒唐透顶。
开什么玩笑！
直到那顶点之上，渺小身影幽幽轻笑，飘然传来，才叫所有道主瞳孔皱缩，冰凉的寒意爬上了心头：
“炼丹，炼器，双修。”
“诸位道友，你们觉得，我当初为什么要开创豢妖一道？”
这场以光海为盘的旷古棋局，所有道主都以为自己也是执棋之人，在和我对弈，为了战胜我而布局。
殊不知在我眼中。
自我出世，这场棋局，就已经是死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