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飘渺，幻境抽离。
凌霄目光幽深地站在原地，手里哪还有什么玉简，只剩下一缕飘散的飞烟，吕阳则是在他身旁浮现。
‘天书，应该就是【百世书】丢失的那一页了。’
‘上面居然有字。’
吕阳细细咀嚼着玄音说的最后一句话，即便和凌霄一同分担了禁忌知识的压力，此刻他也有些迟钝。
【吾疾天地不仁，大道不均，今为尔等均之】
谁写的？
留下了祖龙别院的那位大能？【百世书】难道是他的杰作？初圣就是看到了他才笃定有化神的存在？
‘.不对。’
司祟也看到了，甚至那位无名道主都知道，可当初初圣提出超脱上境的时候，他们依旧是嗤之以鼻。
为什么？
肯定还有更多的秘密！
这一刻，吕阳再度体会到了光海这个破地方的水究竟有多深，以及道主藏在幕后的大手到底有多黑。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什么以众生为棋，打压下修，算计光海，说穿了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最黑的是他们将“历史”给斩断了，导致大量的知识沦为禁忌，这才是道主们高高在上的根本。
头一次，吕阳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
自己穿越而来，得到了【百世书】，难道也是那位大能的手笔么？总不可能是他单纯的鸿运齐天吧？
难道是我爹穿越了，然后提携儿子？
没道理，您要提携儿子，给【百世书】弄一个“＋”号不是更干脆，那样我早就特么打败全世界的。
吕阳的思维有些发散。
不过很快，他就甩开了那些无厘头的杂念，转而看向同样回过神的凌霄，沉声道：“道友以为如何？”
不需要说得太详细。
吕阳话音未落，凌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六成可能，就是法力道主，所谓自报家门不过是灯下黑的手段。”凌霄谨慎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无名道主的身份。
吕阳闻言也微微点头，原因很简单，这位无名道主似乎知道的太多了，不像是一般的道主能知道的。
所以他也比较认可吕阳的判断。
可是话音落下，两人还是齐齐皱起了眉头，直觉上总觉得不对，这也让他们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郁。
下修的悲哀。
哪怕猜得再这么笃定，依旧很难有十成把握，天意难测，修为不到那个层次，有些东西就是看不清。
“这位无名道主，恐怕相当特殊。”
凌霄沉默片刻后，叹息道：
“他明明告知了名字，却始终不显露气机，瞒的不一定是我们，说不定就连道主也是他隐瞒的对象。”
吕阳同样摇头。
“罢了，比起这个，道友，不如和我说说伪史的事情吧，毕竟即将前往，总应该对伪史有一点了解。”
“伪史啊”
凌霄闻言眨了眨眼，浮现出怀念之色，对大多数人而言是伪史，可对他来说，却是曾经经历的一世。
“我更喜欢称之为第一历史，毕竟伪史是相对的。”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点头：
“确实，这也是我等要做的，让第一历史从伪史回归，将如今的这个第二历史从正史的位置上赶走。”
凌霄感叹一声，道：
“在第二历史里，道主之战早已结束，诸位道主高居【彼岸】，不现世间，然而第一历史完全不同。”
凌霄稍做回忆之后，便幽幽说道：“第一历史里，诸位道主之间的大战从始至终都没有结束过，甚至成为了一个所有人习以为常的天象，挂在了光海的最高处，从每一座界天抬头都可以看到。”
“我们称之为【荧惑守心】。”
“不过事到如今，第一历史化为伪史，诸位道主应该早已脱离了出来，留在那里的恐怕只是虚像了。”
道主是唯一的。
这一点，去过伪史的吕阳很清楚，那里根本没有道主，所以只要成为道主，就能跳出伪史的限制了。
‘不如【百世书】。’
吕阳眉头微皱，很显然，丢失的那一页出了问题，玄妙大损，已经没有【百世书】开挂般的能力了。
一念至此，他回过神，摇头道：“也不一定。”
“【荧惑守心】的天象，或许道主们已经离开，但是有一位肯定还在那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消失了。”
法身道主，司祟。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应该就在【荧惑守心】的天象之中，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起码知道他关哪儿了。
未来救援也有个方向。
“继续。”吕阳示意道：“既然第一历史里，诸位道主都没有干涉现世，那现世最后的发展又是什么？”
“.我对此了解也不多。”凌霄摇了摇头：“我并非那个时代出生的，而是在距今大约三万年前才出世，很多东西也是观看当时的古籍才了解，其中是否有篡改，是否有疏漏，我也没办法保证。”
“无妨。”
吕阳摆了摆手：“道友但说无妨，就说十二万八千六百年前，我们要去的时间点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道主交战后，各家大真君也因此大战了一场，最后在仙枢对峙。”
凌霄如数家珍般，低声道：
“当时的仙枢，同样是四家鼎立。”
“道庭，剑阁，圣宗，还有古法，其中古法占据的就是如今的江西，也算是顶替了深乐净土的位置。”
“古法依旧处于弱势。”
“剑阁一方，大剑宗问鼎天下，是仙枢第一人，即便是古法叛徒，道庭初代天子，帝苍也屈居其下。”
“古法一方，以盘皇等十二位法身道大真君为首，法术道黄粱梦仙妙乐，法力道至法持元真君为辅。”
“两方征战不休，经常打得不可开交。”说到这里，凌霄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古怪，语气很扭曲：“至于初圣宗嗯，当时以初代四峰主为首，乐善好施，一直在调停，为仙枢的和平而努力。”
“.啊？”
吕阳呆呆的眨了眨眼，短短一句话，他却仿佛在消化什么禁忌知识一般，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圣宗为和平而努力？
夭寿啦。
话虽如此，考虑到既然是初代四峰主执掌当时的圣宗，而初代四峰主里又有一位豢妖，他就淡定了。
倒也不是不能想象。
不过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等等.在第一历史里，法身道应该还没有断裂，依旧维持着完好吧？”
凌霄点头：
“不错，若非如此我也活不了那么多年，慢慢积攒道行和修为。”
那就不对了。
他曾经去过一趟伪史，而在那里，伪史和现世差不多，虽然有真君驻世，但大真君却是一个都没有。
为何会如此？
法身道没有崩灭，真君寿命无穷，又没有道主在暗中影响，既然如此这些大真君为什么还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