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6日。
马里诺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5点58分，之前他大概应该还在呼呼睡觉。
然而现在他已经有了PTSD，几乎在准点时刻到来之前就会惊醒。
11月4日晚上和5日的凌晨，丁一多忠实的执行了唐文的要求，每隔一个小时“洗澡”一次。
如此折腾让马里诺等人熬了一晚上没法睡觉，第二天完全照旧，友谊号什么也不干就用水炮问候。
幸好马德雷山号是战舰，玻璃很结实加上距离较远没有碎掉，否则在船舱里也不安全。
后来可能是意识到冲刷甲板没有用，友谊号就改变了策略：
从定时变成不定时，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马里诺半夜在船舱里憋的受不了，蹑手蹑脚地来到舰桥打算抽根烟，结果几十秒后就下起了泡沫雨，还被迫呛了不少混了洗衣粉的海水。
他不是没想过抗议，但不管他说什么，友谊号回应后都会来一次水炮洗脸，最后连船员都打消了交流欲望。
更诡异的是大本营知道了这件事，然后表示船力不足？
船力不足？！
马里诺知道他们在怕什么，小船来了没用，大船一来万一又被45节满速撞击损失更心疼。
反正马德雷山号也没有实质危险，苦一苦船员就过去了。
更糟糕的是昨天晚上船头的雷达和通讯天线也被吹断了，虽然无线电还能用，但断断续续十分不靠谱，他们还不敢上去维修，生怕被吹下海去。
如此熬鹰般的骚扰持续了一天两夜，马里诺已经彻底麻木，用能找到的篷布和软质材料塞满了自己的舱室，好降低水炮引起的震动和噪音。
而在不远处的友谊号上，王五端着面碗问道：
“什么时候放那些东西？”
丁一多：“现在他们已经够疲惫了，不过还是要等到所有人都不敢轻易出舱的时候。”
王五点点头，回到船中部的救生艇处，然后下到里面的舱室。
四五个身穿两栖服装的海员正在打牌，看到他下意识站起来就要抬手：
“连……大副！”
“咳咳，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王五看向角落里被几个黑布蒙住的笼子，掀开后是一群“吱吱”叫着的快乐小生命，每一个笼子里都有上百只。
其中一个蛙人说道：“为什么不放蝎子和蛇，鼠鼠威力不太够啊。”
王五瞪了他一眼：“哪家船上会有蝎子和蛇？都给我看好点，别波及到我们自己。
下午还是要睡觉，做好晚上行动的准备！”
“是！”
……
东北。
黄林提着头盔走向机场，今天是他考核的日子，边走边想着一会要做的动作。
通过这次考核后，他就从“拖拉机手”升级为“菜鸟”，然后就会有人下来挑人，根据成绩分配去向。
学员以前最喜欢的是歼轰7或者歼8II，后来引进苏27，划时代的三代机又变成了眼馋目标。
不过现在国内都还只有几十架苏27，只有精英飞行员才能选上，菜鸟们大部分还是会被分去飞歼7，甚至有的地方还有歼6……
当然轰6或者运输机飞行员岗位也挺多，一般都是由垫底的菜鸟去飞。
至于新组建的舰载机部队？还是洗洗睡吧。
黄林胡思乱想着，来到跑道时迎面走来的地勤看到了他，然后一通挤眉弄眼。
不认识的教官从他面前路过，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发现什么新奇事物，然后才笑而不语的走开。
黄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拉上了啊。
剃须泡也刮干净了，有什么奇怪的？
直到来到集合位置，一群学员立即将他围了起来：
“哟，这不是男主角乔~吗？”
“老黄，你什么时候演电影去了？”
“女主角不错啊，什么时候带过来看看。”
“……”
黄林神色一僵，《虎虎虎》不是地方台的广告片吗，怎么被他们知道了？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装，还装！”
平日里玩的最好的哥们一脸羡慕的说道：
“幕后致谢的名字都是你，难道长得像还能同名？你前段时间不是出去了吗，感情背着我们当主角呢。”
“你们咋知道，那不是广告片吗？”
几位学员嘿嘿一笑：
“昨晚上你去和小赵约会，我们组织看空战电影学习，没想到主角居然是你。”
原来《虎虎虎》这部片子在省内爆火后，广省总台马上向周围推销，结果入了央视的法眼，对这部“广告片”感到颇为惊奇，然后在22点深夜档放了一次。
航校有教官碰巧看到，觉得里面空战部分非常写实，深度还原了历史状态，便想办法弄来光盘放映，正好就有认识黄林的同学去看了。
这件事迅速传开，就连领导听了都觉得稀奇，才发现这批学员里还有个电影演员。
“教官来了！”
一群学员立马站定安静下来，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
聂强走到学员前，立马感受到注视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
他毕竟也是主演之一，和黄林一样成了真·明星人物。
扫视一圈，见许多人脸上已经绷不住后，聂强板着脸说道：
“想问就问，别把自己憋死。”
学员们的话匣子一下打开，无非就是问两人去拍电影的事。
聂强坦然承认下来，然后表示那只是帮助地方拍摄宣传片，算不得电影。
学员们马上起哄，然后就是问飞机是不是真的、爆炸场面真实的问题。
当听到有真飞机，学员们马上兴奋起来，然后抱怨聂强给黄林开小灶。
毕竟初教六的性能还不如零式水侦，和F4F、B25、SBD的难度根本没法比，这不是额外小灶是什么？
“聂教官，我也有假没休呢！”
“分配后还有一阵子时间，我老有空了。”
“F4F手摇起落架我也想试试！”
聂强皱眉，却忽然想起了离开之前唐文说的话，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我和那里的老板比较熟，他说还剩下几架飞机没人开，学员去可以免费飞行……今天考核成绩前三，一人我给发一张免单劵！”
“OHHHH！”
伴随着一阵欢呼声，聂强总算把这些学员打发掉。
正准备进行考核，却看到总教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聂强，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