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请问对外界盛传东大将把一艘战列舰出售给本子是什么看法？”
“目前官方并无此类消息，但我可以说的是，国内海军发展道路任重而道远，从最近的国际热点消息能看出，战列舰在新的时代的确迎来了不一样的地位，一条战列舰对地区局势影响非常大。”
从酒店走出的老张板着脸回答完NHK记者问题，然后低头快速上车离开。
虽然并未明确表态，但从老张的神态以及对话中能明显感受到：
他不支持出售战列舰。
随着舆论发酵，一桩发生在接近21世纪的战列舰交易已经无法掩盖，纵使重重遮掩也无法掩饰本质。
无数在国内的本子名流来拜访内村友宏，送来一张又一张支票，本子国内更是据传自发筹集的捐款在一天内就超过1亿美元。
而国内民众的反应也显而易见，出现了一片纠结的批评之声。
之所以是纠结，是因为早期传闻出售战列舰的时候许多“名人”“专家”出来表示：
东大连自家海军都没弄出个样子，怎么可能还会外售？
现在得知要出售，让许多人心里想的是：
发达国家找我们买军舰？
此前还在盛传国内采购大毛“现代级”呢，怎么忽然之间自家也要往外卖军舰？
于是出现的反对声中居然带上了隐隐约约的自豪，让此时国内的民意处于一种摇摆不定的神奇状态。
第二轮谈判就在这样的气氛中结束。
……
“怎么样？”
“轻松拿捏。”
在唐文面前老张终于绷不住表情，眉飞色舞的形容当时的状况：
“拉姆斯虽然和我们讨价还价，但每隔一会儿他的助理就偷偷出会场给内村友宏施压，每回来一次就妥协一点，而且我们还得到了不少意外收获。
今天酒店外面全都是等结果的记者和群众，内村友宏看到估计脸都绿了哈哈！”
看着笑到仰头的老张，唐文幽幽说了一句：
“可是公开了第二艘在建的001型，卖掉后民众会自然认为有第三艘补上吧？”
笑容转移。
“这，这不会吧？”
“要是民众发现卖给本子的是最后一条战列舰，自家反而没了建造计划，到时候……”
老张深吸一口气，堵在胸口出不来。
卖武藏之前唐文可不是这么说的！
可他说的还真有道理，要是没有大舰继续下水，恐怕……老张反应了过来，这是在点海军买合众国呢！
不管出售武藏号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最终都会导致周边危险程度上升，国内必须再追加大舰才能压一头。
海军已经再三向财政部保证绝对不再买战列舰，要想还不被民众诟病唯一的选择就是买超级航母！
ヽ(。>д<)ｐ
虽说之前的约定是98年下单超级合众国，但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今年又透支购买汉诺威后很难说还能不能挤出经费。
可现在一旦卖掉武藏号，至少要在它重新回归太平洋前公布超航购买计划！
中了阴谋诡计的老张好半天才缓过来，头也焉了下去。
“别低落啊，你们应该高兴，明年就拥有超航队伍了……而且我给你找了个特别好的外快工作。”
老张马上坐直，警惕却又带这些兴奋说道：
“是不是要我给第二舰队出谋划策？还是能去来个线下交流？”
“也是出谋划策，不过是给动画片出谋划策，我想把全频带阻塞干扰拍下来，需要个各方面都懂的军事专家指导顾问。”
“军事向动画？我可以试试。”
虽然有些失望，但老张还是来了兴趣，便答应下来。
军队其实很希望能够在公众前宣传自己，就比如7月的阅舰式一开，报名参加海军的意愿就蹭蹭上涨。
影视作品向来是重点投资对象，几乎很多军旅片不仅能得到技术指导，还会额外送一些宣发资源。
全频带阻塞干扰是部好小说，老张还是很愿意亲自盯一盯的。
两人顺势聊了半天剧情，然后自然向实事转移：
“米昂阿斯岛是你们干的？”
“盖金也是受害者啊。”
一问一答过后老张便不再多问，只是指了指他：
“我猜，你们想趁着经济危机扩张势力吧？能不能告诉我大致想达到什么目标？”
这下轮到唐文惊讶了，虽然有一点点小错位，但老张的猜测完全正确。
其实在后者看来，能再而三的拿出各种技术和战舰，“龙组”的力量肯定相当不弱，只是碍于南洋的大环境无法公开发展，而经济危机会让大环境改变，将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唐文有点心虚，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并不是扩张，只是不得已需要站出来保护华人，这要取决于发生的事实如何。”
“那，第二舰队追求什么？”
“我不知道。”
……
拉姆斯在谈判桌上和赵汉德打配合准备宰本子，卡济米尔兹则在羊城接头到处瞎逛。
陪同他的是布雷斯特，作为智库的代表来看看东大的工业状况。
布雷斯特在街边买下了一个本地玩具厂制造的铁皮青蛙，拧上发条后看着这个小玩意在满是裂缝的崎岖水泥地上蹦跶几下后停下来。
他将铁皮青蛙捡起，轻易的将其拆解并评头论足：
“外观十分简陋，看起来冲压模具设计的并不是很贴合，并且劣质铁皮很容易割手，油漆更是糟糕无比，厚度很不均匀摸起来并不光滑。
蓄力装置质量极差，上发条时明显能感觉到和塑料壁的摩擦，一个东大小孩拿着他最多一两周就坏掉了。”
卡济米尔兹：“这是我们看到最多、最普通、最便宜的玩具，但它的质量比我小时候买到的还要糟糕。”
得到卡济米尔兹这样的评价可不容易，他的前半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流亡，而且是那个一点都不安稳的时代。
换句话说，至少国内的轻工业可能还不及40年代欧州水平。
区区购买战舰当然用不着几位大佬全都来，他们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是评估国内的工业状况。
帝国不是慈善家，WTO诱惑也是把双刃剑：
工业实力强，加进来就是扩宽了无数个大市场，将会突飞猛进的一路高歌，实现良性循环不断反哺自身，工业产值和市场占有率一路飞涨；
工业实力弱，那么自身市场就要被倾销，自己的工业就要被冲垮，成为大号经济殖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