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城，外海
雷神公司和费城造船厂的专家们站在岸边，目光紧盯着面前一条被当做试验品的“弗莱彻”级驱逐舰。
这艘驱逐舰外观看起来就有很大不同：它有撞角。
一根长长的突出长杆从船头延伸出去，差不多有十几米，说是撞角有些太长，更像是剑鱼的刺一样尖利。
经历了长达9个月的研制周期，雷神公司终于想办法仿制出了高速发烟器。
烟幕在海军应用非常广泛，最早时期的办法是直接往军舰锅炉里掺杂劣质煤或者限制进气导致燃烧不充分，产生大量黑烟。
在日德兰海战中，汉斯还用过添加三氧化硫、氯磺酸等物质的办法制造浓烟。
再后来些，人们尝试用飞机制造烟幕，通过四氯化钛、四氯化硅等物质分解产生的固体小颗粒从空中释放自然落下，形成遮天蔽日的海战烟幕。
但进入航母时代后，烟幕战术就彻底退出舞台——去年的俾斯麦舰队实属例外。
能在烟幕中生存并且不影响光电装置精准射击，这简直违反物理学。
雷神公司想要做到这些当然不能照抄百年前的老经验，不仅投入了更多的资金寻找能满足要求的特殊物质，甚至专门收购了一家小门类化工公司。
现在，新泽西号的舰长、传奇英雄指挥官艾德文将要观摩雷神烟雾的首次测试。
伴随着岸边的指令，那条弗莱彻级驱逐舰动力全开，烟囱突出浓烟向前加速。
当速度达到约10节时，船头那根长长的“刺”尖端成斜激波扩散冲出一大团白雾，并且极速膨胀融合成球体，前进中的驱逐舰扎进去瞬间就看不见影子。
随着烟雾的快速扩散，驱逐舰所过之处立刻开始形成一条不断生长的滚滚雾团，并且能够在空中停留很长时间才慢慢消散。
“好！”
艾德文鼓起掌来：
“很好，这和我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了，就是多了个撞角，这个烟雾也能干扰雷达锁定吗？”
“能，我们在扩散剂中加入了能与电磁波共振的小分子，雷达照射时会大量吸收到处散射，锁定难度大大上升。”
“那能做到在烟团中依然打得准吗？”
“能，战斗力绝不下降。”
听着雷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信誓旦旦的保证，艾德文心中的阴郁顿时散去大半：
帝国还是很强力嘛，区区烟幕技术，轻松拿捏。
又看着烟团中的驱逐舰撒欢一样跑着都没问题，他才面带笑容问道：
“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做到的吗？为什么这种白烟不会影响军舰自己？”
“呃……实际上也会影响。”
“那你怎么说依然能准确打击？”
雷神公司负责人：
“我们并非采用单一的技术产品，而是根据现有生态进行有机结合，充分利用帝国多年的信息化成果。”
“说人话。”
“开启烟团的驱逐舰不需要探测能力，而是通过友军或者空中的直升机、预警机数据链提供索引，并且我们专门为之开发了一套红外波段高速率通信装置，使通信也不会受干扰。”
艾德文琢磨半天，不确定的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就只是把一百年前的烟雾发生器复刻了一遍？”
“不不不，我们用了最新的水分子科技以及离子发生装置，完全无毒无害，扩散率比起以前提升了至少50%。”
“那如果我就要公海第二舰队同款的呢？”
“他们一定是还用了其他手段，烟团对雷达干扰一定是双向的，决不可能干扰我们的同时又不影响自身。”
但不管对方怎么解释，艾德文还是难免失望，这种凑巧的办法肯定不是公海第二舰队采用的，实在是太鸡肋。
……
京城
“嚯，还得是髪鸡大方。”
老张和一众参谋们津津有味的看着报纸，上面是关于发生在昨天的夜间空战详细战报。
这是他们第一次获得详尽的与第二舰队交手记录，并且可信度极高。
髪鸡因为克莱蒙梭号以及五艘战舰的损失沉寂了大半年，连去沙漠虐菜都显得兴致缺缺，内阁成天嚷嚷着要造第二艘戴高乐级弥补损失却就是不见行动。
昨天的大胜让整个髪鸡都喜出望外，从圭那亚到本土疯狂发文章，甚至把从E3探测到机群开始的全过程记录全都放了出来——除去某些小细节。
髪鸡版本的战报大致无误，只是在幻影2000出击的时机强调“F15陷入劣势”，然后着重宣传了自家的幻影2000所使用的“米卡EM”以及“魔术II”导弹，试图现场带货。
国内对这两种导弹兴趣也不小，毕竟现在空军能用的导弹也就参考“怪蛇3”的霹雳8，其他都尽是些飞行拖把。
不过更让他们感兴趣的是，汉斯空军第二次表现出来的复杂地形超低空飞行能力。
“老张，上面需要你跑一趟。”
一人走进侍从室，直接对老张点将。
老张：“什么情况？找……盖金？”
“严格来说，不是他们。”
……
“超低空飞行好啊，从联盟的女巫飞行团直到现在，依然是有效的突防战术。
从农民和纺织工人转变而来的女飞行学员，在40年代驾驶慢悠悠的活靶子波2就能炸的对手天翻地覆获得女巫的名号，现在汉斯仅仅用不到二代喷气机的水平，就能让F15也栽跟头。
——以上都是告诉我的话。”
老张说完，唐文就知道他来的原因了。
以弱胜强始终是国内所追求的目标，而第二舰队超低空突袭技术如果能学到，岂不是意味着国防压力大大减轻。
但唐文却是很不却确定的问道：
“接触第二舰队？那帮汉斯？就没有一点……顾虑？”
他可是知道国内一向行事谨慎，接触第二舰队的风险……
“顾虑？要发展也不能瞻前顾后，要不然海军就不会举债从你们这儿买船了。”
老张摇摇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不管是特殊技术还是飞行员个人能力，我们都想获取一些……并且可以接受一定的代价，让他们开口就好。”
“据我所知两者皆有，但这是他们的最终秘密手段，分享技术可能性不高，但他们的飞行员的确让我也感到很震惊。”
唐文其实不太想让国内走上这条邪路，但最终还是说道：
“如果你们坚持，我或许可以协调到一两个飞行员来做一次秘密表演飞行——仅限观摩，而且观摩人数要严格控制……去南沙吧，在南沙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