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兄弟你说实话，这个价你不会亏吧？”
见陈海富还是有些怀疑，唐文也是哭笑不得。
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渔民用的普遍都是200到300吨级（实际满载也能到600吨以上）的渔船，空重就700吨以上，满载1500吨的可不少见。
桥立级本身当做渔船并没有太高性价比，数据也并不占据多少优势，但仅仅是购船省下来的成本就足以填平一切。
唐文只能解释说：“这一型渔船本身制造就比较容易，盖金造船厂的目的就是把渔船价格打下来。”
陈海富点点头，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那暂时有两条意向。”
“这么多！”
唐文有些错愕，这出手有点夸张了。
一艘渔船的回本周期不短，而且刚刚听陈海富所说，他也不是开的什么大型渔业公司，能拿得出这么多钱买两条船？
鹅城另一家渔业公司为了订桥立II级，可是从银行贷了500万才下定决心。
但紧接着陈海富就解释起来：
“老弟，你应该知道我们吃这碗饭的人都是民兵吧？
其实我们还有个身份，和渔政也有些关系。”
唐文恍然大悟。
渔政，管辖的当然是渔业。
更进一步说，就是保护在辖区里作业的渔船安全，以及防止外国渔船跨境捕捞。
这个部门执法色彩不强，与渔民的关系更密切，很多渔船实际上也兼任着渔政的职责。
陈海富：“别说两条，买一条对我们也很费劲，但我们那儿渔政听说了你们能造这么大的船，就打电话来问，只是没打通。
后来觉得不放心，就让我过来看看，厅里捏着一千万，贵的话只能买一条，如果只要六百万没准就能买两条。”
唐文算算时间，大概可能是盖金造船厂刚出名那会儿，电话响个不停，有些唐文顺手就直接挂掉。
合着怪我自己……
唐文：“为什么他们不自己过来问？”
“不是不想，是走不开。”
陈海富叹口气，继续说：
“以前福省的水产厅都是让本地厂子造，但又烂又贵，就不到两百吨也要几百万。
现在老的那些船该换了，领导就去沪东造船厂问价，但是价格不满意我才提了你们。过不了多久水产厅应该就会过来，我只是来探探情况。”
唐文“哦”了一声，然后陷入沉思。
这算是造船厂第一次可能接触到官方订单，而且还是福省的水产厅。
因为地理原因，福字开头的渔船最多，所以海上越界、被越界情况特别多，当地水产厅渔政的行动也最积极，不断寻求更大更多的渔政船保护渔民。
但他们的力量也很弱小，以至于唐文一来一回都没看见过，能拿出一千万估计也是下决心要增强渔政力量。
“如果是渔政需求，盖金造船厂一定鼎力支持。”
唐文正色道：
“而且除了桥立……福东级，我们还有更大的型号，可能更契合渔政需求。”
“什么型号？”
“满载2300吨，并且能搭载水上飞机——如果买这种大型船，水上飞机可以赠送。”
陈海富：“？？”
看到对方一脸震惊，唐文笑了笑带他来到窗户旁，指着远处的大湾港：
“看到那里的水上飞机了吗，弹射器、飞机都有，2000吨以上的大船搭载起来比较方便，到时候就能轻而易举稽查周围上百海里的目标。
价格嘛……”
唐文扫了一眼伊利级炮舰的数据，这条原生搭载水上飞机的战舰加工费只要8875银币，只比桥立号贵2000银币。
不管是吨位、自持力还是配置上，伊利湖级的数据都要好得多，LV2级造船厂已经可以制造。
“一口价两千万，交期依然是40天。”
……
“哇，这个也是渔船吗？”
陈海富抬头，望着7700吨的矢矧号发呆。
听到是水泥船后他大为失望，忍不住说道：
“如果把这个给渔政，那些棒子船就不敢过来了。”
唐文：真给渔政下一秒海军就要提着刷漆桶过来了。
不过他也不忍心打击他，便说：
“如果钱给够，这么大的钢铁船也是真的能造，就是价格恐怕承受不起。”
“这个就是2000吨船用的水上飞机？”
陈海富指着海边的两架爱知13A零式水侦，第一次见到真飞机不太确信。
“那倒不是，那一款用的飞机要小一些。”
伊利湖级炮舰用得是OS2U“翠鸟”水上侦察机，体积更小才方便在小船上运作，不过乘员数就只有2人，航程也要短一大截。
但搭载水上飞机绝对是对渔政的史诗级加强，有没有肯定是两回事。
陈海富看着飞机极为眼馋，他相信渔政处看到这东西绝对走不动道。
但两千万预算实在太多，渔政八成是掏不出来的。
“唐兄弟，能不能让福东号那样大的船也搭载水上飞机？”
唐文刚想摇头，但紧接着却愣住了。
桥立级原来放不下是因为要放炮塔，但渔政也用不上啊。
他转头看向矢矧号船身上的水上飞机弹射器，桥立级拆除尾炮塔后应该是能放下的。
……
沪东造船厂。
“一千万是不少，但你们这要求也太多了。”
造船厂的接待经理拿着水产厅的要求，一脸难色说着：
“不小于五百吨，有水炮，能跑到15节以上，船体加强能够多次撞击，自持力……不行不行，必须要减几个指标，否则我们造不了，或者再加点，一千三百万吧。”
水产厅来询价的两人面面相觑，其中领头的张军忍不住说道：
“以前我们来都没有那么贵的。”
沪东的接待经理也愣住了，下意识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还买过。”
“59年。”
接待经理掰着手指头数了几下，然后满脸黑线：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沪东造船厂已经是国家重点大型造船企业，像这种订单说实话我们一般都不会接了。
要不你们去问问民营造船厂吧，没准能便宜点，粤省的甚江造船厂现在发展也不错，价格应该也会低一些。”
“好吧，那谢谢您了。”
两人见谈不拢就准备先起身离开，这时张军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问到了?真六百万？什么，还能送水上飞机？”
一个电话过后张军的脸色就变成狂喜，对着同伴说道：
“走，我们去鹅城！”
“鹅城？”
张军得意地晃了晃电话，故意大声说道：
“那家盖金厂一千吨的船只要六百万，还送水上飞机和弹射器！”
一旁的接待经理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开口：
“这怎么可能，六百万顶多最多物料成本，还能给你们送飞机？这根本不科学！”
张军满不在乎地摇头：“我不管科不科学，这个价只要出海不沉就是胜利！”
……
“您好唐总，鄙人张军。”
唐文面带笑容，正准备回头寒暄两句，然后就被噎了回去：
“好了唐总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现在银行还没下班能打款。”
“……”
得到陈海富的消息，渔政处的两人几乎“闪现”到了鹅城。
从魔都到鹅城18个小时火车，只比陈海富晚到一天半就到达鹅城。
唐文专门开车来火车站接两人，结果张军刚上车就要签合同。
“这…张处长，我们还没开始聊呢。”
张军猛然摇头：
“我相信陈老大，你们报价太便宜了，沪东船厂至少要比你们高一倍价，而且还有飞机，就冲这个六百万都值了。”
话虽如此，但唐文还是拿出了福东号交付时拍的纪念照，以及水上飞机的照片给他看。
张军边看边点头，简直满意到不行。
才六百万，就算是渔船这个价都实惠到不行，多出来的优点都是净赚。
他还补充道：
“而且陈老大跟我说了，唐总你都敢亲自带船撞上去，我相信你的人品。”
这句话果然赢得了唐文的好感，因为张军也很年轻不到三十岁，也算是这个时代的“奋青”。
在回造船厂的路上，两人很快就现在周边渔政的问题聊了起来。
张军像是找到发泄口，不住倒苦水：
“我们福省渔政苦啊，一出门几公里就是金门，人家巡逻船天天在脸上骑着，自家渔民出门都得躲着走，有好多人都被抓过，交了钱还要挨打才能放回来。
往下往上都要过海峡，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船恶心的够呛，往北走就是棒子和本子，我们的渔船没有渔政保护，经常受欺负。”
“像是你们那天遇到的状况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可我们渔政的执法船都只有一两百吨，连撞都撞不过渔船，更不用提海上保安厅……
我们本地的造船厂其实是一家渔船修理厂，质量又差，已经倒闭十几年了。局长也是求爹爹告奶奶，才拿到了一千万增强巡逻力量。
再挤一挤弄出来两百万，我们就能买两艘渔政船！”
听到张军话中隐藏不住的委屈，唐文忍不住说道：
“那你们光有船恐怕不够，得添置些装备。”
张军摇摇头：“我们不可能对渔船使用武器，只能驱逐。
这是国际默认的公约，如果我们使用武器，别人也会。”
“如果是水炮呢？”
唐文意念一动，在系统里看到了水炮的研发：
【150兆帕单管电动水炮系统，射程250米，研发：150经验】
【直接制造：150银币/16小时】
【来料加工：钢铁4.5吨，铝合金1.5吨，石油400公斤，60银币/16小时】
水炮当然是以高压水柱作为杀伤、驱逐手段，但千万别以为这玩意跟水枪是一种东西。
举个例子：一般消防车用的水枪压力在0.2到1.6兆帕之间，就这样消防员一不注意都会因为后坐力摔倒。
150兆帕水压，意味着1立方厘米的水流的压力达到了1.5吨。
在以后海警与国外渔船的斗法中，水炮能直接将对方船玻璃打碎，再把里面的人冲个七荤八素。
不致死，但是被喷到的人也仅仅是没死，一旦被波及骨折几处就再正常不过。
如果是再小一些的渔船，这么大的水炮能直接把船姿态吹歪。
对于渔政来说水炮实在是再合适不过，水炮那是炮吗？咱们是帮你免费洗船！
所以在水里掺点洗衣粉也是合情合理，顺便给你也洗洗衣服。
当听到唐文对水炮的描述，是消防水枪压力上百倍时，张军顿时就有些心动，小心地问道：
“那加一门水炮要多少钱？”
唐文伸出手掌五根手指：
“五十万。”
“哦……”
“但是鉴于我个人对渔政事业的支持，这一批如果你们买两艘，水炮就白送了。”
“哦！”
张军一下子坐直，激动地说道：
“唐同志，我一定要给你发一面锦旗！”
“不，两面！”
……
张军来的时机很凑巧。
从福东号建造完成开始又过去了27天，现在下水的是为大湾渔业建造的桥立II型，外形相差不大。
主要是动力从原来的3400马力蒸汽机改为1700马力柴油机，烟囱体积更小，内部存储仓空间更大，经济性更好。
相比于瞩目的福东号，这条船的下水过程就要简洁许多。
村委的几人与村民代表在船前烧香，然后放了几通鞭炮就算结束。
甚至命名都只是注册的代号“鹅渔4402”，压根懒得起名。
“取名？没用哒，电台都是喊你呼号。”
陈永贵完全不在乎这些虚名，反正船已经请过神开过光，今天正好是个吉时，万事无恙。
大湾村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实在分不出太多精力。
张军看着驶出船坞的渔船，想象在船头加一门水炮，船尾放一座水上飞机弹射器的样子。
咦，好像意外的顺眼，一点都不违和。
唐文对着他解释道：
“柴油版本动力更弱，舰体强度也没蒸汽版那么高，但是对渔船来说操纵更简单，不怎么需要复杂的海试，机电没问题就能直接拿去用。”
张军：“这个渔船和军舰长得真像。”
唐文：“这就是军舰，借鉴了一种二战时期炮舰的设计，所以很结实。”
张军有些惊讶，但并没有问原因，而是感慨道：
“怪不得我看船头少了点什么，加门水炮正合适，这么大的船才卖六百万，真的很难以置信。如果我有一个亿，肯定要买个二十条全撒出去。”
“张处长，你有一个亿肯定就不会买这个了。”
陈海富指向港口的方向，矢矧号勉强露出了半个船头：
“7000多吨啊，嘿，开出去多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