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赋语幽幽开口，目光透露着似有若无的哀怨。
啊啊啊！
她好像招惹上了一个狗皮膏药。
沈赋语合理怀疑，无论她走到哪里，黑袍老者都会默默跟着。
“小丫头倒是不傻。”
黑袍老者乐了，也不再逗沈赋语，直接大咧咧坐在椅子上面翘着二郎腿，非常自觉拿起糕点，噎到了还不忘喝一口茶水。
沈赋语无语极了，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情绪，“师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呀？是故意想要监视我吗？”
先是想方设法进入沈府，后又因为沈赋语在学堂时间久，而选择进入学堂当夫子。
要说是为了沈赋语好吧，黑袍老者有时候会对沈赋语动手，对沈赋语处境视而不见。
因此沈赋语怀疑黑袍老者有什么见不得人目的，并且这件事情只有沈赋语能做到。
“没什么目的，只是觉得找到了一位非常有趣的传人，想要将一身本领都交给她。”
黑袍老者吊儿郎当看着沈赋语，嘴里面没有一句真话，沈赋语气的咬牙，偏又不能对黑袍老者做什么，只能忍气吞声。
“那……师父能不能告诉我，族长爷爷是什么情况？”
沈赋语对于这个世界，许多知识都是空白的，因此并不能判断族长是什么情况。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黑袍老者不答反问，似笑非笑看向沈赋语。
欠揍，实在是欠揍极了！
沈赋语想，真没有人偷偷套黑袍老者麻袋吗？
瞧着黑袍老者这欠揍的模样，就让人生气，沈赋语是打不过他，不然非得揍黑袍老者一顿。
“师父，你想一下，徒儿生活过得好，能少得了师父好处吗？”
黑袍老者见多识广，一定能看出沈家族长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不然，黑袍老者应该说我不知道，而不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沈赋语将情绪压在心底，朝着黑袍老者露出讨好笑容。
“师父，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在我心中，你就跟父亲一样，形象格外高大。”
“在我心中，你就是天底下最可靠的人。我最崇拜的人也是师父，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偏偏被我踩了狗屎运遇到呢？”说着，沈赋语叹了一口气，“怪我学艺不精，不然遇到这种问题哪里需要麻烦师父呢？一个人就可以解决。”
“没错，锻炼机会到了，沈赋语，我相信你肯定能迎刃而解，压根就不需要为师出手相助。”
黑袍老者拍了拍沈赋语肩膀，眉眼梢间尽是鼓励接，一点想帮助沈赋语的意思都没有。
沈赋语：“……”
好气哦。
可惜又对黑袍老者毫无办法。
“不，师父，我需要您的教导。”
“小鹰出生后，老鹰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抛弃小鹰，目的就是为了锻炼独立能力。”
任由沈赋语说破嘴皮子，黑袍老者就是不肯出手帮忙。
沈赋语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算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自己最可靠。
沈赋语气鼓鼓转过身，又在沈家族长身上探查一遍，仍是一无所获。
沈赋语垂头叹气回到了韶华苑。
黑袍老者好似没有察觉到，厚脸皮跟在沈赋语身边，沈赋语怎么生气，也不能直接将他赶走。
当然，最重要的是，沈赋语也赶不走。
只能默许了黑袍老者跟在身边。
房间内。
沈家姐妹坐在一起，不停的喝茶水，等待着沈赋语回来。
沈赋语刚一进来便看到了沈梦凝和沈梦舞，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大小姐，二小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梦舞不好意思开口，“沈赋语，我睡不着。本想和你说说话，发现房间里面没人，我猜，你肯定在打听族长爷爷的事情。”
“便和姐姐一起在这里等着。”
沈赋语摸了摸沈梦舞脑袋，语气有些失落，“对不起呀，我没有查到什么消息，不过，你们相信我，只要给我一些时间，肯定能找到线索。”
沈梦凝摇了摇头，“赋语，不要这样说，你愿意帮我们打听就已经很知足，这件事情母亲都束手无策，我们又怎么能怪你呢？”
“赋语，你肯定也累了吧？早点上床休息。”
早在察觉到沈家姐妹时，黑袍老者就识趣躲了起来。
这一晚，沈赋语和沈家姐妹睡在一起，小小的床挤着三个少女。
哪怕事情还没有解决，只要三个人在一起便觉得心安。
沈家姐妹依靠着沈赋语，独属于沈赋语体香萦绕在鼻尖，很快，沈家姐妹就睡了过去。
沈赋语则睁开眼睛，一双瞳孔格外面清亮。
她睡不着。
很清醒。
一种深深无力感在心底蔓延，沈赋语讨厌极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再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跟现代不同，跟传统意义上的古代也不同，有着许多稀奇古怪之事。
沈赋语复盘着。
她想，既然沈家族长身上没有任何线索，倒不如去探查一下沈二夫人。
当然，沈赋语并不相信这种事情，沈二夫人一个人便可以筹划，毕竟沈二夫人愚蠢极了，身后必定有同伙。
不怕人坏，就怕人聪明又懂得伪装。
不知不觉间沈赋语就睡了过去，黑袍老者则坐在房梁，吸收着日月精华开始修炼。
黑袍老者惊奇发现丹田伤口都好转了几分。
这个小丫头当真是不简单。
就连他，都弄不懂沈赋语身上秘密。
黑袍老者不是没有想过伤害沈赋语，可，当攻击沈赋语时，总有一种莫名阻力让黑袍老者无法下手。
倏然，一到刺眼功德金光浮现在眼前。
黑袍老者下意识抬手阻挡，迎面便与光头和尚撞上。
“……”
生平最讨厌多管闲事的和尚。
“道友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方丈双手合十，察觉到黑袍老者身上危险气息，并没有一味动手。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黑袍老者对手。
“闲来无事，四处转转。”黑袍老者嘴里面叼着一根草，“怎么？”
“现在和尚还管别人吃饱饭四处溜达吗？”
感知到方丈身上讨厌的金光。
黑袍老者往后退了退，生怕沾染上什么东西。
“施主，还是不要在房顶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