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表面嫌弃，嘴角却不受控制扬了起来。
直到黑袍老者身影消失在空中，沈赋语才松了一口气，转身，便打算回到房间休息。
谁料，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站在沈赋语面前，身后背着一把剑鞘。
气质内敛又危险。
是沈易！
沈赋语第一位师父。
沈易抿唇，并未主动开口，只是静静看着沈赋语。
好似在等沈赋语主动交代。
沈赋语顿时头皮发麻，目光不由自主闪烁了起来。
总有一种在外找小三，被老婆抓住的既视感。
沈赋语挠了挠后脑勺，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直视沈易眼睛。
对于沈赋语而言，沈易和黑袍老者是不同的。
沈易黑白分明，又极具正义感。
黑袍老者则是亦正亦邪，立场模糊在黑暗地带。
“师父。”
最终沈赋语败下了阵，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师父。
沈易颔首，率先进了房间坐在茶桌前，等待着沈赋语开口解释，沈赋语大脑飞速运转，她一咬牙，“师父，我机缘巧合下认识了一位高人，他觉得我天赋出众想要收我为徒。”
“师父，我对不起你，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沈赋语站在沈易面前低头，乖乖巧巧认错。
在古代，师徒关系就相当于父母关系。
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不仅仅是负责教导徒弟本领，更是如父亲般的存在。
就连徒弟的婚事，师父都有权利插手，有些师父极其看重规矩和体面，不允许徒弟拥有第二位师父，这在他们看来相当于背叛，当然只要经过第一位师父同意，可以拥有多位师父。
而，沈赋语没有经过沈易同意就擅自认了黑袍老者为师。
沈易会生气，沈赋语也能理解。
当然，沈赋语也很心虚。
作为一个现代人，沈赋语并不清楚古代规矩，沈赋语也是后来了解到师徒关系。
这才选择两边瞒着。
并不是沈赋语胆小，不敢面对此事，是因为沈赋语害怕沈易知晓后提出和黑袍老者见面。
黑袍老者性情阴晴不定，要是知晓并非沈赋语唯一师父，黑袍老者肯定会发疯，到时候沈赋语无法保证沈易安危。
尽管沈易修为同样高深，在沈赋语看来，依旧是黑袍老者更胜一筹。
沈赋语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
察觉到沈易视线，沈赋语当即站直了身子，不敢胡思乱想。
看起来老实极了。
沈易指腹摩擦着茶杯，瞳孔深邃而又平静。
他是一个情绪极其稳定的人。
又或者说，在凡界许多事情都无法引起沈易注意力。
更无法让沈易情绪有任何起伏。
“然后呢？”
轻飘飘三个字，仿佛蕴含着巨大力量，沈赋语硬着头皮开口。
“师父，当初情况特殊。”
“修为进入了瓶颈期，我为了突破选择进入牢山，在牢山时遇到了二师父。”
“二师父，修为高深莫测，情绪又阴晴不定，突然开口要收我为徒，徒弟不敢得罪他，更不敢让他不开心。”
“迫于武力值只好同意。”
“一直想坦白这件事情，可惜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徒弟一直找不到合适时机，这才耽搁了下来。”
沈赋语解释了事情来龙去脉，并且美化了几分。
沈易淡定抿了一口茶，并没有因为沈赋语知而不报生气。
“沈赋语。”沈易手指敲打在桌面，“既然你我有了师徒之名，自然要对你负责。”
“此人身手不简单，来历不明，并非良善之辈，沈赋语趁早和他撇清关系才能明哲保身。”
“我并不反对你拥有其他师父，只要能够学到真本事，我会替你开心。”
“只希望你能够遇到善良之辈，而不是与虎谋皮。”
每一句话都极其有道理。
沈赋语低头苦笑，她何尝不知道与黑袍老者产生交集，并且拥有师徒名义，相当于与虎谋皮呢？
但是，沈赋语有什么办法呢？
在牢山，黑袍老者情绪非常不稳定，倘若沈赋语敢反抗，沈赋语相信，黑袍老者肯定会狠狠折磨她。
沈赋语不想受苦，又没有古代人强烈的师徒观念。
就随口认了一个便宜师父，当沈赋语被科普了知识之后才感觉到不对劲。
“师父，我有分寸。”
尽管心中没底，沈赋语依旧不肯将困境暴露给沈易。
并非不相信沈易，而是为了保护沈易安危。
沈易点了点头，便没有继续追问。
确认沈赋语没遇到什么危险，沈易这才离开。
沈赋语则瘫软在床上，她头疼揉了揉眉心，沈易师父这一关算是过了，倘若日后黑袍老者知晓呢？凭借黑袍老者暴躁情绪，她怎么哄一哄黑袍老者呢？
沈赋语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能想到一个好办法。
不知不觉间沈赋语睡了过去，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沈家姐妹早已在院子锻炼身体。
自从接二连三遇到危险，沈梦舞和沈梦凝格外注重身体素质，就连一向娇弱的沈梦凝，也逐渐开始练武，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遇到危险时能够防身。
沈赋语洗漱出来，便看到沈家姐妹在院落锻炼。
沈赋语汗颜，干笑一声，“大小姐，二小姐，你们可真勤快。”
“你要不要看看什么时辰了？”
沈梦舞忍不住吐槽，“沈赋语，你向来勤快，今天怎么醒不来？”
“是不是背着我们去干什么坏事了？”
沈梦舞不过是随口一说，注意力甚至都未曾从长鞭身上移开。
因此，沈梦舞并未察觉到沈赋语脸色有一瞬间僵硬。
沈赋语干笑一声，“瞎说什么呢？只是最近有一些累。”
“赋语，该休息就休息，千万不要太辛苦，一定要注意身体。”沈梦凝轻声细语，“我特意给你留了午饭，现在就让司书去热一热。”
沈司书，是沈梦凝贴身丫鬟。
专门负责沈梦凝在府中生活起居的那一种。
同样身为丫鬟的沈赋语：“……”
她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红晕，尽管已经拿到卖身契，但，沈赋语明面身份是一个书童，是该伺候大小姐的，现在却反过来被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