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秘书点头。
吴大爷说的是真话，他家有七个孩子。
四个小子，三个姑娘，前几年就一个上班的，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真就是这个道理，别说吃不饱饭了，连给孩子买作业本的钱都没有。
这也就是厂子有学校，要不然连学费都交不起。
从改建成了羊毛衫厂之后，工人们的日子一下子就好过了。
当然了，能再次考试合格的工人才这样。
那些考试不合格的都被送去了服务大队学技术去了。
反正那里面教什么都有。
合格了才能进车间做工人。
吴大爷没考试也没给换工作，早年厂子里着火，他因为抢救公家财产，胳膊还有脸部都被烧伤了，自然而然的他依然做厂子的门卫，然后涨工资的时候也跟着一起涨。
本来开三十二元，三个月之后工资上调十五元，一下子就开了四十七元。
奖金跟着效益走。
当月吴大爷奖金也跟着领了六元钱。
于是，他一个月就开了五十三元。
正赶上八月中秋，单位给每个工人发了两斤月饼三斤苹果五斤大米十斤面还有三斤猪肉。
可以说，工人们的生活一下子就变样了。
这样的羊毛衫厂可以说震惊了整个北都。
嫉妒的有，羡慕的更多……
有人说还没咋样呢，就开始浮躁起来，真的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说赵厂长和陆乔歌就是为了收拢人心。
可有的人说，这眼看着订单一个接一个的来，厂子就是赚钱的，为啥不能给那么辛苦的工人多开一些工资让他们的日子过的更好一些呢？
还有人说，羊毛衫厂的工人是被压迫的，还要考试要合格了才能继续当工人，有的工作了十多年，结果考不过一个学徒工，然后这个老工人被发配去了服务大队，学徒工则是成了正式工人……
有人就骂陆乔歌将资本那一套都搞到厂子里来了。
苏秘书知道，这样的决定可不是陆乔歌一个人做的，从上到下都是同意的，这就是一个试点。
只要考试合格，工作认真负责，就能取得相应的报酬。
而不是像从前干好干坏都一样。
一个月只上两天班和一个月一天都没休息的工人，工资都是一样的，你说这公平吗？
那种大锅饭在这个厂子是不好用的。
去年的时候经过考试，吴大爷两个孩子都进了厂，加上在服务大队做零工的吴大娘，家里现在有五个人上班赚钱，每个月工资都二百多元。
那你就说吴大爷家的日子是不是一下就好了起来？
不说欠的钱都还完了，人家银行也有了存款。
然后今年年初厂子也将建造职工宿舍楼提倡的日程。
当然了，只是大伙习惯这么叫，但其实现在属于集资类型的。
据说在江城试验是很成功的。
今年建的房子能解决现在羊毛衫厂所有工人的住房问题。
现在的第一羊毛衫厂的工人是最让人羡慕的，这里的姑娘小伙也都是最好找对象的。
不为别的，只因为人家赚的多呀。
纷纷杂杂的声音在出了万元户之后就消停多了。
这年头没有人跟钱过不去，也没人不喜欢过好日子。
你就问吴大爷——是喜欢过去连窝窝头都吃不饱的日子，还是喜欢现在羊肉馅大饺子的日子呢？
苏秘书笑眯眯的听着吴大爷在那里说。
厂子对这些有贡献的工人都是非常照顾的。
并不是一刀切。
而那些通过关系进来的无所事事的庸庸碌碌的在陆乔歌和赵厂长这里通通都被拿下来。
赵厂长一开始担心这样做会闹起来，毕竟机关办公室能进来的人背后可都是有人的。
就比如说厂部一个资料室有二十多个人。
真正干活的就只有三个到四个。
剩下的几个……要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么就是经常请假，有的甚至都看不到影子，但是到开工资的时候，人家一准来，一点都不带耽搁的。
然后这些人住房也不紧张。
这个厂子不是只有赵厂长一个领导的。
说句实话，那些人真要是联合起来，这种重组根本就不可能执行。
不说不能执行了，说不得连改建羊毛衫厂的计划都完蛋了。
那些人攻击不了陆乔歌就开始攻击赵厂长，说他的儿子是个罪犯，既然蹲大牢了，他凭什么还能当厂长？
就光政审那一块都是不合格的。强烈要求将他给拿下来。
但当时组织也都下来调查过。
赵厂长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没有任何问题。
而他的儿子不是闹事也不是真的犯罪，按照群众来讲，这是见义勇为。
那一年，赵志刚和几个朋友去滑冰，见到一个**子弟调戏一个姑娘，愣说那姑娘是他媳妇，拉着人姑娘就往吉普车上去，但是那边僻静人也少，加上几个旁观的都是胆小的，看到此情此景吓得不敢吱声。
其实赵志刚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
虽然他爸是厂长，但他也没什么坏毛病。
还相应号召去下乡插队。
但是妻子胡丹跑了之后，他人也变得冷漠起来。
但这个姑娘是纺织厂家属院的，于是这伙子人就打了起来。
赵志刚也不是失手，他是拉住这个子弟朝旁边扯，结果对方没站稳倒下后磕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本来是要判死刑的。
对方虽然三个儿子，可这个是后娶的妻子生的，那个子弟的母亲可是闹的很大的。
但是几千名工人联合起来跟上面反应情况，最后上面派工作组下来调查，所以赵厂长依然是厂长没有受到影响。
不过赵厂长非常看重改建后的羊毛衫厂。
他觉得这是几千名工人最好的出路。
改成了，工人的生活蒸蒸日上，改不成就这样半死不活的，到最后说不得会倒闭。
那么几千名工人怎么办？
他不会让厂子落到这一步的，于是主动和上面要求辞职。
陆乔歌告诉他不要着急，等等看！
结果也不过是三天之后。
那些准备闹事的都纷纷主动来找赵厂长，说自己愿意参加考核，考核不合格，也愿意去服务大队。
就好像被人抓住把柄了一样。
老实的不得了，态度一点都不嚣张，甚至是诚惶诚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