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287南京行，商业护航许可，华北上空

第288章 287南京行，商业护航许可，华北上空久违的本国战斗机

为了泰山航空商业护航队的事情，方文独自驾驶飞机降落在南京机场。

因为航空公司在各方面需要与南京政府保持良好沟通，现在这里有一个泰山航空办事处，专门负责与政府间的事宜。

为了办事方便，还备有汽车。

方文直接前往办事处，开着汽车进城。

汽车行驶在南京城中，城市面貌依旧，熟悉的人却已经不在。

岳金萍现在上海还好吗？

方文不禁想起了她，上次因为战场医疗包的事情，让方文与岳金萍有了些生分感。

虽然这只是各为其主，但终究还是陌生了。

挥去思绪，方文驾驶汽车一路向西，来到了北平路。

这里两侧全是花园洋房，整片地区都是南京政府官员家属的住宅区。

和其他地方的拥挤杂乱不同，这里是近几年新修建，有着很好的规划，还有大量绿植装扮，环境优美，很适合居住。

方文在向右拐，进入北平路和西康路环绕的那片住宅区。

门口有警卫拦住，行事态度比以往去南京政府还要严格。

方文停好车，报出户主和地址，然后停车在旁等待。

因为提前有通知，住宅区里一路小跑过来一位身穿长衫的男子。

“方先生我是全家的管家，请跟我来，老爷在家等你。哦对了，距离不远，你把车停在旁边的停车场，我们走过去就行了。”

方文在管家的指引下停好车，跟着他走了一百多米，就到了一栋青砖小洋楼。

小楼的周围种植了很多棵树木，墙壁上还有爬山虎，看起来郁郁葱葱很是养眼。

格调上确实有些讲究。

方文跟着上楼，来到了书房。

在书房中等候的全运才，架子摆足了，一脸笑意起身欢迎。

“方总经理终于肯来寒舍与我这董事长交交心，我盼这天很久了。请坐，我们慢慢谈，过会再吃顿便饭。”

方文微笑坐在书房的沙发椅上，全运才则坐回正位。

“方总经理觉得我这家怎么样？”

“不错，环境宜居，别有一番情调，整个住宅区整体规划也不错，算得上国内很好的布局。”方文如实回道。

“那是，但这也和地域有关系。北平可谓：帝京南面俯中原，王气千秋涌蓟门。南京却是：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住在南京，不免要添上几分风流雅致之情。”

全运才引经据典，却也有几分道理。

方文顺着对方的话头，问道：“那上海呢？”

“江涛涌动海中流，异域情怀雅俗楼。非王地，却是暗流涌动。”全运才给出评价。

接下来，两人的交谈却一直含含糊糊，被全运才打机锋给绕过。

对方全是靠套，这个头还是方文来开的好。

方文直接了当道：“全董事长，你可是泰山航空国内公司的大股东，目前公司在海河的水上飞机航线遭遇日本军机的袭扰，飞机万幸只是迫降在水面上，但这个头开了后，日本军机一定会继续来找麻烦，你说怎么办？”

全运才见躲不过，只能无奈道：“现在国府都放手华北，军队不能北上，我又有什么办法？”

“军队不能北上？”方文怒气升起，但他知道这事不能撕破脸，强压下愤怒，继续道：“古往今来，行商旅行交通之途，要的就是一个交通便利，安全可靠。古时候为了防止山贼强盗，会雇佣人手或者镖局保护，更有甚者，自己组建护卫队确保沿途安全。现在华北之地要是国府不管，那我们泰山航空组建自己的护航队可以吗？”

“护航队？”全运才惊讶，随即问到：“你准备怎么弄。”

“我在国外有一个护航队，7架战斗机组成，只要这边没问题，马上就能回国保护公司航线。”方文回道。

对此，全运才可不敢拍板，他需要向真正的大老板请示。

但这事，方文不能参与，随即，他出声道：“方总经理，这事，要合计合计，我出去一会，你在家等我。”

“好，我等你。”

全运才出门了。

他出了公馆区，坐车来到了总统府南边常府街。

这里有一个占地3000平方的大宅子，住在里面的人也是国民政府位高权重的人。

全运才对这里很熟悉，一看就是经常来，他进去门口的守卫都没有阻拦。

进入府邸后，他见到了这里的主人。

在外面的做派顿时消失掉，腰身微弯的他，说明了来这里的事由。

听完后，陈府主人出声：

“方文这个人，志向远大，他让利于我，就是求得一个靠山。但这两年，我基本上没出什么力，倒是白拿了那么多分红便宜。”

全运才连忙回道：“老爷，你不能这么说，没有你的名头，泰山航空在国内玩不开的，他能做到现在，全靠你。”

“老全，我们之间就别说那些虚的。这事方文是过来看我的态度。要是我不管，他心可能就不在我这边了。因此，该做的事情，就得做。而且，你别以为方文的护航队是小打小闹。他在欧洲带了几名自己培养的飞行员，是打出了名头的。我倒是想看看，在国内，他的战斗机能和日本军机谁强谁弱。”

“老爷，你这是要出头？随说目前的形势是团结抗日，但第一个出头，恐怕不合适吧。”

“谁说我出面。这事用得着我来出面说吗？政府的事情你不懂，也别操这个心，回去告诉方文，让他在南京待两天，能不能成，就看这两天的情况。”

“是老爷，那我回去了。”

“走吧。”

方文得到了全运才的承诺，两天内给结果。

这两天，他就待在南京，在全运才带领下四处游玩。

两天时间过去后，消息出来了。

由交通部那边的人提议，鉴于泰山航空的华北航线安全问题，欲同意其成立护航队。

这个提议，巧妙之处就在于，他不是军队性质，也不是地方武装。

而是一家商业公司组建的护卫队，保护的是自己的资产。

这种行为，各商家都在做，未必单单不能允许泰山航空做吧。

虽然华北情况微妙，但如今局势已经改变，适当的开一个头，也未尝不可。

因此，交通部这边通过了。

随后全运才拿着一纸批文回来，算是有了官面上的许可。

有了批文，方文立刻离开南京，直接前往仰光。

仰光的泰山航空战斗机护航编队随即整编代发。

除了战斗机护航编队外，还有两架炮舰机，以及100名雇佣兵团承担地面保护工作。

再加上后勤维修人员。

这些人手，满大满算，也不超过150人，组成了泰山航空护航队。

仰光改编完成后，泰山航空护航队即可开始回国。

7架战斗机护航编队走的是仰光-——湘西机场——武汉的航线。

两架炮舰机，还有运输100多名地面人员的水上飞机全都是走仰光-——景洪——昆明——贵阳——沅陵——武汉。途径多个水系的水上机场中转。

一路上因为泰山航空的水上飞机航线已经在各水系运营，倒也没有惊动地方。

1937年3月。

泰山航空护航队正式在武汉成立。

方文开始设计护航队在华北的护航计划。

想要能够在华北保证海河航线的安全，就得有一个更快出发的机场。

武汉机场肯定不行，得从济南机场出发。

因此，济南那边的机场成了护航队战斗机的出发地，为了保障当地的安全，护航队的地面人员也派驻到了济南机场，同时，济南附近的黄河河段水上飞机场也停靠了2架炮舰机。

当然，所有的战斗机全部放在济南机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旦被日军飞机撕破脸进行轰炸的话，可能全部毁在那里。

因此，方文让护航队分成4个班次，每班次2架战斗机停靠在武汉机场进行巡航，其余的飞机留在武汉机场，这样因为身处华夏腹地和航程的原因，不用担心日本军机的威胁。

一切准备就绪后，泰山航空护航队开始了巡逻。

包括方文在内的8名高速战斗机飞行员开始了在海河上空巡航，每个班次巡航两天，一共4班次轮流进行。

这是几年来第一次，华北上空有了自己的战斗机飞过天空。

虽然很少，却还是给华北带来了希望。

不光是华北，还有北平和天津。

如今还坚持在北平和天津的人们，隔山差五的受到日军飞机的袭扰，总算是看到了自己的战斗机出现了。

北平日报以头版头条的大篇幅报道了这件事。

言之从长城抗战以后，总算是有了自己的战斗机出现在自己的领空上，哪怕只是一家商业航空公司的飞机也行。

这种热烈的气氛，让人们的抗日情绪再度高涨。

大家都在想着一件事，就是日常侵犯华北领空袭扰的日军飞机，要是碰上了泰山航空的飞机会怎样。

这件事，大家既是期待，又是担心，期待的是泰山航空的飞机狠狠给日军飞机一个教训，担心的是泰山航空的护航队在冲突中出现什么损失。

但这一切，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从泰山航空护航队开始在海河进行护航开始，日军的袭扰飞机突然消失了。

方文对此判断是关东军在针对泰山护航队的行为研究对策。

毕竟泰山护航队在海河流域上空的护航行为，实际上的飞机作战半径已经威胁到天津和北平以东地区，这些地区又是日军战机前来华北的必经之地。

也就是说，有了泰山航空护航队的这颗钉子，日军的战斗机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横穿华北。

这事，关东军发给了国民政府通告，要求彻查。

这种语气嚣张的通告，不是第一次的，以往华北的民间抗日部队出现，都会出现类似的通告，那时候国民政府甚至还会协助处理。

但如今，局势不同，回复也态度也不一样了。

国民政府回复关东军：“泰山航空护航队是商业机构出钱组建的保镖性质，他只维护自己在海河流域水上飞行航线的安全，一切合法合情理。”

回复中没有提及日军战斗机造成的泰山航空飞机损失，却已经表明了态度。

见不能用国民政府强压泰山航空，关东军干脆直接派武官登门拜访。

济南机场，一名驻济南的日方外交武官带着翻译前来，却在机场外被拦住。

这事，传到了正在济南机场检查护航队运作情况的方文那里。

“他来干嘛？”方文问道。

机场保安队队长回道：“他说是奉关东军命令，想和你谈谈。”

“让他进来吧。”方文倒是想看看对方要说些什么。

保安队队长回去，却没有直接放行，而是要求进行严格的检查，不光是安检门，还要进行搜身。

一番严厉的检查后，武官和翻译才被放进了机场。

两人带到方文所在的临时办公室，护航队的雇佣兵守护周围，目光注视在两人身上，一有什么不对劲，就会对两位动手。

在杀气腾腾的目光下，翻译慌了：“不要误会，我是华夏人，当翻译只是养家糊口，我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放心翻译，你要问心无愧，就不用担心。”方文回道。

或许是方文的话，让翻译有了胆量，这场会谈总算是得以进行。

一番日语后，他翻译道。

“关东军那边通知他找你协商，想要你的护航队停止，至于上次造成的损失，关东军那边愿意赔偿。”

“不可能。你告诉他，被人骑在头上欺负，就得站起来反抗，损失不重要，有护航队保护自己的财产才是我想要做的。”

这话翻译回去后，武官变得急躁。

“他说，你们的护航队也就那几架飞机，华夏有句俗语叫做螳臂当车，你们就是同样的情况，一旦关东军的飞机真的动手，你们根本挡不住。”

对于这种叫嚣，方文脸色变冷：“那就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护航队是不会撤销的，你们放马过来就是。送客。”

日军武官被赶出了机场，方文却冷静下来。

护航队确实实力不够，但这已经是自己最大的能力了，8架单翼高速战斗机，就算是一个普通军阀也不一定能有。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是飞机性能，但一旦出现危险，飞机之间的通讯非常重要，必须有一个及时传递军情的电子设备才行。

那是在密电设备之外的另一个设施，用来在华北上空巡航发现军情时，远距离传回济南和武汉。

这个设备实施起来也不难，就是在密电设备装置中多加一个报警开关，开启这个开关，就能启动安装在飞机中的长途电波发送装置。

这样就能让巡航班次的战斗机发现军情的时候，开启报警开关，起到简单的预警机作用。

这个设备安装好了后，没过多久时间，便发挥了作用。

泰山护航编队与日军战斗机的第一次遭遇也就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