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和蔡全无认识的时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有过不少的接触，深知他这人的靠谱。
即便没有徐慧真和陈雪茹的这层关系，这人也是值得用的。
至于牛爷。
由于他的出身，再加上他和遗老遗少那群人，有着很深的联系，自然是相当合适的人选。
关键牛爷以前是个玩主，懂行，并且懂得多，不容易打眼。
虽说现在的古董，对于后世，保真率是相当的高，但造假和高仿这一行业，可不是以后才开始兴起，早在古代就已经盛行了。
这行水深，没点眼力和道行，还真容易吃亏。
牛爷这人讲规矩，好面，人品更是有口皆碑，李红兵当初和他结识，虽然没有深交，但关系比较投缘。
关键李红兵现在不依靠郭友忠这个师父的名头，以他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也足以获得牛爷的认可和敬重。
对方也是有祖产和家底的，哪怕不工作，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意外，起码吃一辈子没问题。
不过现在毕竟进入了困難时期，即便牛爷不缺钱，可粮食还是缺的。
李红兵就以粮食为报酬，让他们帮自己收罗一些古董。
在当下这个阶段，粮比钱值钱。
本身就缺粮，和李红兵又比较投缘，再加上本身就喜欢跟不同的人和古董打交道，所以牛爷并不抗拒替李红兵做事。
至于蔡全无。
即便李红兵不给一分报酬，就凭两家之间的关系，他也不会推辞半句。
更何况。
当初他和徐慧真能成，还是李红兵鼓励了他勇敢去追求，才有了现在的幸福生活，蔡全无从心里感激李红兵。
本来是不想要收李红兵的报酬，但他们现在不光要顾自己，还要帮衬着乡下的徐慧芝和贺永强一家，粮食方面的需求，自然也大。
和电视剧的剧情一样，城里缩减定量，日子变得窘迫，农村的生活就更不用说了。
遇到困难，快要过不下去的徐慧芝，就偷偷找上了蔡全无这个姐夫，蔡全无知道徐慧真是个什么样的人，就自己偷偷帮衬了。
后来徐慧真知道，也没有说蔡全无什么，而是默许了他的这个做法。
也是因为了解徐慧真，蔡全无才会那样做。
其实说起来，蔡全无跟徐慧芝和贺永强，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做的这一切，全是为了徐慧真。
因为蔡全无的心里清楚，如果徐慧芝找上了徐慧真，徐慧真也不会“见死不救”，还是会帮的。
他们过去的那些事情和关系，蔡全无是知道的，所以为了避免他们尴尬，或者照顾徐慧真的面子，就当起了这个中间人，作为他们的缓冲。
有李红兵提供的这些粮食，他也能帮徐慧真减轻一些压力。
也不用牛爷和蔡全无费劲去淘弄，只要谁家有要出手的，看看物件，寻一个合适的价格买下来。
对于古董，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李红兵，自然是不懂的，顶多知道一些道听途说的几个概念或知识点。
不过他有系统，稍微接触一些，也慢慢刷了些古董鉴赏技能的经验值出来，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白了。
只是李红兵也没太多时间和心思放在这方面上，平时都是让牛爷自己把关，有把握的自己做主，拿不准的再让李红兵决定。
李红兵不担心牛爷搞什么小动作，或者耍心眼，真要那样做，李红兵也不是好糊弄的。
李红兵的身后，可是有着一大帮子人，不说他的师父和一众师哥们，四九城厨艺界的很多人，都会卖他一个面子。
为了昧了钱，得罪了当下正红火的李红兵，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而且牛爷不缺钱，看重自己名声和面子，显然是要重过这些东西。
“宣德炉？”
“是，牛爷已经看过了，是真品，而且据说是对方祖上传下来的，这点牛爷做了担保，就是稍微有点贵……”
“不过也有另外一个方式，就是用粮食换，这倒是能压压价……”
“粮食就算了，我虽然有门路，但多了也不好办，就用钱，贵点就贵点，毕竟是好东西。”
“行，那回头我跟牛爷说一声。”
“好。”
“还有这些，你也看看，这是吴昌硕的画……”
“不错不错。”
“……”
看了最近这阵子牛爷和蔡全无的“收获”，李红兵相当满意，尤其还有一个明代的宣德炉，这甚至放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传家宝的级别。
当然了。
李红兵让牛爷和蔡全无帮自己收的，也不全是古董，包括当代或近代的名家字画也在其中。
之前收的作品里面，已经有黄宾虹、齐白石和徐悲鸿的画作，今天又来了一副吴昌硕的。
这几位都是当代的大家，不过他们的作品价格，远没有数百万，甚至数亿那么夸张，通常十几块或二十几块，就能拿下来。
看似“廉价”，但要知道，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大部分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并且后世的拍卖价格，或许还有着一些猫腻或水分。
李红兵收这些，虽然有其后世价格的原因，但并不是为了等将来增值抛售。
这样做，也许回报率惊人，但几十年的时间，对李红兵来说，早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除了其本身的艺术和鉴赏价值，将其留在家中，或传给子孙，亦是一种底蕴。
现在买，的的确确属于“低位进场”。
当然了。
李红兵也不会一味的去搜刮这些，因为在这个时候，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全无，今天我带着建武、建军和清婉他们，不太方便，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先把这些东西送到我丈母娘之前住的房子那里，回头我再去取。”
看了牛爷和蔡全无这阶段的收获，李红兵颇感满意，便对着蔡全无说道：“至于收古玩的资金，我想牛爷那边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今天出门没带那么多钱，晚上我来接雪茹下班，会再过来一趟。”
“好。”
面对李红兵的安排，蔡全无言简意赅的回了一个字。
收古玩这事，基本都是牛爷经手，而蔡全无主要的任务，就是起到一个中转的作用，帮李红兵跟牛爷随时对接，并且保管和运送牛爷收回来的那些物件。
自从陈母搬到李红兵那里去住之后，原本的房子也就空了下来，正好被李红兵拿来做“库房”。
李红兵有系统空间这事，并不能暴露，所以东西到了蔡全无这里，还要再转一道手，这样才保险。
相比牛爷，李红兵更信任和放心蔡全无一些，但关于系统的秘密，李红兵连陈雪茹都没让她知道，自然要慎之又慎。
也正是有系统，有系统空间的存在，李红兵才想着用自己花不完的钱，收一批古董上来。
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要是这样留着，等过些年被打砸抢了去，可就太可惜了。
李红兵能力有限，但借助系统空间，顺带保护一批，倒不是什么问题。
否则的话。
自己那些钱，除了古董，也得想方设法在第三套人民币取代现在这第二套之前，换成金条。
房子，在当下并不合适。
否则等起風的阶段，名下的宅子，反而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
现在的房价，对李红兵来说，也许并不贵。
但李红兵了解房价的发展，知道接下来几十年，一直到改革开放之前，房价几乎都不会有什么变化。
想要购置房产，还得等改开之后。
除此之外。
李红兵收集古董，只用钱买。
至于系统空间的那些粮食，除了用于支付牛爷和蔡全无的报酬，李红兵从来没有动过以粮换物的想法。
如今是荒年，粮食的价格一涨再涨，甚至到了李红兵当初购入价格的十倍，并且有市无价，鸽子市或黑市，经常一出现就很快被人给抢光，根本不愁卖。
按说李红兵把多余的粮食拿出来，才是收益最大化的一种做法，但这样的风险太大，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
买古董这事，在当下不犯法，也不违反任何政策，但要是倒卖粮食，那就性质不一样了。
如果是以前也就算了，可在全国上下都勒紧裤腰带的荒年做这种事情，无异于找死。
李红兵可不会把官方的人当成傻子。
发国難财，也不是李红兵想做的事情，哪怕一本万利。
和蔡全无聊完了正事，李红兵又去看了看李建武他们，见几个小家伙聊得差不多了，便“拐带”上徐静理，领着一起出门逛大街。
至于徐静平，现在还太小，李红兵领着一群小孩，也不方便再照顾她，就把她留在了小酒馆后院，继续让蔡全无照看。
徐静理从小就生长在这前门大街，这里商铺虽多，但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多新鲜感，于是李红兵直接带着他们到了距离这里不远的王府井百货大楼。
这个过程中，李红兵倒是没花什么钱，李建武、赵建军、赵清婉和徐静理都是懂事的孩子，哪怕看到新鲜、有趣的好东西或者玩意儿，都不会主动开口要。
比起买东西，他们倒是更享受这个过程，一路开心不已。
反倒是赵建军，用李红梅给的钱票，给大家都买了一串糖葫芦，连李红兵这个大人也有份。
一看时间不早，李红兵带着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东来顺，笑着说道：“走吧，今天舅舅和李叔请你们吃涮羊肉。”
在这个年代，四九城的涮羊肉不止东来顺一家，比这家早的老字号都有，不过东来顺就在王府井的东安市场这边，李红兵也是采用了就近原则。
这几个小家伙已经走了大半个下午，哪怕依旧精神奕奕，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可毕竟是个孩子，李红兵也不想太累着他们。
一旁的赵建军，却是忽然开口说道：“舅舅，要不然下次吧？我们中午刚吃了酸菜鱼，我现在还不饿呢！”
“你是真不饿，还是怕舅舅花钱？”
李红兵低头看向赵建军，一眼就看穿了这大外甥的心思。
“中午吃的饱饱的，我真的还不饿。”
赵建军怕花李红兵的钱是真的，肚子不饿也是真的。
中午的饭，有肉又有油水，而且还是敞开了吃，哪怕在王府井的百货商店里逛了大半天，赵建军也没有多少饿肚子的感觉。
李红兵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并且说要请吃涮羊肉的时候，赵建军要是自己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一年到头下来，能在外面吃饭的机会，寥寥无几。
如果有，也基本是李红兵这个舅舅带他去的。
他们家里的条件虽然不错，但以李红梅的勤俭持家，是不会这样奢侈和“浪费”的，顶多家里有什么好事，会买一些好东西回去庆祝。
赵建军拒绝这样的好事，也并不仅仅是出门前李红梅的交代，而是中午刚吃完一顿好的，晚上就吃涮羊肉，哪怕他只是个小孩，可在他看来，也实在是太奢侈了。
即便花的不是自己的钱，是自己舅舅的，可他也舍不得让李红兵这个舅舅破费。
他现在已经六岁了，尽管依旧是个小孩子，可比起李建武和李清婉，显然懂得要多一些。
“你们呢？”
面对赵建军的表态，李红兵又看向了李建武、赵清婉和徐静理几人。
“舅舅，我也不饿。”
“我也是。”
“那我也不饿。”
“……”
有了赵建军开头，不管是真不饿，还是假不饿，几个小家伙都是一样的态度。
看这他们这样团结，想要为自己省钱，李红兵不由笑了笑，开口道：“你们不饿，但我饿了，你们陪我进去吃一点，好不好？”
随着李红兵这句话出来，哪怕是赵建军，也不好反对了。
他们可以不吃，但总不能阻止“饿肚子”的舅舅吃饭吧？
很快。
李红兵便带着李建武和赵建军他们几个小家伙走了进去。
作为几十年的老字号，往常生意红火的东来顺，眼下却显得十分冷清，并没有什么人。
李红兵等人的出现，反而给店里带了些生机，连服务员都忍不住跟着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