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江湖
三月底的首都，正是冬春之争的时候，老人嘴里说的猫两天狗两天，暖一暖就再冻一冻的样子，但三月底的台北，白天基本稳在二十来度，气温相当舒适。
早起一口气跑了十公里，回酒店之后洗了澡，又去内部餐厅吃了饭，林见鹿就回了房间，八点多，他拉过电话，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张爱嘉。
张爱嘉略惊，又略喜，“阿鹿啊，早！”
“是这样的爱嘉姐，段总昨天告诉我，说成绩还不错，考虑让我再拍几部MV来加大后续宣传，其实我提前都已经预备好故事剧本了，其中《童话》那首歌，我就是计划拍成一部电影短篇，或者叫微电影，我思来想去，想邀请柳若英小姐来演我MV的女主角，大家都说她是你公司的艺人，就想问问你合不合适？”
张爱嘉愣了一下，然后马上道：“可以啊，当然没问题！”
岂止是没问题，《冷酷到底》这张专辑红成这个样子，《童话》那首歌的水平又本身就那么出色，既然滚石打算拍MV，那显然是后续准备主推了，现在那首歌好像就已经在金曲龙虎榜的前十了，再有MV推一把，拿第一很有希望。
而MV一旦热播，柳若英演了女主角，当然涨人气！
她就是靠《少女小渔》里的形象红的，首张专辑《少女小渔的美丽与哀愁》，也在歌唱事业上开了个好头，只可惜后续没跟上，第二张专辑扑到近乎悄无声息，于是一下子就凉了——搭上林见鹿和《童话》这班车，没准一下子就又起来了。
这是林见鹿要带柳若英吃饭的意思。
作为她的经纪人，那当然是不带丝毫犹豫的，马上就答应下来！
不要钱出演都是可以的！
然而，纵横江湖二十年，张爱嘉前头刚答应完，后头马上就回过神来……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爱嘉姐，那我回头就报给段总，让公司跟你谈了哈！”
“呃……好！”
“那你忙，我先挂喽！”
好吧，没等张爱嘉说出什么来，电话挂了。
其实也说不出什么来——自己当然是柳若英的经纪人，打电话给自己完全没问题，但是，拜托，柳若英就是滚石的人啊，这件事情，对方其实完全可以不必通过自己的，直接跟老段说一声，甚至直接先跟柳若英打个招呼就可以了。
大家都是朋友，都那么熟，他又摆明了是在提携，自己难道还会不高兴吗？
可她还是一板一眼的打了这通电话给自己。
唉……看来他是选了老葛？
然而她不知道，挂了跟她的电话，林见鹿第一时间就又拨起了号码，等电话接通，还是那道话，“葛姐早安，我是阿鹿。”
嗯，要再拍MV，其中《十年》打算做一部微电影的样子，想要问你，有没有合适的女演员推荐，要人家不嫌弃我这边只是MV才好……巴拉巴拉。
两通电话打完，好，搞定。
林见鹿在大陆，并没有着急找什么经纪人，有不少人表达过意向了，但他一个也没答应，不为别的，纯粹就是他觉得现在在大陆那边，能赚到的钱不够多。
他打算至少是最近两年，优先赚港台的钱。
而且他期待值比较低，说不定在这边赚两年，就可以退休了。
至于在港台这边，他同意老段的说法，自己的确是需要签一个经纪人比较好，而她们两位又显然都是很优秀的经纪人，人脉牛逼，能力也牛逼，正像老段说的，选谁都很好，选谁都没错——但是，拜托，我哪知道你们是不是小心眼？万一我选了这个，反倒得罪了另外一个呢？
拉倒，我一人送一份人情，然后一个都不选！
她们就算心眼儿再小，这样总不至于还得罪人——要是心眼儿小到这个程度，说实在的，她们也干脆别在江湖上混了，因为那几乎是遍地仇人了！
江湖嘛，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上辈子混直播，被逼着站队的时候多了，经验丰富。
事情搞定，林见鹿心里舒爽，拿出稿纸和钢笔来，打算写小纲。
其实当初林见鹿最想拍的MV，一共有三首歌。
《童话》，这首歌在原时空的MV实在是太棒了，堪称华语歌坛MV制作的巅峰之作，照抄就行，用来打内地、湾湾、港港，都是必杀！
《十年》，爱情题材嘛，这首歌又当得上一句深澈哀婉，原版MV拍的什么，林见鹿没印象了，但是没关系，他自己动手，写了个同样带故事的剧本。
这部MV也可以通打港台和内地，国人喜欢的爱情的那个淡淡的哀而不伤的范儿，实在是太正了。必杀！
第三首才是《倍儿爽》，它的所谓MV，不重要，没故事，林见鹿要的其实是自己编的那个类似鸟叔《江南style》的舞蹈！想用这个电子舞曲的风格，和那份舞蹈，尝试着跨语种打一下日韩的市场！
赚钱嘛，不寒碜！
但是呢，经费有限，他一个新人，第一张专辑，就算是再怎么被看好，也不可能上手就给他大笔的预算去拍MV！
所以最终，他就算再省，从录音经费里抠出来的钱，也只够支撑着拍了第一主打歌《冷酷到底》，和《倍儿爽》的MV。
说白了就是，这两首歌其实都是他去拗造型就行了，前者摆各种抒情脸、深情脸、伤情脸，后者只要带着人把舞练熟了，很好拍，出差错的几率低，省胶片。
可一旦要是开拍像《童话》和《十年》那样，有剧本有故事有女主角的MV，哪怕是放在人工成本低的内地拍，也不是几万块钱就可以拍一部的！
他要求质感，用的是电影胶片啊！
这些事情，通过薛中鼎的居中联络，老段其实是早就知道的。
挤出录音的钱来拍两首MV，更是肯定需要他点过头的。
但现在已经不是两三个月之前的情况了嘛，内地预估三百万盒以上的销量，湾湾肯定破百万张销量，港港上市两周销量也去到了17万张，现在估计至少过20万张了，新加坡已经破6万张，大马已经过3万张，甚至连扶桑都已经出了超过10万张的货了，就这，半岛、泰国、印尼之类的地方，数据都还没传过来呢！——老段亲自开口，那这次的经费肯定不会抠抠搜搜了！
所以，拍！
就是《童话》，《十年》，再加一首《花田错》好了。
而且，既然前两首都是有故事情节有女主角的，那也别厚此薄彼，给《花田错》也写个纲，慢慢捋个故事出来好了。
刚动笔，扯了个思路出来，打算杂用《霸王别姬》里的戏班子的设定，和我伦《千里之外》的思路，顺手再把《花样年华》的疏离感拉进来也不错……
《花田错》嘛，本来就是京戏。
结果还没等写几行，他刚换的酒店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就响起来。
“喂？”
“阿鹿啊，我是陈舒华，出来喝茶聊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