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开始半小时，佟予鹿和池乐萦的比分来到了8732：8965。
双方票数咬的很死，这应该是比赛进行到目前为止最势均力敌的一场了。
两人的粉丝的大部分都还没来，现在跑来投票的基本都是一些散粉，不怎么混社区，也没什么战斗力。
饭圈正规军都是集体出动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人多，够疯，信仰坚定，连续不断，战斗欲望强，还有组织有纪律，饭圈在互联网上真不是乌合之众。
不致命，但真的烦人……
闲着也是闲着，余惟干脆进屋看了眼胡兴的创作进度，自己都写了两章了，他连第一章都没磨出来。
其实也挺正常，他以前6000字新开头能磨两个月，最后还是喜提拒稿，看到回信自己都能气笑。
当你骂一个扑街写的烂的时候，其实他还有更烂的东西没拿出来。
“慢慢写吧，写不顺的东西估计大家也看不顺。”
余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然后顺带把摄影师给喊出来了，对于死宅来说，被别人盯着码字有多折磨可想而知。
本来他就不怎么会写，要再被几个摄影师盯着，能憋出东西来才怪……
就在他跟摄影师们唠嗑的时候，饭圈大部队来了，池乐萦票数猛涨几万，几分钟后佟予鹿不甘落后，选择跟票。
这肯定不是她们的全部实力，估计还在试探，让对方紧张的同时也展示一下实力。
在饭圈打投的专业术语上，这种行为叫“放烟花”，因为票数统计图会忽然出现一段不规则的上升波形，在自然增长的曲线中尤为扎眼。
除了形象上，票型突然上涨也有自嗨庆祝的意思，所以用烟花来形容。
小幅度增长才叫放烟花，直接暴涨一大截那就是发大水了，数据怎么来的一看就知道。
余惟还真刷到过《激赞顶流》的计票君，甚至有人开直播统计，时刻关注数据增长。
这种既是为了流量，也是以看乐子的心态蹲点，到时候哪家刷票大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上次周睦睦的粉丝刷票的行为就是被这些人发现的，只能说把统计学家打在公屏上。
从各方面来看，余惟这个假比赛除了没有赛场和主办方，已经越来越像真的了。
就在比赛进行到白热化的时候，佟予鹿发了一条私信过来，强烈谴责池乐萦盘外招的不良行为。
唱歌视频剪辑成MV，这还不阴？
“我举报，池乐萦的唱歌视频里大量运用了日剧的素材，没有版权把影视剧片段放进自己的演出里，妥妥的商业侵权。”
“快让她退赛吧。”
我嘞个大举报时代啊，正面打不赢直接举报别人是吧……
“有道理，但我们这是假比赛。”
要是真综艺节目，用没有版权的视频做演出确实容易有纠纷，余惟这比赛都不存在，哪来的侵权？
那我问你，商业在哪？
没有商业性质，那人家就是自己心血来潮做了个视频给大家免费看，这种肯定算不上。
佟予鹿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此计不成，那就只能战场上见了，麋鹿随我冲锋！
余惟就喝口水的功夫，佟予鹿票数开始暴涨，几乎刷新一下就能多几十个，涨幅持续了有五分多钟。
一阵猛攻下去，两人票数直接拉开了三万多，池乐萦那边倒是也象征性的追了几下，但还是没追上。
燃尽了？
感觉不像，两人粉丝量活跃度战斗力基本都差不多，不至于一开始就后劲不足，余惟感觉她们应该是故意示弱。
投票这种事也看战术，尤其是有水军这种不确定因素的情况下，越早暴露底牌反而越被动。
示敌以弱，最后出其不意偷榜，才能以最小的代价肘赢对面……
余惟能想到的事，这些资深饭圈粉丝肯定都能想到，只能说都在博弈。
或许是读者“投对面”的威慑力起了作用，今天双方粉丝虽然依旧在对骂，但遣词造句收敛了很多。
就在他以为这次评论区会和平许多的时候，一条扎眼的恶评跳了出来，让余惟迟疑了数秒。
“真搞笑，贱鹿能不能早点死，鹿姐唱的明白吗就唱歌，都修音修成啥了，贱鹿敢认领你们主子的声音吗，昧着良心夸好听，你们耳朵聋吗？”
余惟第一眼也以为这是池乐萦的粉丝在攻击对方，但仔细一想就不对，明知道嘴臭会逼路人站队还故意搞事，这怕不是个串子……
但毫无疑问，他串的很成功，不仅很多佟予鹿粉丝被激怒加入了战场，不少路人也信了。
嘴臭是吧，那这个赞必须点给佟予鹿了。
本来佟予鹿的票数就领先，纯良路人这么一加入，票数差更是拉开了一大截，直接陷入了被动局面。
聪明的读者肯定是有的，但他们很难改变大多数路人的想法，只能在串子评论区调侃几句。
“主动给池乐萦引战，包是佟予鹿粉丝的，串的真低级。”
“打出贱鹿两个字的时候，你的心在滴血吧，乐。”
“鹿姐这招太狠了，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
串子搅局的时候没有一个网友是无辜的，佟予鹿不仅拿到了票数上的领先，也短暂占据了舆论上的高地。
但即便如此，池乐萦粉丝都没有大规模出面，只有几个散粉在忙着解释，但收效甚微。
这都不急？
如果说票数的落后她们沉得住气是因为心态好，那舆论都陷入劣势她们还能忍得住那肯定是有后手了。
直到第一天节目录制结束，池乐萦方还是没有正儿八经出手，虽然票数也在涨，但跟佟予鹿的差距越来越大。
余惟下班收工的时候，两人已经拉开九万多票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记得早点给编辑投稿，快一点的今晚就能出结果。”
胡兴的新开头还凑合，主要网文都有现成的模板，只要切入点好，套公式也会有意思，至少签约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节目播出他这书应该能引点流，总会有观众好奇来看的，不至于太扑……
余惟回家叫了个外卖，正打算去洗澡呢祁洛桉私信就来了，让他看微博。
微博有什么好看的？
大数据很精准的把热搜词条推到了余惟面前，正是关于池乐萦的，她粉丝确实藏了个大的。
#换票
余惟还有些不明就里，结果点进去一看被吓了一跳，池乐萦粉丝直接找了内娱十六家艺人粉丝换票。
差点把换票这茬给忘了。
饭圈除了水军刷票，还有一手资源交换，大家谈好合作，今天你投我明天我投你，从源头上扩大了票仓。
不仅娱乐圈会换，什么游戏圈电竞圈二次元，有需要都会去换。
比起找水军直接出钱，换票会耗费很多时间精力，一口气找了十六家粉丝换票，池乐萦粉丝以后会有多忙可想而知。
“佩服，乐师这次是真拼了。”
“不亏的，能赢对家就是赚。”
“那没办法了，麋鹿早点联系刷票渠道。”
换票也不是人人都能换的，合作这种事需要诚信，还需要一定的人脉。
一个在娱乐圈人人喊打的明星，想换票也没人理啊。
这就是池乐萦比佟予鹿强的地方了，粉丝量热度什么的她们都差不多，但唯独一点佟予鹿是远远比不上的，那就是人脉。
池乐萦的情商甩她两条街，这就是口碑。
假比赛但是真胜负，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上次佟予鹿靠着吵架升咖，这笔账池乐萦粉丝可记着呢。
这次算是被她们找到机会了，纯实力竞争，还是同一首歌，拿下直接踩头对方一辈子。
为了这场比赛，她们也是发狠了。
“乖乖，十六家粉丝。”
一家的饭圈粉丝就很吓人了，十几家粉丝一起动手，那得是什么场面啊？
到了这份上，跟串子黑子这些小打小闹已经无关了，在绝对的人数面前，个人的影响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余惟除外，他要是想可以随时把投票评论删了。
他打开评论区，哪里还有串子的影子，前排早已变成了其他粉丝的打卡点。
“夏赞粉丝打卡，助力乐萦妹妹直上青云。”
“黄初阳粉丝打卡，余惟看看我们家阳阳。”
“芋圆打卡。”
啥玩意？芋圆？
怎么祁缘粉丝都被召唤过来了，哪怕强忍着恨意都要订阅他的小说完成kpi吗……
十六家粉丝的投票速度堪称恐怖，九万多票的差额迅速补齐不说，余惟外卖还没到呢甚至反超了四万八。
涨幅依旧没有下降的趋势，再这么下去，佟予鹿粉丝拍马难及，估计得被打出有史以来最大的对位差距。
没有任何技巧，全是数值，她们一家粉丝再厉害，拿什么跟十六组人马斗啊。
这种时候，只能魔法对轰，要么有样学样换票，要么找水军，不然就等着认输被狠狠地上嘴脸。
但换票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一般情况下，有需求才会进行换票，池乐萦一口气换了十六家，估计近期有换票需要的艺人全都在内。
其实想通过换票赢比赛，换几家就够了，她们一口气换了这么多，明显是在垄断市场。
本来人脉就不如人家，市场还被垄断了，那还换个寂寞？
事到如今，不想输就只能找水军刷票这一条路了……
“又要请水军了吗？”
余惟看着越来越大票数差多少有点无奈，刷什么票啊有这钱给他多好，他直接内定不香吗？
他还以为这次又会演变成水军降临，结果才几分钟的功夫，评论区居然多了好些痛斥池乐萦粉丝无耻的。
“碧池怎么这么恶心啊，给水军提前打招呼？”
“我算是看出来了，为了赢你们是真不遗余力啊。”
余惟扫了几眼有点看明白了，好像池乐萦粉丝也给几家知名水军打过招呼，直接哄抬了一手物价。
现在如果佟予鹿粉丝想刷票，那就得用比平时高几倍的价位才能拿下。
想刷可以，但得大出血。
而且这番话还透露出了一个讯号，人池乐萦粉丝都跟水军打过招呼了，想刷自然也能刷。
佟予鹿和她的粉丝被人家算计的死死的，基本被堵死了一切可行的后路。
这种行事作风很像池乐萦的风格，算计的很全面，但还算仁慈，没有赶尽杀绝。
如果再狠一点，她们完全可以等对方大出血了再出手，那时候可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提前让对方望而却步，其实已经算讲义气了，可能她终究还是放不下那短暂的室友情……
哪怕性格不合，但岁月褶皱里依然刻下了彼此的年轮。
余惟都以为结束打算吃晚饭了，结果原本在评论区破防叫骂的佟予鹿粉丝忽然变脸，又重新开始放狠话。
“最有人情味的公司要出手了！”
听这意思，佟予鹿的公司要出手了，资本的介入无疑标志着战役进入了新的维度。
“还要打？”
作为赛事主办方的余惟都没想到会闹到这一步，再打下去大道都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