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托，我们怎么说来着，我要去工作，不能在家里陪你了……”外卖小哥又蹲下来，无奈道。
托托松开了口，然后转身咬了狗绳过来。
“你想和我一起去？”
“呜……”
“你想和我一起去送外卖？”
“呜叽……”
“我不是说过了吗？现在外面太热了，你会热坏了的。”外卖小哥无奈道。
但是无论他怎么说，托托就是不放他走。
“那……走吧。”外卖小哥无奈道，他给托托带上了狗绳，带着托托出了门。
来到了电动车前，托托爬上了电动车的前踏板。
外卖小哥还记得，一年前托托还能轻轻一跃跳上踏板，那也是他第一次带着托托去送外卖。
而现在，托托的行动，却像是老年人一样迟缓。
即便是盛夏的傍晚，也热的人似乎都要化了，即便是车开起来，迎面而来的也是热风，刚刚送了两单，外卖小哥就觉得，托托已经开始萎靡了。
“不好意思，能不能卖我一些冰块。”下一单是奶茶，他在取餐的时候，问柜台的小姐姐。
外卖小姐姐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我的狗在外面，它很怕热，我想帮他降降温。”外卖小哥说。
带了一大袋冰块出来，堆在了踏板上，小哥摸了摸托托的脑袋，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出来啊，外面这么热，把你热坏了怎么办啊……”
托托只是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走吧，送完这几单，今天就不送了。”外卖小哥道。
这么热的天，这些冰块能起多少作用很难说，他真怕托托热坏了。
“你是不是在家里憋坏了啊。”他一边骑车一边说，“你想吃什么？待会儿我们去买点好吃的回去晚上吃好不好。”
他没听到托托有没有回答，他加快了速度，想要快点送完。
但拐过拐角，他突然吓了一跳。
前方，有几个交警正在查头盔。
他想调头就跑，但是却已经被交警看到了，然后被招手拦了下来。
完蛋了，他想。
看到他还带着一条狗，交警小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道：“你出来送外卖，还带狗出来干啥？你知道你这样做很危险吗？”
“对不起对不起，它今天非要跟我出来送外卖，它年龄大了……我怎么劝也劝不住。”外卖小哥赶快道歉，“我送完这一单就不送了，就带他回去，对不起，对不起……”
“它以前不这样，很听话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像是解释，又像是无奈。
交警小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托托，叹了口气。
“以后可千万别这样了啊！”交警小哥说，“我该罚你款的。”
他嘀咕着。
“谢谢谢谢！”外卖小哥赶快道。
“这是条老狗了啊。”交警小哥看了托托一眼，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了一把托托的脑袋。
摸了一手毛。
脱落的毛发，像是蒲公英一样飘散。
“嗯，它已经快15岁了。”外卖小哥说。
“那它可能是年龄大了，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想多陪陪你。”交警小哥说，“我爸之前养的那条老狗，快不行的时候，我爸走到哪里，它跟到哪里，有一天晚上在我爸的床前面睡着了，第二天就再也没有起来。”
外卖小哥怔住了。
“走吧，带他回去吧，外面太热了。”交警小哥挥手。
外卖小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启动的车子。
他的脑海里，一刻不停地回荡着交警小哥的话。
他觉得自己的眼里有泪花渗出，然后很快就看不清楚路了。
“托托，你是不是就想对我说这个？”他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托托。
但实际上，他已经看不太清托托了，他的眼泪哗哗向下流。
他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他总是觉得，不会是今天。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但现在，这一天好像真的要来了。
他坐在路边，拿出手机来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我是外卖员，我今天没办法送餐了，您重新点一杯好吗？我把钱赔给您。”他强撑着说。
对面是个声音听起来很好听的小姐姐。
听着他哽咽的声音，小姐姐道：“不用了不用了，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没事，谢谢，我没事。”他说。
他还想说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他要告诉对方，我的狗要死了。
托托要死了。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
“托托，我带你回去。”
“呜叽……呜呜嗷……”托托却有点着急的样子，在他的怀里拱着。
然后拽着他，向电动车的方向走。
“你想回家？”
“呜嗷呜嗷……”
“不是回家？”
“你想让我带你去哪里啊。”
托托急了起来，绕着电动车团团转，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城市这么大，托托的活动范围也不过是家的附近而已，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又怎么能说清想要让外卖小哥带他去哪里呢？
……
启航大厦，泽哥放下了电话，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高宇翔问。
“本来打算请平子喝奶茶的，结果定的奶茶送不过来了。”泽哥摇了摇头，“得给平子说一声，让他再等一会。”
说着，他抬头看去，疑惑道：“咦，平子在那里干啥呢？”
唐一平正趴在开发组的窗口向外看。
这里是整个凌海科技科技最大的窗户，视野最好，能看到的范围也最大。
旁边，斯托卡也趴在窗口上向外看，尾巴摇的根风车一样。
奇怪的是，就连班哥都在窗口向外看。
“平子，你干啥呢？”泽哥问唐一平。
“找狗。”唐一平道。
“找狗？”泽哥一愣。
“对啊，去做实验！”唐一平道。
泽哥：“？？？”
然后她大吃一惊：“你们已经把产品做出来了吗？！”
“对啊，我写完翻译核心了，在斯托卡身上试了试可以用了，我打算去找其他的狗试一下。”唐一平道。
泽哥：“！！！！”
不是，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这边搞FOEW的商业版，现在连FOEW网上的各种衍生产品还没研究完呢。
泽哥刚想问，唐一平突然伸手指向了外面：“啊，我找到了一只！快快快快！”
“泽哥，你在这里帮我看着，如果他跑了，你就赶快打电话告诉我去哪边了！”唐一平道，然后轮椅就飙了出去。
泽哥来不及点头，唐一平和斯托卡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班哥拖着自己老迈的身躯，急匆匆地追在后面：“等等我！”
泽哥目送他们消失在了电梯里，转回头来，看向了远方的那只目标狗。
咦……
似乎有一个外卖小哥在那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