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在其他人处理伤势的时候，先收起了那些渊族留下的兽皮空间袋。
他没有立刻检查，而是将袋子交给身旁的分身。
分身接过这些储物装备，开始逐一处理。
接着，林毅看向伊蒂丝和那十名伤痕累累的泛灵盟天骄。
他目光扫过众人，快速评估着每个人的伤势状态。
不容乐观。
十人中，有三人伤势较重，一名砺族天骄肋下的伤口深可见骨，一名晶灵族额头的水晶出现了明显裂痕，还有一名灵族天骄的左臂完全断裂，仅靠规则之力勉强维持连接。
其余七人也大多带伤，最轻的也是战甲破碎、规则之力枯竭。
伊蒂丝的状态稍好，但左肩的伤口仍在渗血，光暗规则的运转明显迟滞，显然是消耗过度。
“我们先离开这里。”林毅的声音平静而果断，“战斗动静太大，很快就会引来其他敌人。”
没有人提出异议。
众人默契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阵型。
林毅走在前方，分身断后，一行人迅速没入灰雾之中，远离这片刚刚爆发过激战的区域。
一行人疾行了大约半个标准时，在一处由数块巨大黑石构成的天然掩体后停下。
这里地势相对隐蔽，三面被高耸的黑石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供进出，是个临时休整的好地方。
“就在这里休整。”
林毅停下脚步，同时让分身负责警戒。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坐在黑石旁。
伊蒂丝走到林毅身边，靠着石壁缓缓坐下。
她取出一个翠绿色的嫩叶，按在左肩的伤口上，嫩叶亮起柔和的光芒，伤口开始缓慢愈合。
“说说情况吧。”林毅看着她，“你们是怎么被那十三名渊族盯上的？”
伊蒂丝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
“进入秘境第三天，我遇到了第一批蚀族。那三个蚀族，一见面就直接突破到了星璇级。”
她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我当时是独自行动，凭借时空规则的优势，击杀了它们。”
“但这件事让我产生了警惕。我意识到，对方的行为模式太反常了。”
伊蒂丝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陆续汇合了几支小队，队伍规模扩大到十人。我们一边探索，一边布设中继节点，同时小心避开可能的敌人。”
“直到昨天，我们遭遇了那十三名渊族。”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有四个星璇级，其他的见到我们，也是立即引动突破。”
“我们且战且退，试图摆脱追击，但对方的追踪能力很强，始终甩不掉。”伊蒂丝苦笑，“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林毅眼神微沉。
又是这样，见面即突破。
“那么，对于对方这种突破的行为，你怎么看？”他问道。
伊蒂丝沉默了片刻，碧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大概猜到了。”她轻声说，“这种手段.以前并不是没有出现过。”
林毅心中一惊，猛地看向伊蒂丝。
“你说以前也有这种情况？但此前发放的资料，还有我能查到的所有关于万千秘境的记载，完全没有提到过这种事！”
伊蒂丝闻言陷入了沉默。
她犹豫了片刻后，才缓缓说道：“因为这是被刻意封存和淡化的历史，属于三大种族之间最高层的默契与禁忌。”
“我也是在家族内最核心的传承记忆库中，偶然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那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久远到上一次三大种族爆发全面宇宙战争之前。”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根据残缺的记录，三族最初发现万千秘境，并确认其能稳定产出源质后，进入方式并非如今的天才战选拔，最开始，都是派遣成建制的精锐星核级军团进入。”
“军团？”
林毅眉头微皱。
“对，军团。规模可能是数千，甚至上万。”伊蒂丝语气有些沉重，“这些军团进入秘境后，除了军团长，整个军团会集体突破到星璇级。”
整个军团突破？
林毅眼神微凝。
“然后呢？”他追问道。
“然后，就是最残酷的绞杀。星璇级军团的对撞，在秘境特殊的规则压制下，其惨烈程度远超外界同级别战争。最终，往往只有实力最强，或者说，运气最好的军团长，能够带着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源质，活着离开秘境。”
“而整个军团的其他成员，不管输赢，都永久留在了这里。”
林毅默然。
“这种模式持续了一段时间，源质的争夺变成了军团数量和质量的比拼。三族互相竞争，派进去的军团数量也无限加码，投入的资源越来越多，矛盾不断激化。”
伊蒂丝叹了口气。
“最终，这成了引爆上一次三族全面宇宙战争的导火索之一。战争结束后，三方都损失惨重，于是才有了后来的协商，叫停了这种军团模式，改为了如今每族一千个进入名额的方式，确保竞争会在可控范围以内。”
林毅闻言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就是和分级战场制度差不多的意思，划定一个上限，建立一个相对可控的竞争框架，防止无限加码和事态无限制扩大，最终演变成全面战争。”
“可以这么理解。”伊蒂丝点头，“所以，自从改为名额制后，虽然秘境内的厮杀依旧残酷，但至少有了底线，大家默认的规则是，凭本事争夺，生死各安天命。”
林毅沉吟片刻，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连忙问道：
“那天才战制度确立后，历史上，有没有哪一方再动用过这种全员突破或者类似极端的手段？比如，某一方出现了像我这.像上位法则掌控者这样的角色时？”
伊蒂丝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也有些疑惑。
“没有。据我所知，从未有过。此前，如果说某一方出现了绝对强了一个档次的天骄，另外两方在秘境中确认后，通常只会做两件事。”
“先是试着搏一把，看看秘境机制是否为互相独立的类型，能否避开正面冲突各自探索。”
“如果确认是团队式竞争，那也会尽量避让，躲着走，分散优势周旋，熬到秘境结束，尽量保存有生力量，能带多少源质就带多少。”
“像这次这样，一上来就摆出不惜全员突破也要赶尽杀绝的姿态.从来没有过。”
林毅闻言，眉头紧紧锁起，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就没道理了。
按照伊蒂丝的说法，历史上那些掌握了上位法则的天骄，肯定也带给过另外两方巨大的压力。
但为什么以前对方没有采取这种极端手段，偏偏这次对他林毅，就如此不惜代价，不顾后果？
“此前法则级的天骄也不是没有，凭什么就搞我？”
林毅低声自语，像是在问伊蒂丝，又像是在问自己，“肯定有什么特别的缘故才对。”
这种事做出来，等于是撕毁了维持无数纪元的默契。
这次你渊族和蚀族可以这么干，那下次渊族出了类似的天骄，难道渊族和蚀族就能阻止灵族效仿？
这只会开启恶性循环，把秘境重新拖回那个血腥的军团时代前夕。
除非
林毅心中猛地一动。
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开启这种恶性循环！
除非，他们觉得这么做带来的收益，远大于破坏规则可能引发的远期后果！
或者.他们判断，远期可能根本没有后果需要承担了！
林毅突然想起了前世。
前世，人族与昆陌族、裂螳族的边境摩擦，以异常的速度迅速升级，很快就从星核、星璇级的摩擦，跃升到了星域级强者下场。
这完全不符合边境摩擦通常持续数万甚至数十万年慢慢升级的惯例。
他又想起了这一世收集到的种种蛛丝马迹。
现在，渊族和蚀族在秘境里，又如此默契地联手，以近乎自毁的方式二打一，针对泛灵盟。
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像是一颗颗散落的珠子。
而当“破坏规则”、“不惜代价”、“时间异常”这些线索被串联起来时，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悄然钻入了林毅的心底。
林毅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喃喃道：“距离上次三大巅峰种族的全面宇宙战争似乎也过去很久了。”
伊蒂丝正凝神思考林毅提出的问题，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战争？”
林毅猛地从沉思中惊醒，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他看向伊蒂丝疑惑的碧眸，摇了摇头，将那个过于惊悚的猜测暂时压回心底。
“没什么。”他语气恢复平静，“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毕竟，现在外界不管发生什么事，暂时也都与我们无关了。”
这话半是真话，半是自我安慰。
即便外界真的暗流汹涌，甚至酝酿着更大的风暴，对于此刻被困在灰雾秘境，面临绝境的他们而言，也无力改变。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是带领剩下的人找到生机。
他强行岔开了话题，声音提高了些许，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清，“现在不是深究原因的时候。伊蒂丝，青叶，还有各位，立刻共享你们的信息链路，并入我的中继网络。”
“是，领队。”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操作手腕上的银色手环。
很快，原本孤立的信息节点被串联，在林毅和璇玑子体的协调下，一个覆盖范围更广的通讯网络建立了起来。
“抓紧时间恢复和治疗。”
林毅的目光扫过伤痕累累的众人，“我们分成两组，本体和分身各带一队，以当前聚集点为中心，向不同方向扇形搜索，接应所有能联系上的小队。”
“遇到敌方大部队，以拖延和撤离为主，不要硬拼。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把人聚集起来。”
“明白！”
伊蒂丝深深看了林毅一眼，没有再追问关于战争的话题，而是默默取出一枚散发着柔和生命气息的翠绿色晶体，捏碎后，绿色的光晕笼罩了她和附近几名伤势较重的队友，开始加速恢复。
——
接下来的六天，是在灰雾中不断穿梭、救援、逃亡与短暂交火的六天。
时间好似被灰雾和紧迫感拉长了。
林毅的本体与分身如同不知疲倦的幽灵，凭借着对空间规则的精妙运用和对时间波动的敏锐感知，一次次切入最紧急的战场。
有时是三四名泛灵盟天骄被数名敌人围困在狭窄的石林间。
林毅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时间静止，将敌人斩杀，然后带着队员远遁。
有时是更糟糕的情况。
因为有些渊族或蚀族队伍，规模已经达到了上百人。
他们显然也采用了集结策略，并且随着队伍壮大，探测和围剿的手段开始变得完善有序。
面对上百名混杂了不少已经突破到星璇级的天骄组成的战阵，即便是林毅，也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秒杀了。
所以他选择利用大范围的时间迟滞和空间扰乱，打乱对方的围攻节奏，为己方陷入绝境的小队创造出一线突围的生机，然后接应他们撤离。
战斗开始变得艰难。
每一次动用大范围时停或带着多人进行空间穿梭，都意味着海量源能的流逝。
在这源能惰性极强的秘境中，即便他们都配发了充足的恢复类宝物，源能的恢复速度也远低于外界。
因此，林毅不得不更加精打细算，将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
好消息是，随着救援行动的持续，他身边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逐渐壮大。
第三天，他接应到了由星宇所在的一支十七人残队。
第五天，中继网络检测到一段急促而短暂的求救信号。
林毅和伊蒂丝联手赶去，只看到一片战斗过后狼藉不堪的碎石滩，以及几件沾染着暗紫色或暗红色血迹的灵影战甲碎片。
第六天傍晚，林毅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巨型黑石洞穴中，见到了辉耀，以及他队伍里最后五名队员。
当林毅的本体穿梭空间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洞穴入口处遍布着蚀族甲壳碎片和腥臭的体液，洞穴内，辉耀靠坐在岩壁边，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边缘泛着被腐蚀的紫黑色，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笑容。
他身边，五名来自不同种族的天骄人人带伤，但都活着，正沉默地看着辉耀。
林毅的目光落在辉耀身上，瞬间感知到了对方那远强于星核，但又有些虚浮不稳的能量波动。
星璇级。
辉耀也突破了。
林毅沉默了。
他想起了在训练营星海阁的宴会上，辉耀真诚地送上“星璇并蒂莲”，说着“为我人族未来栋梁尽一点心意”。
想起了在天才战决赛等候区，辉耀激动地说“恭喜林毅兄，强势锁定第一，扬我人族之威”。
想起了前世记忆中，人族在这一届天才战中的最强者，辉耀。
辉耀，人族这一代领军者之一，出身尊主血脉世家，本该有光明的未来，有机会冲击更高的境界。
可现在，他将永远留在这个秘境之中。
似乎察觉到了林毅目光中的沉重，辉耀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只是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些许血沫。
“咳咳.林毅兄，别这副表情。”辉耀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训练营输了场切磋。
“本来我拿了家族这么多资源，修炼这么久，才这点实力，在天才战也就混个128强，想想还真是给家族丢人了。”
他顿了顿，看向洞穴外弥漫的灰雾，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林毅兄，你出去后，记得帮我给家里带个话，在这里，我可没给家族，没给咱人族丢份。”
林毅看着辉耀，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定。”
他没有说更多安慰或惋惜的话。
有些牺牲，无需多言，记在心里便是。
辉耀咧嘴笑了笑，似乎了却了一桩心事，精神都振奋了些许。
他看向林毅，问起了当前的局势。
当得知林毅已经聚集了超过七百人，但敌方两族各自已经集结起超过九百人的庞大队伍时，辉耀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九百多人.”辉耀嘶哑着声音问道，“我们这边呢？”
“七百三十多人.确认死亡和失踪的，已经超过两百。剩下的，估计也已经凶多吉少。”林毅声音有些低沉。
“目前聚集的七百三十多人里，确认已经突破到星璇级的，算上你，四十三人，都是为了救人，主动选择突破。”
林毅说的很平淡，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平淡之下沉重的分量。
一千名各族精挑细选的天骄，进入秘境不过短短十余日，减员已然超过四分之一，这还是林毅拼尽全力救援的结果。
“四十三个星璇级，加上你”
辉耀眉头紧锁，“这仗，怎么打？”
围拢在辉耀身边的几名天骄也面色沉重。
他们刚刚经历过被星璇级蚀族追杀的绝望，深知境界差距带来的碾压感。
辉耀咳嗽了几声，勉强坐直了些：“林毅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带着大家继续躲？还是”
洞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毅身上。
林毅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面对这种局面，并非完全没有解法。
只要能让己方这七百多人中，尚未被迫突破的顶尖天骄，比如伊蒂丝、青叶他们，主动突破到星璇级。
不需要全部，只要前百强的天骄突破到星璇级，就能有一战之力。
但是
他林毅，只是这个临时队伍的“领队”。
这个身份，源于天才战的冠军，源于灵族高层的任命，赋予了他在秘境中统筹指挥，协调各族的权力。
但这权力是有边界的，尤其是在涉及这种“是否牺牲自己”的根本性决策上。
这不仅仅是一个实力对比的计算题，更是一个残酷的道德与责任的抉择。
在没有事先得到泛灵盟最高层明确授权或命令的情况下，事实上，进入秘境前，玄衍尊主他们也不可能预见到如此极端的局面，更不会下达这种近乎让天才集体“献祭”的指令。
况且，选谁呢？
他林毅，凭什么要求伊蒂丝、青叶他们做出这样的牺牲？
为什么不是你林毅自己牺牲？
要是论突破效果，显然作为领队，他突破后造成的效果最强。
况且，就算所有人都被他说服，都咬牙突破了，然后在他的带领下奇迹般地击败了两族联军，最终他带着源质离开了秘境。
那么，出去之后呢？
他将要面对什么？
那些天才背后的家族、种族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即便有灵族高层不予追究，但这种众怒和怨恨，也足以让他今后的道路遍布荆棘，甚至可能影响人族的外交关系。
要知道，这些天骄，很多可是中小种族无比重视的未来希望。
“抗不住事后的反噬.”林毅在心中默念。
有些决定，需要相应的权柄和实力来承载后果。
现在的他，还不够。
况且，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不习惯那种，应别人要求的所谓“牺牲”，也不希望哪天突然被“牺牲”，因此，他也做不出来，要求队员，为了自己搏一线生机，而牺牲的事儿来。
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辉耀似乎从林毅长久的沉默和复杂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牵动了伤口，变成了一个有些扭曲的表情。
“林毅兄，是不是没别的路了？只能躲，或者.拼个鱼死网破？”
林毅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先回集合点。”
同时，他还召集了全体成员，让所以在外搜寻接应的人员，都返回了集合点。
剩下少数的失踪者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没必要再耽搁了。
带着辉耀等人回到集合点后，林毅将众人都叫了过来。
随后，当着他们的面，从储物手环中，取出了一枚纯黑色的结晶体。
这是这些天顺手击杀的灰雾兽晶核融合后的产物，拳头大小的黑色晶核在他掌心悬浮，内部浓稠的黑色雾气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规则波动。
“这是？”
伊蒂丝疑惑地看向林毅。
“一个通道的钥匙。”
林毅平静地说道，“我之前击杀灰雾兽时发现的。当收集的晶核数量和质量达到某个临界点，就会形成这种东西，开启一条通往未知区域的通道。”
他将之前发现黑色通道、以及侦查单位全部失联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未知的通道，失联的侦查单位，完全不明的情况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从一个绝境，跳入另一个更大的绝境。
“领队，你的意思是”琉云迟疑道。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林毅看向众人，“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进入通道，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根据我的观察，那条通道的开启需要大量灰雾兽晶核作为钥匙。”
“这说明，它很可能不是随机出现的，而是秘境规则的一部分。或许，那里才是秘境真正的核心区域。”
“你的意思是，源质可能就在那里？”伊蒂丝若有所思。
“有可能。”
林毅点头，“就算不是，那里也至少是一个相对安全的避难所。我们可以暂时避开另外两族的围剿，争取时间恢复和重整。”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决定风险极大，但正如林毅所说，他们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留下来，几乎必死无疑。
进去，至少还有希望。
“我同意。”伊蒂丝第一个表态，“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慢慢耗死。”
“我也同意。”琉云咬牙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
青叶、星痕、木溪.一个个天骄陆续表态。
最终，所有人都同意了林毅的决定。
此时，浓郁的黑色雾气已经从晶核中汹涌而出，在林毅身前快速旋转凝聚，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黑色漩涡。
漩涡内部深邃无比，看不到任何景象，只有纯粹的黑暗。
一股与周围灰雾同源但更加深沉的吸力从中传来，隐约还能听到某种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呜咽声。
通道，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