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毅这个角度，能看到娅汐的肩背微微绷紧，随后又放松下来。
“我”
娅汐开口道，声音依旧带着落败的失落感，但语气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像是在权衡。
林毅没说话，只是悬浮在半空，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娅汐既然停下，必然缘故，其想说自然会讲，何须追问。
娅汐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转过身，翡翠色的眼眸看向林毅。
“林毅阁下，”她说道，“我知道一处地方，还有一个圣源果树丛。”
林毅眼神微动，但没插话，等着下文。
娅汐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补充道：“那个圣源果树丛，守护它的树灵，实力接近衍界圆满。”
衍界圆满！
林毅眉头一挑。
这实力跨度有点大。
刚才那尊接近衍界后期的树灵，他和娅汐联手都打得不算轻松，若是单对单，他胜算渺茫。
衍界圆满的树灵，生命法则感悟度已接近99%，体内世界稳固，世界之力磅礴浩瀚，绝非易于之辈。
“不仅如此。”娅汐的声音接着响起，“那个圣源果树丛旁，还有一大块伴生的圣源晶。”
圣源晶？
林毅瞳孔微微一缩。
这东西，可比单纯的圣源果树丛罕见太多了！
他在灵族公布的资料和战功宝库的清单里见过描述。
圣源晶是圣树秘境高层才有可能伴生圣源果树出现的特殊晶体，蕴含高度浓缩且结构稳定的生命法则本源，是不折不扣的生命法则辅助感悟宝物。
一个标准份的圣源晶，可以持续提供长达一年的生命法则感悟加持，增幅效果高达五倍！
五倍感悟效率，持续一年。
这对任何修行生命法则的强者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正因如此，这东西在灵族内部的战功宝库里常年处于缺货状态，有价无市，偶尔放出一点，瞬间就会被兑换一空。
他之前在秘境中也曾侥幸得到过一块，大概是三分之一个标准份。
一大块伴生的圣源晶其价值，比二十多颗衍界级圣源果更高！
至于娅汐为什么能查看到有衍界圆满树灵守护区域的情况，林毅倒不意外。
虚幻法则的分身之术，虽然单个分身的战力不强，甚至很脆弱，但胜在数量可以分出很多，且隐匿探查能力极佳。
肯定是娅汐在探索时，分出了大量虚幻分身四处查看，才侥幸发现了那处地方，并探明了守护者的实力。
林毅将信息在脑中飞速过了一遍。
接近衍界圆满的树灵，意味着极高的风险。
但与之对应的，是远超寻常的巨额回报：一个圣源果树丛，加上一大块圣源晶。
娅汐把这个信息告诉刚刚击败她的自己，意图很明显。
她自己拿不下，需要帮手。
林毅大概猜到了娅汐的意思，但依然顺着话头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娅汐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绕弯子：“我这次进入圣树秘境的滞留时间，只剩下最后十五日。即便这十五日内，我能借助收获有不小的提升，也绝对不可能是那接近衍界圆满树灵的对手。所以，我需要同伴联手。”
她顿了顿，继续道：“刚才的交手，我已经见识过林毅阁下的实力。时空法则的掌控，确实远超同侪。与你联手，成功的可能性最高。”
林毅心道果然。
联手对付强敌，然后按约定分配战利品，这是在秘境探索中常见的模式，尤其是在面对单人无法解决的硬骨头时。
“所以，你的提议是？”林毅问道。
“十五日后，我的时间就到了，会被秘境规则排斥出去。”娅汐计算道，“我需要至少一日时间来吸收最后所得，稳固修为。所以，我们还有十四日可以用来各自提升实力，做足准备。”
“所以，我想十四日后，就在此处汇合。”她指了下两人脚下的平台，“然后一同前往那处地点。至于战利品分配按出力程度分润。谁在战斗中贡献更大，谁获得优先挑选权和更大份额。”
这个提议很公平，至少表面上看如此。
先约定联手，各自准备，最后凭本事和贡献说话，避免了现在状态不均时谈不拢，或者一方故意隐藏实力到最后再翻脸的风险。
虽然这种风险依然存在，但大伙都是体面人，在这种不会造成死亡的秘境中，通常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有风险的一般是那种会造成死亡的秘境，毕竟，人要是死在秘境中，就算被复活也不知道期间发生了什么。
林毅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以。”
他清楚，娅汐这是在还自己刚才留手的人情。
因为以娅汐的虚幻法则的分身能力，只要她想，剩下的时间必然可以再找到其他天骄进行联手，不是非自己不可。
不过，林毅并没有点破这一点，他只是没有多说，只是抬手虚引，做了个“请”的手势。
娅汐也不拖泥带水，再次对林毅点了点头，身形便缓缓变得虚幻，最终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只留下极其微弱的法则涟漪，很快也平息下去。
林毅又用灵魂感知仔细扫描了周围数万公里，确认娅汐真的离开，且没有其他潜伏者后，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落下平台，走到那丛青金色的圣源果树前。
二十余颗衍界级果实，这收获，足以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林毅没有浪费时间感慨，他立即将所有果实一一采摘，然后在平台边缘寻了一处凹陷，挥手布下几层时空隐匿结界和预警扰流。
结界将他所在区域的光线、能量波动乃至空间坐标都进行了微幅扭曲和遮蔽，从外部看，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气根岩壁。
做完这一切后，林毅才盘膝坐下，取出一颗圣源果，送入口中。
轰！
比之前那颗初入衍界级果实猛烈数倍的能量洪流瞬间在体内炸开。
第四星域那刚刚拓展到二十三个星璇的星空，此刻如同被投入了炽热的恒星，疯狂膨胀。
一个接一个的新生星璇被点亮，稳定的光芒在星域虚空中次第亮起。
林毅收敛全部心神，全力引导、炼化这股磅礴的能量。
二十五、二十八、三十.
当第一颗果实的能量被完全吸收，他体内第四星域的星璇数量，赫然达到了七十五个！
没有丝毫停歇，他取出第二颗，再次服下。
时间在修炼中飞快流逝。
林毅将这一批圣源果炼化后，便彻底进入了猎杀与吞噬的循环。
白天，他凭借虚妄之幕的隐匿和时空法则的机动性，主动搜寻并猎杀衍界初期、中期的树灵。
目标明确，动作干脆，力求速战速决，时空凝滞接高爆发攻击，成了他最常用的战术。
衍界初期的树灵，在他面前撑不过三秒。
衍界中期的，只要不是特别难缠或有特殊能力，十分钟内也能解决战斗。
而在猎杀间隙，他便寻隐蔽处布下结界，快速吸收获得的圣源果。
衍界级的果实能量庞大，即便没任何后遗症，吸收完一颗往往也需要大半个标准时，不过其带来的提升也是实打实的。
一个个新的星璇在体内各星域中诞生，他的源能总量也随之如同滚雪球般疯狂增长。
这期间，他又遇到过一位星域级的天骄。
那是在他搜寻一处能量异常点时，双方的灵魂感知几乎同时捕捉到了彼此。
两人隔着飘浮的光雾，对峙了一会儿。
没有传音，没有交流。
最终，那位天骄率先动了。
他没有选择靠近或挑衅，而是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与林毅探索方向完全相反的侧翼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感知尽头。
林毅也没追，只是默默记下了对方的气息和法则特征，然后继续自己的狩猎。
这是一种默契。
在双方状态完好、没有直接利益冲突，至少当时没发现值得拼命争夺的宝物的情况下，顶尖天骄之间很少会无故开战。
尤其是在这圣树秘境，时间宝贵，浪费在无把握的争斗上，得不偿失。
十四日时间，转瞬即逝。
当初与娅汐分别的那个平台上，空间微微波动，林毅的身影如同从水底浮出般，悄然浮现。
他静静站立，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能量外放，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质的磅礴感，却让周围的光线都似乎微微向他所在的方向偏折。
“看样子，娅汐还没到”
林毅灵魂之力扫过，没发现娅汐的身影，他便落在平台上，一边等待，一边梳理自己这段时间的收获。
体内，原本的第二星域早已拓展到极限，第三个、第四个乃至第二十一个星域，在浩瀚的源海虚空中有序排列，如同二十一片微缩的星空。
整整二十一个体内星域！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最普通星域级圆满的标准。
寻常星域级圆满，只需凝聚九个星域，便可尝试冲击衍界。
林毅此刻的源能底蕴，单从“量”上而言，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他默默估算了一下，自己此刻的单论源能总量，已经达到了衍界中期的水准。
当然，这只是最乐观的估算。
因为星域级与衍界级最大的鸿沟，除了法则，还在于“世界之力”。
衍界级强者拥有体内世界，源能经过世界淬炼，升格为更凝练、威力更大的世界之力，这是质的不同。
林毅心中很清楚，真正面对衍界后期，尤其是接近圆满的存在，对方的世界之力在“质”上碾压，自己的十份源能才能兑掉对方一份世界之力，能量对抗上依然是巨大劣势。
但无论如何，这十四日的提升是巨大的。
如果说之前只是勉强媲美初入衍界后期，而现在，凭借法则上的优势，他有把握对战衍界圆满而不落下风。
林毅等了没多久，平台另一侧的空间，如同水面投入石子般荡开圈圈淡紫色的涟漪。
娅汐的身影从涟漪中心缓缓走出。
她一身淡紫色战衣，银色长发束起，面容清冷。
林毅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上的源能波动比十四日前明显强盛了一大截，那种虚幻缥缈的感觉依旧，却更加凝实，隐隐带着一种精神层面的压迫感。
娅汐现身后没有刻意隐藏，因此林毅只是略一感应就判断出了如今她的实力。
从源能波动看，娅汐同样也超过了星域级圆满的标准，如果以星域数来衡量，大约是十九星域的水平。
看来这十四日，她同样没有虚度。
因为这已经是她理论上能掌控的极限。
如果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得继续领悟第二法则才行，新的法则感悟度每多10%，就可以多凝聚一个体内星域，未来突破衍界，体内世界也会更庞大稳固一份。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看来林毅阁下收获颇丰。”娅汐率先开口。
“彼此。”林毅简洁回应，直接切入正题，“状态如何？可以出发了吗？”
“可以。”娅汐点头，随即抬手，一道包含着复杂空间坐标和精神印记的信息流飞向林毅。
林毅接过，意识一扫，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条清晰的路径和最终的目的地景象。
那是一片位于更高处，被浓郁绿色能量云雾半掩的巨型树杈平台，平台中央，一丛比之前所见规模更大的圣源果树郁郁葱葱，旁边，一块通体流淌着青金色液光，内部仿佛有生命脉动的晶莹晶体静静矗立，正是圣源晶！
而在这丛宝物旁，一尊通体紫棕色的庞大树灵，正矗立在旁，吸收着圣源果的能量。
即便隔着精神印记，都能感受到那股沉凝如山的强大气息。
看起来，确实接近衍界圆满。
“看来，目标就是它了。”林毅身形缓缓浮空，“出发。”
娅汐也同时升空，两人收敛气息，一路向上。
周围的气根愈发粗壮，如同蜿蜒的巍峨山脉，表面的木质纹理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浓度节节攀升，生命法则的韵律几乎化为实质，形成淡绿色的光雾缓缓流淌。
压力也在同步增大，寻常星域级来到这里，恐怕连维持飞行都困难。
林毅和娅汐都将隐匿秘法运转到极致。
林毅的虚妄之幕将两人笼罩在内，不仅遮掩身形气息，更将飞行带起的微弱能量涟漪抚平，融入周围环境法则的天然流动中。
娅汐身周则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虚幻光晕，让她看起来如同一个不真实的倒影，即便有人用灵魂之力扫过，也大概率会将其误判为能量雾气形成的自然光影。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数米的距离，速度不快不慢，既确保隐匿效果，又不至于耽误时间。
大概半个标准时后。
前方那被淡绿色浓雾笼罩的区域越来越近，根据娅汐提供的坐标判断，距离目的地应该只剩不到十万公里。
这点距离，即便秘境内能量粘稠度极高，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修行者而言，也是瞬息可至。
但就在此时，林毅突然眉头一皱，毫无征兆地放缓了速度，同时抬手向身后的娅汐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娅汐不明所以，但她知道林毅的感知能力和对危险的敏锐远超自己，绝不会无的放矢。
她立刻停下，悬浮在半空，周身虚幻光晕微微波动，将气息收敛得更加彻底，然后灵魂传音询问：“怎么了？”
林毅没有立刻回答，他双眸微闭，时空之力在眼底深处流转，灵魂感知如同最精密的触须，穿透前方浓密的能量雾气，向着坐标点所在区域延伸。
三秒后，他睁开眼睛，传音回道，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那个地方，有人了。正在打斗。”
娅汐眉头一皱。
有人捷足先登？！
她转念一想，圣树秘境虽然广阔，但其他天骄也不是弱手，尤其是另外一位修行虚幻法则的天骄，必然也会分出大量分身进行探查，被其发现，也不算完全意外。
娅汐没有怀疑林毅的话。
一是林毅的实力确实比她强，在她前面感应到很正常，二是林毅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欺骗她。
“怎么办？”娅汐迅速问道。
“我们先隐藏好，再靠近点，看清情况再说。”林毅沉声道，“收敛所有波动，跟我来。”
“好。”
娅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将虚幻法则催动到极致，身形几乎彻底融入周围的光影之中，若非林毅凭借时空标记锁定，几乎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两人如同两道无形的幽灵，继续向上飘去，速度比之前更慢，更加小心。
又向上飞了约莫小半个标准时，两人穿越一片由发光藤蔓垂挂形成的“帘幕”后，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巨型平台，平台中央，一丛规模远超之前所见的圣源果树郁郁葱葱，枝叶间悬挂的青金色果实不下三十颗，其中更有几颗色泽近乎透明，内部仿佛有液态法则流转，显然是极品中的极品。
而在果树丛旁，一块内部封存着恍如液态青金色光流的晶体静静矗立，正是圣源晶。
即便隔着老远，两人也能感受到那块晶体散发出的纯净生命法则本源波动。
然而，此刻这两样至宝，都被一层厚实凝练的淡绿色光罩牢牢笼罩。
光罩表面符文隐现，散发着强烈的世界之力波动，显然是那守护树灵布下的防护。
平台的另一侧，战斗正酣。
一尊木质纹理如同古老战铠的庞大树灵，正挥舞着墨绿色藤蔓，疯狂攻击着两个在其面前显得颇为渺小的身影。
树灵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磅礴的世界之力，令周围的空间剧烈震荡，翡翠般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生命法则波动浩瀚如海，赫然已经达到了99%的临界点，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尝试凝聚神国雏形。
而与树灵激战的，是两位天骄。
一位周身笼罩在纯净的乳白色光辉中，背生三对光翼，手中凝聚着一柄璀璨光剑，剑光过处，空间留下灼热的焦痕，其攻击凌厉迅猛，威力惊人。
另一位则身形略显虚幻，体表流淌着梦幻般的淡蓝色光点，举手投足间引动空间涟漪，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力场束缚或切割，试图限制树灵的行动。
林毅一眼就看出，其用的正是虚幻法则，此时正模拟空间法则，对树灵进行干扰。
两人配合相当默契，一攻一辅，虽然被树灵狂暴的攻击逼得不断闪避游走，显得有些狼狈，但阵脚未乱，仍在有条不紊地消耗着树灵的力量，并时不时在树灵躯干或藤蔓上留下新的伤口。
娅汐看清那两人后，立刻向林毅传音：“是圣辉族的帕斯澜，还有星灵族的席坎！他们怎么会联手？”
林毅对这两个名字有印象。
这两人在进入秘境的天骄中，实力都排在前列，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凑到一起，还找到了这处地方。
“我估计，他们其中一人也是发现了这处地点，但自知单人难以对付衍界圆满的树灵，所以找了盟友。”林毅目光扫过战场，“从双方的能量波动和树灵的伤势看，战斗应该刚开始不久，树灵的力量损耗不算太大，他们两人也还处在试探和消耗阶段。”
娅汐问道，“我们怎么办？”
林毅略一沉吟，传音道：“按理说，我们藏在这里，等他们和树灵拼个两败俱伤，甚至一方重伤后再现身争夺，以你我现在的状态，得手的把握极大。”
娅汐看着林毅，等待其未尽之言。
果然，林毅话锋一转：“不过，这样就算彻底结仇了。这两位天骄背后都是强大种族，虽然我不怵他们，但平白树敌，没必要。而且”
他看向战场中那层笼罩宝物的淡绿色光罩：“那树灵临战前还特意用世界之力防护住圣源果树丛和圣源晶，显然是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这里的战斗动静并不小，就这样等下去，徒增变数。”
娅汐明白了林毅的意思：“你是说我们直接插手，提出合作？”
“不错。”林毅点头，“你我联手，加上他们两人，四人围攻，很快就能拿下这树灵。我们可以提议，先联手解决树灵，然后各凭本事争夺宝物。如果他们同意，大家公平竞争，胜负无怨。如果他们不同意”
林毅咧嘴笑了笑，“那就别怪我们趁人之危了。是他们自己放弃了更稳妥的方案。”
娅汐略一思索，便点头赞同：“合理。现在他们已经和树灵交上手，想要脱离战斗也不是那么容易。不同意我们的建议，他们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自身有危险。同意，反而还有夺得宝物的希望。”
娅汐没有说，如果失败了会怎样，在她看来，两人联手，对方必然不是对手。
因为和林毅交战过，她才更清楚林毅的时空法则在实战中多么棘手。
这样堂堂正正介入，反而是个能拿到宝物又不结仇的好法子。
“我先联系他们。”林毅灵魂之力悄然凝聚，化作一道隐秘的传音，绕过战场中央狂暴的能量乱流，精准地投向正在与树灵周旋的帕斯澜和席坎。
“两位，我是人族林.”
然而，“毅”字还未出口。
异变陡生！
嗡！
一股无形无质的深绿色光幕，骤然降临！
林毅只觉周身猛地一沉，仿佛有万钧山岳凭空压落，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重压，更是源自灵魂和法则层面的禁锢。
他体内奔流的源能瞬间滞涩，如同陷入了粘稠的胶水，运转速度暴跌，一直完美运转的虚妄之幕，在这淡绿色波纹扫过的刹那，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在林毅身旁，娅汐周身的虚幻光晕也剧烈波动，随即破碎，显露出她带着惊愕的窈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