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允儿的梦 （6K 1228）

姜澈见此，也是忍俊不禁，愉快地伸出手，和泰妍“啪”地击了一掌，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仿佛都飘起了粉红泡泡。

sunny看着这“没眼看”的一幕，没好气地对泰妍下达最后通牒：

“快点吃饭！吃完饭赶紧回家！看着你就烦！”

泰妍目地已达成，也默契地不再多话，埋头开始加速消灭桌上的食物。

等晚餐终于结束时，sunny就抱着手臂，用眼神示意泰妍——该履行承诺了。

泰妍磨磨蹭蹭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客厅大门，那小眼神黏在姜澈身上，都快拉丝了。

sunny在旁边看着泰妍这堪比生离死别的演技，嘴角抽搐：

“金泰妍，从餐厅到大门一共不到十米，你是打算走到明天早上吗？”

姜澈看着也觉得好笑，便对sunny说：“要不就让泰妍住下？”

sunny转过头来，一脸“你就不怕船翻了？”的表情盯着他。

姜澈讪讪地笑了笑，随即拿起外套，语气自然地提议：

“那我开车送她回去吧，这么晚了她一个人不安全。”

此话一出，刚才还磨磨唧唧的泰妍瞬间眼睛一亮“嗖”地一下就蹿了过来，无比自然地抱住了姜澈的胳膊：

“走吧！”

这变脸速度，看得sunny直呼内行，可马上就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姜澈：

“呀，你一个驾照都没有的人，开什么车？不怕被抓啊？”

姜澈理直气壮：

“我是没驾照，但我会变身啊！被查的时候我就变成你，保证没问题，上次我都开泰妍的车了。”

sunny被这强大的逻辑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她认命般地从玄关柜子上抓起车钥匙扔给姜澈：

“车牌号过会发你，快去快回！别磨蹭！”

姜澈接过钥匙，忍着笑，对sunny点了点头，这才被迫不及待的泰妍拉着出了门。

地下停车场，姜澈熟练地启动sunny的轿车，载着泰妍驶向她的住所。

夜晚的首尔，灯火璀璨，车流如织，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安静而温馨，泰妍靠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偷偷看一眼专注开车的姜澈的侧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路程并不远，很快便到了泰妍家楼下。

车子停稳，泰妍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看着姜澈，脸颊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红润：

“要不要……上去坐会儿？”

姜澈失笑，指了指中控屏上的时间：

“今天就算了吧，太晚了，我怕我万一上去了，就不想回去了。”

泰妍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轻轻拍了下姜澈的胳膊：

“呀，你在说什么呢，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点。”

“嗯，你也是，早点休息。”姜澈柔声道

泰妍点点头，伸手准备去开车门，可又突然动作顿住，紧接着，她以姜澈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猛地回过身，

双手捧住他的脸，温软湿润的唇瓣精准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唔！”

姜澈猝不及防，只感到一阵清甜的果香味扑面而来，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

将这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小个紧紧圈进怀里，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泰妍的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眼神湿润，微微喘着气，她飞快地在他唇上又轻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拉开车门就要跳下去：

“我…我上去了啊！”

“等一下。”姜澈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泰妍疑惑地回头，水润的眼睛里还带着未褪的情动。

姜澈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你和允儿……今天见面了吗？”

泰妍身体微微一僵，迅速低下头避开姜澈的目光，声音也低了下去：

“今天…没有呢。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澈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看来“三方会谈”的后遗症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在继续追问，只是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坚定的说道：

“放心，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他的承诺像是一颗定心丸。泰妍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随即用力点了点头：

“嗯。”

“那我们的金歌手，solo初舞台，加油啊，我会在台下看着你的。”

说着姜澈就松开了手，对她笑了笑

“嗯，那我上去了”泰妍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推开车门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公寓楼。

姜澈见此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直等到楼上某个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才缓缓发动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

回到sunny的公寓，姜澈刚用钥匙打开门，就听见电脑房里传来激烈的游戏音效，夹杂着sunny咬牙切齿的嘀咕：

“呀！这队友是傻子吗？这都不上？！”

他换好拖鞋走过去，只见sunny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游戏里的角色还在奋力厮杀。

听到动静，sunny头也没回，淡淡地问：

“送回去了？”

“嗯。”

“没顺便上去坐坐？”她依旧盯着屏幕，语气里带着调侃。

“我这不是怕你独守空房吗”姜澈调侃道，

sunny听到这话，终于回过了头：

“呀，我到是敢给你留门，你敢进来吗”

姜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姐果然还是太猛了，他赶忙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去吧去吧，我这局好像又要掉段了，你明天记得帮我再打回来啊！”

姜澈看着这位“人菜瘾又大的表妹”，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段时间sunny确实帮了自己很多忙，想到这，他顺从地应道：

“知道了，表妹大人。”

“滚！”

姜澈笑着走向自己的房间，身后依然传来sunny在游戏里大呼小叫，夹杂着对队友亲切问候的声音。

他轻轻地带上房门后，才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虽说要帮泰妍和允儿修复关系，可他确实好像无从下手啊。

“是晓之以情，还是动之以理，要不以死相逼？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低声自嘲着倒在床上，思绪纷乱。

脑海中浮现出林允儿那张既倔强又隐含失落的脸，长长的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画面一转，允儿正在草地上，环抱着双膝，正望着头顶上澄澈如洗的天空出神。

“好看吗？”

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允儿微微一怔，侧过头，发现姜澈不知何时已坐在了她的身边。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正专注地看着她，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一刻，她心脏猛地一跳，一股酸涩的暖流涌上鼻尖，几乎要落下泪来。她轻轻点头，正想开口——问问他怎么来了，问问他一切都好吗……

可就在这时，姜澈忽然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眼神一亮，随即对她露出抱歉的笑容：

“等一下。”

允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脏骤然下沉——

不远处的草地上，泰妍欧尼正站在那里，一袭洁白连衣裙，在阳光下仿佛自身都在发光。

姜澈起身，毫不犹豫地朝泰妍走去。

“等等……”

允儿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却只抓到一把微凉的空气。

她眼睁睁看着姜澈走到泰妍面前，看着他自然地牵起泰妍的手，看着泰妍仰头对他微笑，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那么登对，仿佛本该如此。

然后，姜澈回头，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微动，说了句什么。

距离太远，她听不清。

但那口型，分明是——

再见。

允儿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闷得发慌。

原来……是梦。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手一片湿凉，那个梦境也太真实了吧，真实到分离时的窒息感依旧清晰地残留着。

‘只是一个梦，林允儿，别自己吓自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心底那个声音却在冷笑——‘真的是梦吗？如果他真的选了泰妍欧尼呢？’

她被这个念头攫住，不知过了多久，才从怔怔的状态中回过神，慢慢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芒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凌晨三点。

她点开了和姜澈的KaKaoTalk聊天界面。上面的对话，依旧停留在一天前，他发来的那条信息上：

【允儿啊，你别每天吃泡面了，等以后要发现你瘦了的话，我可饶不了你。】

经历过那个令人心慌的梦境之后，再看着这行看似调侃实则关心的话语，她感觉眼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她纤细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指尖微微颤抖，想说点什么——问他在sunny家还好吗？住得习惯吗？

问他……有没有想自己？甚至……想问他，那个赌约，是不是真的有把握？

但千言万语在心头翻滚，最终却一个字都没有打出来。

她用力按熄了屏幕，将手机重新丢回床头柜，发出一声轻响。

说什么呢？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他牵着泰妍欧尼的手，对自己说了“再见”吗？

这也太丢人了。

她一把拉高被子，将自己整个蒙住，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个梦魇和那个让人心塞的结局。

“该死的姜澈……连做梦都不让我安生……”

她翻来覆去，直到天际泛白，才迷迷糊糊地再次睡去。

可惜，睡眠并未带来安宁。

清晨，当允儿从浅眠中挣扎着醒来时，第一个感觉就是心口空落落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昨晚梦境中的每个细节——姜澈转身的背影、泰妍欧尼洁白的衣裙，还有那句无声的“再见”——依旧清晰得令人心慌。

在那个梦之前，她还能靠着姜澈发来的那条关心短信勉强自我安慰，可经过昨晚，这最后一点可怜的慰藉，似乎也随着那场噩梦烟消云散了。

她躺在床上，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的吊灯，过了好一会儿，才烦躁地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乱的长发，认命般地爬了起来。

推开卧室门，公寓里安静得可怕，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依旧冷清、没有半点烟火气的厨房，沉默片刻，走进洗手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她抬起头，镜中的自己挂着淡淡的黑眼圈，脸颊因失眠而缺乏血色，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憔悴。

“林允儿，振作点！”她对着镜子低语，试图挤出一个元气满满的笑容，结果却比哭还难看。

迅速洗漱换衣，她选择无视了正隐隐发出抗议的胃部，近乎逃避般地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清晨的首尔，街道上的车辆还不算太多，允儿驾驶着车子，径直驶向S.M.公司。

可这一路也不平静，姜澈那张带着无奈笑意的脸，还有梦中金泰妍那身洁白到刺眼的连衣裙，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她的脑海，搅得她心烦意乱。

“啊啊啊！烦死了！”她忍不住抬手拍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短促而突兀的“嘀”声，引得旁边车道的司机侧目而视。

她赶紧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开车。

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被噩梦困扰，心神不宁？那个罪魁祸首，说不定现在还在sunny欧尼家睡得正香呢！还有泰妍欧尼……梦里她那幸福的笑容……

想到这里，允儿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一股无名火隐隐窜起。

到达S.M.公司地下停车场，允儿熟练地将车停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这才推开车门，走向电梯。

一路无话，直到她推开熟悉的那间练习室的门。

然后，脚步顿住了，练习室里只有一个人。

正是那个在她梦里穿着洁白连衣裙的身影，此刻对方正穿着一身舒适的运动服，坐在地上，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背包。

听到开门声，对方下意识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没有预想中的剑拔弩张，但也没有往日队友间的热情寒暄，只有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迅速蔓延。

允儿清晰地看到，抬起头来的泰妍气色好得惊人——皮肤白皙透亮，眼神清澈有光，连那一头金发都显得格外有活力，仿佛被精心浇灌过的花朵。

这与她之前在卫生间镜子里看到的自己那张脸，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一股混合着酸涩、委屈和刚刚路上的那股无名火，瞬间全都堵在了允儿的胸口，让她呼吸都微微一窒。

而泰妍，在看清来人是允儿后，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率先移开了视线，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继续整理起背包。

允儿将泰妍这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股邪火莫名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有点想笑，又有点发酸，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看来，不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在意。这位欧尼，心里也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从容。

最终，允儿没有打招呼，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从未发生过，她迈开脚步，径直走向练习室的另一个角落，刻意与泰妍隔开了一段距离。

这段距离，仿佛成了一道无形的的鸿沟。此刻，两人都默契地停留在鸿沟的两侧，暂时，谁都没有想要率先跨越的意思，或者说不知该如何跨越。

最终，还是泰妍第一个忍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她猛地站起身，连背包都顾不上拿，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任何回应，便低着头匆匆离开了练习室。

允儿的目光下意识地追向那道消失的背影，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回了视线，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洗手间里。

泰妍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不想和允儿说话，只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道歉吗？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喜欢上姜澈有什么错，感情这种事，又不是她能控制的，但她早已表明态度——不争不抢，只要一个位置。

是允儿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这怎么能说是她的错？

可是……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容光焕发的样子，再想起刚才允儿憔悴的脸和明显的黑眼圈，一股复杂的愧疚感悄然涌上心头。

毕竟，那是允儿啊，是她认识了十几年，彼此支撑着走过最艰难岁月的林允儿。

要不要再去解释一次？可该说的，在之前的无数次沟通里，早就说得口干舌燥了，结果呢？依旧是眼前这个僵局。

“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的，不会让你等太久。”

姜澈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泰妍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车内那个亲吻的温热触感。

一丝红晕悄悄爬上耳根。

她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用力拍打了几下脸颊。刺骨的凉意让她瞬间清醒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退。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姜澈也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的。

等泰妍调整好心情，重新推开练习室的门时，发现里面多了两个人——徐贤和秀英已经到了，她心里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再和允儿单独相处那么尴尬了。

“欧尼，早上好。”徐贤见到她，礼貌地打招呼，秀英也一边拉伸着腿，一边对她扬了扬下巴示意。

“早上好啊。”泰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快速扫过允儿所在的角落。

见对方正专注的看着手机，于是就默默地走回自己之前待的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秀英和徐贤玩闹拌嘴了几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有些不对，练习室里除了她们俩的声音，另外两位怎么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她狐疑地停下动作，视线在分处房间两端的泰妍和允儿之间来回扫视，这两人……今天怎么离得那么远？之前泰妍不是还最喜欢黏着允儿的吗？

观察了一会儿，她用手肘悄悄碰了碰旁边的徐贤，用口型无声地问：“她俩……怎么了？”

徐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同样带着困惑。

还没等秀英这颗八卦之心理出头绪，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sunny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头发，打着大大的哈欠，慢悠悠地晃了进来，几乎是瞬间，她的眼睛就扫描到了分处两地，各自岁月静好的两名队友。

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脚步一转，率先走向了允儿，凑近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惊讶道：

“哇，允儿啊，你昨晚干嘛去了？黑眼圈要掉到下巴了不说，脸色还这么差！”

她的声音成功吸引了正在窃窃私语的秀英和徐贤，两人本来就心存疑问，正好顺势围了过来，像观察什么稀有动物一样盯着允儿的脸。

“真的耶，允儿欧尼，你还好吗？”徐贤关切地问，眉头微微蹙起。

秀英更是直接，上手就想去摸允儿的额头：

“是不是生病了？发烧没？”

允儿心里把多管闲事的sunny吐槽了一百遍，面上却只能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偏头躲开秀英的手，敷衍道：

“没生病，就是……做了个噩梦，没睡好而已。”

“噩梦？”秀英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梦到什么了？被鬼追了？？”

允儿在心里苦笑：‘梦到家被偷了，偷家的还是自己人。’

可这话她怎么说出口，只能继续打着哈哈：“噩梦嘛，醒来就记不清具体内容了，就是觉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