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雪莉站在了“真相”的大门前（6K 1826）
不对劲，从BJ回来之后，无论是之前在餐厅见面，还是昨晚的相处，这位允儿欧尼给她的感觉，都和在BJ时判若两人。
那个会搂着她睡、带她喝豆汁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她怒怼黑粉、说出“做自己就好”、“我永远站你这边”的欧尼，仿佛消失了。
之前的种种异样感，如同细小的溪流，在此刻汇聚成了巨大的疑团，冲击着她的认知。
“骗人的吧……”雪莉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一个荒谬又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眼前这个允儿欧尼，和BJ那个“允儿欧尼”，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或者说，是同一种状态吗？’
她不禁屏住呼吸，更仔细地观察着允儿熟睡的侧脸，皮肤光滑，五官精致，没有任何异常，可她却有一种冲动，
想伸出手去摸摸看，允儿欧尼的脸上是不是覆盖着一层精巧的人皮面具。
魔形女……
这个词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她猛地想起在BJ时，“允儿欧尼”留给她的那个号称是“魔形女”的电话号码。
雪莉小心翼翼地翻身，尽量不发出声音，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后，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被特别标注的号码。
“打过去吗？”
她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不决。
随即又想起在BJ时，“允儿欧尼”将号码给她时说过的话——“感觉特别累，或者遇到危险的时候，再联系这个号码。”
现在……好像还没到那种地步？
而且，这个电话应该是允儿欧尼的朋友吧，贸然打过去询问自己的疑惑，对方怕是会觉得她脑子有病吧。
最终，她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机屏幕按熄，算了，再观察观察吧。
“雪莉啊，你在干嘛呢？”
就在这时，允儿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疑惑地看着动作有些僵硬的雪莉。
雪莉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下意识地掩饰道：
“啊？没、没什么，就是看一下时间。”
她顿了顿，心念一动，决定换个方式试探一下，她抿了抿嘴，装作不经意间问道：
“允儿欧尼……你说，人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啊？”
“莫？”允儿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认真思考了片刻，才回答道：
“嗯……我觉得吧，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和事吧。”
她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啦，也包括努力让自己变得幸福，让自己在乎的人幸福。”
这个答案很温暖，也很正能量，充满了责任感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标准得几乎无可挑剔。
然而，雪莉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问题的答案不一样就算了，现在的允儿欧尼好像也完全忘记了，自己之前明明已经问过这个问题！
‘所以说现在的欧尼和BJ的欧尼，真的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不是同一个状态？
难道允儿欧尼……得了什么不能说的病？健忘症？阿尔兹海默症？还是人格分裂？’
这个念头让雪莉感到一阵寒意。可随即她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没听说允儿欧尼有记忆方面的问题啊，而且团队生活这么多年，要有这样的问题，早就被发现了吧？
再说，就算允儿欧尼真的伪装的好，成员们没发现，那姜澈欧巴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怎么解释？总不可能允儿欧尼分裂出的人格，还能跑到一个男人身上去吧？
这也太荒谬了吧！！所以还是允儿欧尼的记忆出现问题了？那是最近才出现的问题？
雪莉只觉得自己的CPU彻底要烧坏了，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震惊和混乱。
允儿见雪莉听完自己的回答后，一副灵魂出窍、世界观受到冲击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呀，你想什么呢？大早上的，别想这些复杂的问题了，脑袋会坏掉的。”
“啊！没有没有！”雪莉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欧尼，你上次带我去的餐厅是啥名字来着，我觉得那家餐厅的饭还怪好吃的。”
“那家啊，我待会儿把地址发你。”允儿不疑有他，一边说着一边下了床：
“走吧，先去洗漱。”
雪莉连忙应了一声“内”，语气却还有些飘忽。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跟着允儿走向卫生间。
等两人洗漱完毕来到客厅，其他几人也陆续起来了，sunny顶着略显凌乱的头发，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泰妍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睡意，姜澈已经从厨房端出了简单的早餐——烤好的吐司、牛奶和煎蛋。
众人落座后，sunny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说着之后的行程安排；泰妍小口喝着牛奶，偶尔附和几句；允儿则再旁边偶尔插话。
雪莉表面上完美融入了这其乐融融的氛围，该点头时点头，该微笑时微笑，偶尔还会接一两句话。
但她的眼神，总会若有若无地、不受控制地飘向坐在对面的姜澈。
此刻，她已经不太在意姜澈欧巴和允儿欧尼、泰妍欧尼三人之间那复杂又和谐的关系了。
因为一个更大、更惊人的秘密，如同潘多拉的魔盒，正等着她去打开——她必须要先知道这个真相是什么！
姜澈正听着其他人的说话，敏锐的直觉让他感觉到一道持续的视线，抬眼望去，恰好撞见雪莉像被烫到一般飞快移开目光。
那掩耳盗铃的举动，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这丫头怎么了？老看我干嘛？难道是因为昨天在健身房说的话被她告诉允儿了？
然后允儿也和她说了啥？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允儿，后者神态自若，看不出丝毫异样。
他还没理清思绪，坐在雪莉旁边的sunny也注意到了雪莉的异常。她的眼神在雪莉和姜澈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故意拖长了音调：
“哎一古——雪莉啊，你一直偷看姜澈干嘛呀？？”
“莫？！阿尼阿尼！没有的事！”雪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兔子，瞬间慌乱地摆手“我就是……就是有点走神！对，走神了！”
允儿闻言，视线也扫了过来，在姜澈和雪莉之间轻轻掠过，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涟漪，暗自嘀咕：
‘这家伙……难道真有什么看不见的魅力光环？怎么连雪莉都……’不过看雪莉那纯粹是慌乱的表情，她又觉得不太像。
泰妍也好奇地转过头，看看手足无措的雪莉，又看看一脸与我无关的姜澈，眨了眨眼，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看好戏的笑容，没有作声。
姜澈见雪莉被sunny调侃，又收到允儿和泰妍投来的注目礼，赶紧开口解围，试图把话题引向安全区：
“sunny，你就别逗她了，说不定雪莉是在想，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来蹭饭呢？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所以才一直看我”
雪莉连忙顺着杆子往下爬，点头附和：
“内内！姜澈欧巴做的饭真的很好吃！我就是在想……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sunny看着两人这一唱一和，倒也懒得继续深究，反正本就是开玩笑，便耸耸肩：
“行吧行吧，想来吃饭提前说一声就行。”
“内，我知道了，sunny欧尼。”雪莉小声应着。
一顿早餐，就在几人各异的心思下，算是平稳地结束了。
收拾停当，大家各奔东西，sunny、泰妍和允儿要去公司，姜澈则继续他的宅男日常，雪莉今天没有行程，便准备返回自己的公寓。
去公司的车上，sunny担任司机，泰妍和允儿坐在后排，允儿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脑子里仍在回放早餐时雪莉看姜澈的奇怪眼神。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姜澈发来的KaKaoTalk消息。
【允儿啊，你和雪莉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你们聊天了吗？都聊了什么啊？】
允儿看着这条信息，眉毛一挑，手指飞快地回复：
【干嘛？这么关心我们姐妹间的夜话？这么八卦可不好(￣^￣)】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姜澈的回复就来了：
【不是八卦……我就是觉得，雪莉今天早上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有点担心是不是我昨天说错什么话了。】
见他语气认真，不似玩笑，允儿也收起了调侃的心思，仔细回想昨晚的情景，回复道：
【特别的对话……好像也没有，哦，对了，她倒是说了一句，觉得你和我给她的感觉有点像，不过被我随便糊弄过去了，其他就没发现什么异常了。】
另一边的姜澈，看着允儿的回复，眉头微蹙。
‘感觉很像？难道雪莉真的仅凭感觉，就察觉到了什么？可她又不是圣斗士，哪来什么第六感第七感……’
虽然不清楚哪里可能露了馅，但看允儿的回复，既然说已经糊弄过去了。那雪莉目前应该也只是怀疑，没有实据。毕竟，正常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变身”这种事。
想到这里，他暂且按下疑虑，给允儿回了条信息：
【嗯，知道了。那工作顺利。下次再一起吃饭啊，作为报答，我后面可以继续帮你代班的，让你多休息休息，
当然，亲兄弟也是要明算账的，不过可以给你打个八折优惠】
允儿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消息，尤其是那句“亲兄弟”“八折”，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引得泰妍好奇地望过来。
“笑什么呢？”
“没什么，”允儿嘴角的笑意却未散去：
“某个家伙在耍宝而已。”
她顿了顿，指尖轻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
【嗯。】
而独自回到空旷公寓的雪莉，却远没有姜澈那么心大。
她踢掉鞋子，径直走到客厅，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抱起抱枕，脑子里仍在反复对比“两个允儿欧尼”和“一个姜澈欧巴”的种种细节。
强烈的求知欲，让使她立刻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指尖在搜索框上停顿了片刻，然后郑重地输入：
“健忘症的症状和成因”
“阿尔兹海默症症状”
“人格分裂的典型特征与诊断”
大量的医学信息弹了出来，她一条条仔细地浏览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感觉好像一些描述似乎真的能对得上，但最主要的，还是姜澈欧巴身上，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无法解释，难道是灵魂出窍了？
雪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陷入了死胡同。她放下手机，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不，不对，灵魂出窍？！她猛地从沙发上坐直，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光。
迅速重新拿起手机，手指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删掉之前的医学关键词，转而输入新的内容。
页面加载出来后，她怔怔地盯着屏幕，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与此同时，JYP娱乐的某间练习室内。
汗水的气息混合着紧张与期待，弥漫在空气中，九个青春洋溢的女孩，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出道初舞台进行最后的冲刺排练。
周子瑜跟着音乐节奏舞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发丝。
她对着巨大的落地镜，努力挤出一个符合公司要求的、甜美元气的笑容，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
喜悦、紧张、兴奋、恐惧……种种情绪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的心头，
在这纷乱的心绪中，一个身影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来——那位曾断言她一定会出道并送上祝福的允儿前辈。
“要不要……告诉允儿欧尼呢？”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又冒了出来。
但下一秒，就又被她强行按了下去。
‘允儿欧尼行程应该会很忙吧，怎么可能来看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的初舞台……太失礼了，也太麻烦别人了。’
她下意识地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继续专注于舞蹈动作，试图将那份不该有的期待彻底驱散。
排练暂告段落，周子瑜微微喘着气，走到角落拿起水瓶。
这时，同样满身是汗的林娜琏一边用毛巾擦着脖子，一边望向角落里的周子瑜，她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蹦蹦跳跳地凑了过去。
“子瑜啊”林娜琏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周子瑜，压低声音问道：
“你说……我们要不要邀请允儿前辈来看我们的初舞台？”
“莫?!”
周子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阿尼！欧尼！这太冒昧了！不可以的！”
林娜琏看着她这模样，嘿嘿一笑：
“哪里冒昧了？你这些天一直心神不宁的，不就是在想这件事吗？我都观察你好久了，不知道是谁动不动就抱着那个签名本发呆。”
她促狭地眨眨眼：
“还是说，你其实不想让允儿前辈来？”
“阿尼呦！”周子瑜急忙否认，白皙的脸颊因为运动和羞涩泛着红晕，小声解释道：
“也不是不想，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好像很不妥，会打扰到允儿欧尼，而且……万一被拒绝了，多尴尬啊……”
她主要是害怕被拒绝，也担心自己的邀请显得唐突，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林娜琏却不以为意，用力拍了拍周子瑜的肩膀：
“哎一古，我们子瑜就是想太多！允儿前辈要是觉得被打扰，当初在后台就不会那么好心地带我们去休息室了，更不会主动加你的联系方式了，对吧？”
她顿了顿，抓着周子瑜的胳膊，继续怂恿：
“你就试着提一下嘛，发个信息而已，允儿前辈那么忙，就算没时间来也很正常啊，但万一真的来了呢？！”
周子瑜被说得有些心动，可长期以来的乖巧和怕麻烦别人的性格让她仍在犹豫，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见子瑜还在犹豫，林娜琏决定放出杀手锏，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你不是还欠允儿前辈一顿饭吗？这次正好啊，可以借着邀请看初舞台的机会，一起请她吃饭啊！”
她看着周子瑜眼神闪烁了一下，继续加码：
“想想看，初舞台啊，多有意义！而且万一允儿前辈真的来了，多贤、Sana她们肯定也会开心死的！这可是超级大惊喜啊！”
一连串的“语言轰炸”和“情感攻势”下，周子瑜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了。
“惊喜……”周子瑜喃喃道，脑海中浮现出成员们看到少女时代前辈来应援时可能出现的震惊和兴奋场面。
她想起之前允儿欧尼看着她的眼睛，用中文肯定地说“你一定会出道的”时的鼓励；
又看了看身边娜琏欧尼充满期待的目光以及周围还在努力练习，对未来充满憧憬的队友们……内心的渴望终于还是战胜了胆怯和顾虑。
“好……好吧，我试试。”周子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她走到放着自己物品的墙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那个不久前才添加的、备注为“允儿欧尼”的KaKaoTalk聊天窗口。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重新组织语言，又觉得不妥再次删除……反复几次，眉心都蹙成了一个小疙瘩。
林娜琏在一旁看得着急，却又不好插手，只能无声的在她旁边给她加油，周子瑜反复斟酌用词后，终于敲下一行字，
【允儿欧尼，我是子瑜，非常抱歉打扰到您。想告诉欧尼一个消息，我的出道舞台定在下周二下午，在Ment电视台。
如果……如果欧尼那天刚好有时间的话，不知道能不能邀请您来看啊？兔子鞠躬.jpg】
写完后，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就把手机屏幕展示给林娜琏看，眼神里带着询问：
“欧尼，这样……可以吗？”
林娜琏快速扫过，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我们子瑜做得很好！快发吧！”
得到肯定后，周子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发送键，消息成功送达的瞬间，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无比重大的任务，心里既忐忑又期待。
SM公司某间练习室，刚结束一段舞蹈练习的林允儿正坐着休息，手上的手机突然有一个KaKaoTalk的新消息弹出来，。
她漫不经心地划开查看，当看清发信人和内容时，明显愣了一下，
‘周子瑜……邀请我去看出道舞台？’她看着屏幕上那措辞礼貌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文字，有点意外，
‘这小姑娘……上次看着不是挺内向害羞的吗？怎么突然一下这么勇了？’
这个举动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下意识地手指一动，直接将聊天界面截图，然后顺手就丢进了那个名为【少女时代与临时工】的群聊里，并特意@了姜澈。
【@姜澈姜澈，你怎么看？】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姜澈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我就那么看啊。你去呗。】
允儿看着这回复，撇了撇嘴，手指飞舞：
【你不去？】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回复：
【不去，去了又没钱拿，而且到时候还得修“闭口禅”，不能乱说话，太麻烦了。】
练习室这头，允儿看着屏幕上“没钱拿”和“麻烦”几个字，差点气笑，心里有一堆吐槽不知从何吐起，懒得再跟那个“钱串子”多费口舌，
有点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毕竟之前是自己让对方叫“欧尼”的，人家刚叫完就拒绝，似乎也不太合适。
她抬头看了看练习室内成员们的位置，转而继续在手机里直接@了群里的另外两位成员。
【@sunny @泰妍欧尼们，你们去不去？】
坐在帕尼旁边的泰妍，抬起头看了眼允儿，低头回复：
【我这边Solo后续的事情还一堆，抽不开身，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