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万祟万万祟！
“监控室在东西楼之间，那里由一栋小行政楼链接，里面有院长办公室、档案室之类的房间。”
阿婆从记忆里翻出医院的总体结构图，然后说道：“我们就在西楼，待会去东楼的路上就会经过行政楼的监控室。”
“好，先在一楼找找。”颜铭还记得自己寻找张医生的任务。
不过整个一楼急诊区都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踪迹，他们简单搜寻一番，最终一无所获。
妄城晚间十点后就不会有人离开家，这急诊形同虚设，根本没有人来，甚至像现在这样连值班的人都没有。
“这个房间是空的？”阿婆用蛮力拆下房门上的锁，从拳头大的锁眼往里面看。
房间内空无一物，却又非常整洁，看起来并不像是废弃不用的房间。
而且像医院一楼这种“黄金”地段，哪怕用来放医疗用品都不可能空着，除非是有更重要的用途。
就在颜铭有些犹豫的时候，阿婆已经推门走进房间，但沿着四壁走了一圈，确认这就是个干净的空房间，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不对。”颜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脑海中产生了某种猜测。
第一次见到镜中人的时候就是发现他在二楼上厕所，刚刚颜铭又恰好没在一楼发现有厕所。
镜中人估计就住在一楼或二楼，再加上眼前这么一个空房间……
颜铭捡起刚刚阿婆用来逮捕镜中人的大块玻璃，尝试放进房间里，在反光镜面上重新看整个房间。
果不其然，镜面里的小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房间大概有二十多平米，容纳了一张小床、书桌和衣柜。
看起来这就是镜中人的房间，但必须要借助镜子才能看见。
颜铭猜测是镜中人自己布置的，这家伙将镜中世界的家具搬到这个房间，居住于此。
或许是因为镜世界要比主世界低一个档次，镜中人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被投射到现实世界的房间里，这才导致颜铭两人看见的房间是空的。
他站在房间中央带玻璃转悠一圈，确认镜中人尚还没回房间，然后便着重检查一下书桌区域。
作为现实中的人，他无法触碰镜中世界的东西，只能站在镜子外面默默观看。
书桌上放着一个档案袋，上面叠着几个人的病历纸，纸上的字全是左右颠倒的，所以颜铭借助另一面镜子，双重反射后才看清字迹。
——
·姓名：陈浩·性别：男·年龄：8岁4个月·科别：儿童精神科
主诉：注意力涣散、易激怒、冲动行为2年。
·姓名：李梦涵·性别：女·年龄：7岁5个月·科别：儿童精神科
主诉：重度洁癖、强迫症，反复洗手伴情绪崩溃1年余，拒学3月。
……
数张病历单全都是儿童，病症也全都是精神科的问题。
在档案袋的正面还有用圆珠笔写上的几个大字，全都是医生体，颜铭认了一段时间才认出来。
幼鬼素材包，开袋即取。
“乞儿鬼果然是医院里的医生制作的。”阿婆看了一眼病历单上的时间，“而且在十年前就开始做了，我看见一个最早的入院时间在十年以前。”
而颜铭更关心的内容则是这个“开袋即取”，这所医院已经将“鬼”制作成类似于便利食品一样的工具了吗？
就像是护士在医生的指令下去药房拿药一样，镜中人收到了“处理颜铭和猫脸老太”的任务，于是跑到精神科病房带走了几只乞儿鬼，然后开始“对症下药”？
经历了半年的灵异复苏，颜铭并不会对寻常鬼物感到害怕，但现在他却是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了。
随机的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整个医院，它已经形成了一种扭曲的诡异体系。
现在他们面对的仅仅是几只乞儿鬼，但可能存在的鬼库呢？
阿婆是二十多年前见到过游戏玩家，假如从那个时候就有人在医院里暗中做鬼，那么到现在究竟能够培养出多少“开袋即用”的诡异生物？
颜铭长舒出一口气，现在必须要快点找到那个张医生才行。
镜面稍转，他看见书桌边的墙上还贴着一张冗长的时间计划表，从早上6:50起床开始，一直到晚上10:40睡觉结束。
中间的每件事都有详细的时间，精确到分钟，甚至连上厕所耗时15分钟这种事情都详细规定。
“七点十五？”颜铭注意到镜中人上厕所的具体时间。
假如镜中人有严重强迫症的话，那么当时他在厕所洗澡的时间应该就是晚上七点十五左右，因为镜中人刚好进入厕所，进入只有镜中世界存在的第六个隔间。
而他洗完澡后走到住院部，没过多久护士长就让家属离开，那个时间是八点半左右。
很不对劲，仅仅是从诊室楼走到住院楼，穿过了一条走廊而已，居然耗费了一个多小时？
“我们身上的霉味好像散掉了很多。”
这个时候阿婆有新的发现，她对气味很敏感。
颜铭同样闻了闻身上，象征着被乞儿鬼锁定的霉味的确有所消散，并且他们在一楼逗留了这么挺长时间，那群乞儿鬼居然没有再来。
“张医生不在急诊室这边，去东楼重症区找找。”颜铭对这种情况有种不靠谱的猜测，但没明说。
乞儿鬼群估计是镜中人在用，那为什么他现在不用了呢？
因为已经22:41了，到了镜中人睡觉的时间。
也许他是个严格守时的打工人，绝不会多加班一分钟。
甚至在到点前还会摸摸鱼，尽可能地拖延到下班时间。
不过镜中人并不在这个房间的床上，可能是故意避开他们，睡到其他地方去了。
颜铭没有多想，关上小房间的门就快速走向东西楼链接的行政处，他需要找到监控室。
这一路上再没有遇见其他鬼物，前往行政楼的过程异常顺利，不清楚是否是医院的刻意安排。
又或者是镜中人突然摆烂睡觉，打乱了背后掌控者的计划。
根据走廊上的地图提示，他找到了监控室的大门，阿婆面对门上的铁锁也没多犹豫，她没有攻击铁锁，只是将木门掏出一个洞。
“砰——”
木门被暴力推开，颜铭走到一面拥有六十四格监控画面的液晶大屏幕前，从医院各处的隐秘角落默默窥视。
他能感觉到身上的鬼眼蠢蠢欲动，然后便从身边骇然睁开。
“鬼从很久之前就存在，但并非是古朴之物，正相反，它们的能力显化比想象中更加与时俱进。”
颜铭对王博士的这条理论深有体会，因为曾经混入办公楼内的鬼物可以说是无处不在，它们可以在手机中传播，可以在电线里潜伏，只要符合能力概念，诡异随之而生。
纯粹唯心。
就像现在这样，监控无疑是最贴合“窥隙鬼”概念的电子设备。
当鬼眼凝视着面前64格监控画面时，那六十四处地点就处于被窥视的状态，而那些摄像头的镜头上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藏着一只冰冷邪恶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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