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三章 将军

水浒求生记他来自江湖第 267 / 922 章4,063 字

梁山泊七个步军营、四个骑兵营由南向北横扫,再加上呼延灼身后两千多临阵起义的重骑兵由北往南兜网,清理战场的工作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负责看守韩存保的重骑兵头目雷指挥使,已是心怀忐忑的将这位重要俘虏送到中军,交给已经与自己的人生划上交集的梁山贼首……梁山魁首处置。

面对十分和蔼的王伦,说实话,雷指挥使心中还是有顾虑的。作为汝宁重骑的中层军官,他的想法很具有代表性。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会在战场上临阵反水,内在的原因还是受不了高俅的对他们这些老军官的刻意打压。雷指挥使现在的职务并不是统领一营的正印指挥使,而是被高俅闲置起来。像他这样的军官在现在的汝宁重骑里面一抓一大把,还不算慢慢调派出去的人,正是因为人数太多,高俅还没来得及将这些中下层军官彻底消化掉。

这种负面情绪日积月累下来是很吓人的,之前因为没有合适的宣泄口,也就暂时憋住了。哪知恰恰遇上颇有威信的老上司出现,高俅安插在军中的走狗还要驱使他们对呼延灼下毒手,这下可就炸了锅了。

石秀这几个月来所作的大量工作,关键时刻大见成效。就在这危急关头,队伍中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反他娘的!”,随即一个高俅加塞进来的外来户死于乱兵之手,形势就这样变得不可逆转起来。

当一百多高俅的亲信就这样横尸荒野。很多情绪上虽然反感高俅。但没想过要哗变的人也被裹挟进来,最终有好几百人因为害怕承担反叛的后果,而自行溃散了。但这并不是说,剩下的人里面,个个都是坚定要跟随呼延灼落草的。只不过因事发太过突然,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随大流。走一步看一步。

因为事先有石秀的结论来做参考,王伦对这些人心中的想法再清楚不过。别的不说,这支人马到底是朝廷重金打造的精锐之师,平日待遇之类的要高出其他轻骑不少,跟随呼延灼回来咬高球一口也多是出于义愤甚至无奈,但突然叫他们接受梁山的整编和草寇的身份,这种超级逆转谁心里能一下子适应过来?

王伦知道,对于普通士卒来说,问题还算单纯。顾虑也不是很大。毕竟光脚不似穿鞋人,落草便落草,哪里吃粮不是吃粮?但对于这些军官来说,就存在很大的心里负担了,毕竟都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家室也是一个不可回避的问题。就这么轻易上了贼船。将来若是有个差池,肯原谅自己一时的轻率吗?

“雷将军不必拘谨,你们既然是呼延兄弟的旧部,那就是我梁山的客人,如今你们又帮了大忙,更是我梁山的朋友,所以说,梁山泊绝不会亏待各位!当然了,我是很期待大家在日后加入我梁山共聚大义的,但我也知道。人各有志,强求不来!我们不搞强逼人上山那套,所以各位心里不要有负担!等打扫完战场,各位且上山吃杯水酒,大家再好好坐下来商量商量将来的出路,如何?”

雷指挥使也是晓事的人,王伦作为统领数万大军的统帅,能态度积极的跟自己这么个曾经管辖五百人的前指挥使说这半天,还亲口做出不少许诺,言语中又是“客人”又是“朋友”的对自己这支队伍定性,和那存心吞并己方的高俅高下立判,当即表态道:“王首领放心,呼延都统是小将的老上司了,咱们绝不给贵军添乱,一切都仰仗王首领和呼延都统了!”

王伦“好好好”的吩咐亲军头目带着雷指挥使并随从下去歇马去了,等他们走远,王伦回过头来,跟许贯忠攀谈起来。

且说俘虏韩存保一落地,甚么也没干,就干瞪眼望着楼车上和雷指挥使指谈笑风生贼人魁首,听了半晌,暗道:“这王伦好大的口气啊,放着这支重骑兵在眼前,居然还能如此堂堂正正,轻描淡写,好似一点都不动心,莫不是玩一手欲擒故纵?怪不得高俅这厮不是他的对手,从吃相上就输了个干干净净!”

虽说心里对王伦一口一个“贼首”的叫着,但韩存保也犯不着当面和王伦起冲突,只见他叹了口气,这才朝不远处几个难兄难弟那边走去。只是刚走两步,他忽然想到一事,回头一看,发现看守自己的守卒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又联想到刚才他们透明人一般并没有催促自己,心中暗暗惊讶,“贼人讲客气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莫不是存心要拉自己入伙?”

见韩存保欲进不进,杨温招呼道:“韩节度,你也遭了毒手?”

因为有杨志那句保证放在耳边,此时杨温见了韩存保,比见了亲人还亲,犹如看到了护身符一般。

“背时!正待生擒呼延灼这厮,哪知撞着了他的老部队,汝宁三千重骑大半都反水了,我算是倒霉透了!不说了,怎么你们几位都在这里,没跟队伍在一起?”

韩存保发现出征的七节度使都在这里聚齐了,不由苦笑一声。仗还没打完,各部主将都被擒了,这仗焉能不败?

“高俅拿我们刺激军心哩,我们不失手,弟兄们怎会拼命?这狗日的太恶毒了,拿我们的弟兄来作填旋打前阵,王老将军的四营马军,估计现在就剩个架子了!”

项元镇气不过大骂起来,这时指着不远处的丘岳道:“这狗东西骨头最软,现下已经降了梁山,你看我们都是跟些甚么人作同袍!”

韩存保见说一点都不感到吃惊,朝项元镇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衣甲鲜亮、高视阔步的丘岳已经解下盔甲。低着头不声不响。拿着一个葫芦发呆,这种景象与他脑海中的固有印象产生极大的反差,不由讽刺道:“几个时辰前还是东京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一眨眼的工夫便落草为盗,这就是高俅看重的人呵!”

众人闻言,都是纷纷附和,指着丘岳大骂不已。毕竟大家刚刚叫这厮气得不轻,转眼间这地儿又热闹起来。

杨温眼皮直跳,抬眼望了望楼车上的王伦,旋即又对韩存保眨眼示意,想提醒他不要再多说甚么话,免得叫可以主宰他们命运的人记在心里,到时候等杨志运作之时,徒增许多麻烦!毕竟,自己刚才已经搬起石头。砸了一回自己的脚。

韩存保见杨温朝自己挤眉弄眼,一时想岔了,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道:“各位老哥,要说这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王伦把我们放在这楼车下面,轻轻松松的聊天。这般宽松的看管。不会是对我们有所企图罢?难道还真是因为景仰我等不成?”

张开此时脸上摆出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牛眼瞪了过来,嚷道:“韩衙内,上面的那位大仁大义的‘哥哥’亲口说了,高俅要是活着,他就放我们走人。高俅要是死了,就留我们在此避难,娘的,说得多好听!好似处处为我们考虑!老子出来混了一辈子了,临了临了。被个后辈如此这般,真是……”

张开哪里管正朝自己怒目而视的喽啰,只是要把心中这股邪火给发泄出来,忽见韩存保猛的一甩手,打断他道:“有这话?甚么时候说的!我刚才还亲眼见林冲往阵外杀去,之前还有数千骑兵突阵而出,莫不正是追杀高俅去了!”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身来,就连刚刚转醒的王焕,以及面无表情的王文德、梅展都围了过来,只听梅展道:“你说甚么?你亲眼看到林冲带人追高俅去了?”

“阵上乱成一团,林冲还往北杀去,若不是高俅跑了,还有谁值得这般大动干戈!”韩存保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说出来的话居然被人质疑,简直有辱他的人格,但面对梅展这个同级的老好人,他也不好发火,只是破例解释了一句。

“这厮也是个骗子!难怪把话说得大义凛然,这分明是铁了心不放我们走啊!”张开忍不住跳了出来,大叫道。

众人深以为然,叫林冲去捉高俅,摆明了纵虎扑羊,说不定高俅还没带回来,路上就叫林冲给一刀杀了,这也毫不奇怪,毕竟以高俅对林冲做出来的那番龌龊事,换了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处在林冲的角度上,都会这么去做。

短短时间内连续被小辈们耍了两次,真叫这些老江湖们心灰意冷,看来这天真的变了,现在的江湖已经将他们淘汰了。

王焕悲愤一叹,又要寻死,求个干净。众人有了经验,连忙提醒守卫,终于把他拦下。这边好容易压住王焕,那边众老将门却把火烧到王伦身上,纷纷怪他耍弄自己这些老人,不防这时杨温忽然大喝一声,竟替王伦说起公道话来:

“各位老哥,常言说道:败军之将,何以言勇?我们失手被擒,他要杀要剐,都是他的权利。难道我们捉了王伦,他要我们放他,我们不放,我们就欠了他的么?高俅是他梁山的死敌,当年高廉被擒都叫王伦一刀砍了,眼下岂有放过高俅之理?再者刚才人家更是说明了,他是必捉高俅的,只是倘若侥幸叫高俅跑了,才会礼送我们出境,这话还不够明白?大家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还是少点火气,讲点道理罢!”

正在火头上的众人叫杨温一句话泼熄了愤怒的火焰,毕竟在道理上,他们完全站不住脚,何况大家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一时间反应过度。

只是韩存保有些纳闷,杨温虽然说得在理,可怎么偏偏向着王伦说话?起码屁股就坐歪了嘛!韩存保下意识感觉有些异常,此时有丘岳做样子,韩存保看杨温的眼色都有些不一样起来。

杨温知道“护身符”在鄙视自己,不过没有任何表示,难道只许那几个拉自己下水,还不许他上岸自救了?没这个道理嘛!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苦捱了多久,低头沉思的韩存保忽然感觉有个人靠了过来,正待起身看时,忽听那人道:“韩兄,莫动!我有办法,让我俩脱险!”

韩存保闻言一惊,警觉的朝四面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低声问道:“你有甚么法子!”

“杨志。”杨温轻声吐出两个字来。

韩存保闻言恍然大悟,心道一笔写不出两个“杨”字来,这叔侄两个闹归闹,到底还是一家人。不过韩存保转念一想,眉头微微皱起,说出自己的担心来:“就算杨志在这山上混得不错,王伦看他的面子,放你一个已是极限了,难道还能再捎我一个?”

“没了你,我回去也落不到个好下场。我是天波府的后人,官家虽不会要我性命,但我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杨家也完了!这个,杨志心里清楚得很!”

杨温没有一丝隐瞒的将杨志出手搭救韩存保的原因挑明了,有些事还是先说清楚的好,免得将来吃暗亏。毕竟两人关系还没有到割头换颈的地步。

“回去之后,我若被贬为团练使,你便是团练使,我做都监,你做都监!我原封不动,你还是节度使!”韩存保见他有要求,越是肯定这件事的真实性,当即斩钉截铁的应承下来,放眼全场,也只有他有这个底气做出这番承诺。

杨温大喜,正要相谢,忽听这时负责警戒的喽啰们大叫:

“林教头回来啦!林教头回来了!”

林冲马快,不多时便赶到中军,将马匹交给亲卫营的弟兄后,快步上来,王伦和许贯忠亲自下来迎接,此时众俘虏们望向王伦的眼神复杂无比,却又忍不住想知道林冲的战果,此时就连丘岳也不禁起身张望。

就在众人惴惴不安之时,哪知林冲说出一句话来,直叫大家都是膛目结舌,继而最先反应过来的几个老将都是欢呼雀跃,眼神将军一般的投向王伦。(未 完待续 ~^~)

继续向下阅读
水浒求生记
267/922
书详情
水浒求生记 完整目录 · 共 922 章
第七零九章 得给女儿找个婆家了第七零八章 就在明州过年第七零七章 北国往事第七零六章 自掘坟墓而不自知第七零五章 我辈再看方腊,如同嚼蜡第七零四章 要不要这么壮观?第七零三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第七零二章 转嗔为喜第七零一章 毒哉吕将第七百章 其实一开始他是拒绝的第六九九章 他他妈的就这样把我放了第六九八章 无条件投降第六九七章 梁山泊主的气魄第六九六章 猛龙过江第六九五章 你不能拿卖教来还情第六九四章 对话才是解决纠纷的最好方法第六九三章 听说你要对付我第六九二章 江南英雄大会(三)第六九一章 江南英雄大会(二)第六九零章 江南英雄大会第六八九章 一山难容二虎第六八八章 未见其人,先接其招第六八七章 贼心易取,士心难收第六八六章 血溅中军帐第六八五章 凡事反常即为妖第六八四章 出人意料宋三郎第六八三章 招降纳叛房太尉第六八二章 未来大佬的初次碰撞第六八一章 我觉得你家田虎没诚意!第六八零章 范国丈进大观园第六七九章 一字并肩王第六七八章 天使驾到!第六七七章 什么!方腊也投王伦了?第六七六章 闹你姓王的河北!第六七五章 朕怀疑有人在暗地里害老子第六七四章 东家动动嘴,帮工跑断腿第六七三章 八方风雨会中州第六七二章 天字第一号细作第六七一章 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第六七零章 泼天大案第六六九章 暴风骤雨即将至第六六八章 躺着也中枪的方腊第六六七章 最后的五虎将第六六六章 蒙在鼓里第六六五章 兵心向背(二)第六六四章 兵心向背第六六三章 民心向背(三)第六六二章 民心向背(二)第六六一章 民心向背第六六零章 晁盖辞行第六五九章 留下给我当太守第六五八章 王伦,你这也太欺负人了!第六五七章 断金亭书生责贤第六五六章 观于海者难为水第六五五章 活捉宗泽!第六五四章 龙兄鼠弟第六五三章 运输大队长的最后遗赠第六五二章 风派人物第六五一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第六五零章 山东何人不通梁第六四九章 高衙内还真混大发了!第六四八章 高太尉的保健班子第六四七章 我就是你的报应第六四六章 我就是石碣碑上第一百零九个名字第六四五章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第六四四章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第六四三章 将军第六四二章 高太尉的华容道(三)第六四一章 高太尉的华容道(二)第六四零章 高太尉的华容道第六三九章 否极泰来双鞭将第六三八章 非要降和非不降第六三七章 出人意料的丘岳第六三六章 水陆协同第六三五章 惊天大逆转第六三四章 第二套方案第六三三章 生擒王伦者,随本帅面圣请赏!第六三二章 敌营聚首六节度第六三一章 高俅的杀手锏第六三零章 小李广三箭镇前辈第六二九章 杀晚爷的大顽第六二八章 鲁达留给你,打虎的让我来!第六二七章 杨门恩怨第六二六章 王教头发威了!第六二五章 “冤家”路窄第六二四章 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对决第六二三章 可使勇士阵前叫战第六二二章 高俅亲征第六二一章 调虎离山谋水泊第六二零章 梁山的命门,难道不是大宋的命门春节请假条第六一九章 九节度聚首第六一八章 高俅就是这么无耻第六一七章 我有个命门第六一六章 刘梦龙跌倒,李阮朱吃饱第六一五章 这位黄兄是……第六一四章 “粪霸”史文恭(六)第六一三章 “粪霸”史文恭(五)第六一二章 “粪霸”史文恭(四)第六一一章 “粪霸”史文恭(三)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