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三九章 否极泰来双鞭将

水浒求生记他来自江湖第 271 / 922 章4,409 字

脑袋还是晕晕沉沉的,虽然意识是恢复了,但是肢体却还动不了,韩存保只记得刚刚高声给高俅示警,呼延家的狗崽子就对自己下了毒手,一鞭子下来,世界只剩一片黑暗。

当发现四肢动不了,不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复,而是自己被捆得粽子一般,被人当做战利品而固定在马背上时,这种屈辱直叫出身名门的韩存保脑袋都要爆开了!

想他是谁?

他祖父乃两朝顾命定策元勋韩琦,跺跺脚就能在大宋官场引发地震的人物,自毋庸多言。而他的伯父韩忠彦(韩琦大儿子),亦不曾给家门丢脸,在地方上做过知州、知府,在中央又做过礼部、户部、吏部的尚书,后入中枢,做到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封仪国公。

托这两位的福,韩存保在年富力强之时,已经坐上了一镇节度使的位置(和呼延灼、关胜这些刚刚跨入将军门槛的后起之秀相比,韩存保早已经是大军区正职了),可谓是武将的巅峰,若再往上,眼睛就盯着童贯、高俅这些军中大佬屁股下的位置了。

是以,在十节度中,就属他的日子过得最为潇洒。毕竟他祖父出将入相,伯父又在宰臣的位置上执政多年,文官、军界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此时的他,好比汉时四世三公的袁家,门生故吏遍于天下,只不过,比起袁绍这个公子哥儿,韩存保可要争气多了。

且不说带兵打仗的水准,但凭个人武艺。也能叫呼延灼这等有真材实料的五虎级别将领暗暗叫苦(并不是说韩存保就有五虎将之上的水准。只是他恰好“克”呼延灼,应该说此人对使用双兵器的武将还是很有心得的,但换了枪术在呼延灼之上的另外两位马军五虎将:卢俊义、唐斌,只怕结局又会是另外一番模样)。

这些说明,此人是个肯下苦功,能沉下去的人。不过再能吃苦,因为出身的原因。很多从底层爬起之人撞过的墙,受到的刁难和苦楚,他因为有韩家这棵参天大树,能避免的都避免了,导致他发现自己如猎物一般,被人丢在马背上时,如何还能控制情绪,顿时怒不可遏。

如果嘴巴没有被堵住,他一定会骂出声来。可惜,呼延家这崽儿考虑得很周全,让他毫无发泄的机会。

“干!”韩存保在心中骂了句粗口,暗想道:“这伙叛贼遇上呼延灼后突发内讧,先是死了百余人,后来又被呼延灼放走了五七百不愿追随他落草之人。如此算来。凭他区区两千多重骑。能对战局有甚么影响?官军又无步军,都是轻骑来去如风,只要高俅不是蠢猪,派出三两千轻骑,拖也拖死这伙人,如此,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一时的屈辱,我且忍他一忍!”

只可惜,他这一忍。差点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都统有令,本将自此刻起,负责看管韩存保,尔等五十骑皆听从我的调遣,现在脱离大队,前往梁山庞头领处会合!”

当这员血迹斑斑的武将出现在队伍前面时,带队的军官急忙在马上致意,这位虽不是他的直属上司,却也在呼延都统离任前担任过指挥使的职务,属于老上司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既然他来传令,众人都没无二话,立即放慢马速,渐渐脱队。

“雷指挥使,方才梁山用的是甚么玩意,炸出来的动静那般大,我们隔着这老远,马匹都受惊不已,看来,这回高俅这厮可惨了!”

只听这军官的言语中,对高俅这位三衙太尉丝毫没有应有的尊敬。要知道,军队不比地方,领导有没有权威不是看你名字后面的官职,还得看你这人能不能让人服气。明显高俅在这件事情上存在明显的失误,最终的后果,就是失去了这三千重骑的军心。

原来,他当初要呼延灼过来替他打仗,看重的就是这支重甲骑兵,可阴差阳错把呼延灼给办了后,不知他是贵人多忘事,还是忙住给隔三差五溜出来“体察民情”的官家放风,总之是把这支三千人的队伍给忘记了。

三千重骑,光每日人吃马嚼的后勤补给,就是天文数字。此时失去直属长官的这支队伍在东京郊县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连补又断了,处境十分尴尬。最后还是队伍中的军官们,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想办法去京城四处求告,将这支队伍的处境上达高官显贵,直到这时,高俅才记起来,呼延灼带出来的队伍还“晾”在郊县。

到了这个地步,高俅索性是一不做,二不休,在接下来的三两个月里,陆续派出百余名军官,加入这支重骑兵队伍。他的心思路人皆知,那意图就是控制队伍。可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百多人,就是一百多颗定时炸弹,将接管派和原有军官之间的矛盾激发到顶点。也许。在没有外力干预下,这种整合过程虽然痛苦,但好歹也能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自愈,可关键是,高俅在还没有完全收服这支队伍时,便把他们带上征途,目标还是这伙人的老上司现在的落脚地。

其间所起着推波助澜作用的,是梁山军谛听营,在弄清楚征讨军所有番号之后,石秀便主动要求对这支重骑兵下功夫,王伦当然是乐见其成,请呼延灼出谋划策、密切配合,以至于在这支队伍开至京东的数月时间里,马不停蹄的进行着秘密工作。

“我也不知,反正听说东京甲仗库的‘轰天雷’凌振上了山,落了草,这些东西,应该是他搞出来的吧?”雷指挥使回道。

那军官显然没有大人物的城府,闻言吐出舌头道:“谁知道如今梁山泊如此鸟强了!一口竟然吃下我们十几万大军?亏得有呼延将军提携,不然。我们要是一条道走到黑。处境只怕也和这些人一般,沦为鱼肉矣!”

韩存保听得越来越不对劲,甚么叫“一口吃下十几万大军?”官军难道大败了?想到这里,韩存保不由挣扎起来,那骑士一时不防,居然叫韩存保从奔驰的战马上摔了下去,吓得大叫:“躲开。莫要把这厮踏死了!”

重骑行军的速度本来就不怎么快,大伙儿也都是老练的骑手,外加此时五十骑的队伍也很好调整,韩存保除了摔得有些疼之外,还好没有其他伤势,那骑手转回,跳下马朝韩存保大骂道:“你这厮们,还当做相公的时候?想死的话早说!”

普通士兵只知这人是高高在上的节度使,谁又知他真正身份?因为高俅的原因。和呼延灼被陷害的往事,大伙对官军上层早失去了信心,此时寻了个机会,便拿来出气。

“不得无礼!”雷指挥使却是知道内幕的人,暗道此人是相州韩家之后,背景深厚。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

只见他折回之后,喝住士卒,亲自下马,将韩存保扶起,韩存保见他态度友善,直“唔唔”叫唤,雷指挥使知道他的意思,叹了口气,将他嘴里堵着的物事取出,韩存保第一件事就是吐了口口水。骂道:“哪个鳖孙,用甚么污物堵本帅的嘴!”

“韩节度,小将不敢再堵你的嘴,只是还请大人莫要让小将为难!”临时反正,这伙重骑的身份意识还比较紊乱,一会儿因为义愤,敌视高俅并他的走狗,一会又因半辈子养成的尊卑意识,对韩存保这等人又硬不起来。是以只好模棱两可的和稀泥。

“扶着我!我要上马!”韩存保那派头是天生的,此时虽身为俘虏,依旧敢使唤守卫。

“韩节度,恁这是要干甚么?”雷指挥使问道。

“不是要你私放我!本帅还没蠢到这种地步,呼延灼能叫你来看着我,你必然是他心腹不假了!我也不作其它想头,起码让老子看看眼下的局势罢!”韩存保说到最后怒了,想他身为官军指挥层高官,在这场少有的骑兵决战中的经历居然是:晕过去,它开始,醒过来,它结束。这种结果,如何能叫心高气傲的韩存保接受。

雷指挥使有些为难,但在与韩存保愤怒的眼神对视时,还是退让了,低头想了想,叫过一个大个儿,出言道:“让韩节度骑在你脖子上……”

“拉屎?”哪知那大个子却是个急性子,不自觉接口道,顿时头上挨了雷指挥使一马鞭,只听他喝道:“自作聪明!站直了!你们几个,过来帮忙!”

韩存保见状谢过这雷指挥使,在众人的帮助下,稳稳踩到了这人肩上,看了只是片刻,顿时破口大骂道:“干!这仗高俅他娘怎么打的?手下三万骑兵,被人家不到一半的兵力追着打,这打的哪门子仗?真他娘的憋气!”

“报!现发现一伙骑兵,百十来骑,身份不明,正朝我们靠近!”边上骑士忽然间的示警让雷指挥使紧张起来,问道:“是不是梁山人马?”

“梁山人马跟咱们禁军穿得一样,这伙人又没有举旗,急切间分不出来啊!”那骑士回道。

雷指挥使心想,官军除了刚才派出对付重骑的三千轻骑,其他建制全部乱作一团,被梁山军冲得七零八落,这伙人有没有可能是梁山人马?毕竟刚才重骑碾压高俅的场面,起码告知了每个梁山人,重骑是友军,没有威胁。

最终雷指挥使还是把韩存保这个爹请了下来,命令属下全部开动起来,失去速度的骑兵那是待宰的羔羊,无论如何,雷指挥使要为自己的任务复杂。

“嗖嗖……”一阵箭雨袭来,雷指挥使见状大骂,“狗日的是官军!”这种对于自己身份来说,其实是很尴尬的字眼,在这种危急时刻,已经引不起喜剧效果了,这五十来人都是紧急避箭,其实在重骑兵最不愿意遇上的敌人里面,轻骑兵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兵种,毕竟这厮们打又不肯真打,追又追不上,甩又甩不掉,还喜欢放冷箭,真是头疼至极。

眼看这百余轻骑咬上五十来骑重甲骑兵,韩存保看到了一丝逃生希望,虽然这些鸟人的箭雨根本不长眼睛,刚刚还差点射到自己的身上。

“都统,雷指挥使的队伍遇上麻烦了!”还是老部下用得顺手,在呼延灼全部精力都用来打垮官军临时组织的反击队伍时,裨将的提醒让他回过神来。

“哪怕是高俅跑了,韩存保这厮都不能让他走了!”呼延灼下令道,“你亲自带上一百弟兄,把马身上的盔甲都给我砍了,减轻重量,前去解围。记住,不要顾忌伤亡,你们损失多少马匹,我便给你们补充多少,而且都是上好的北地好马!”

主将都这么说了,做下属的还能说甚么,只见这裨将二话不说,脱队召集人马去了。看着从前的老部下重新回归到自己身边,呼延灼感觉到扬眉吐气的日子就要来了。

在这一系列好事的刺激下,自打上山后的郁郁之气,完全一扫而空。当然,这里的郁郁之气不是说谁给他受气了,而是在其他头领在异域纷纷建下奇功的情况下,他还带着一队新人,在那里练习如何走路,叫人如何不郁闷?

别人建功都是歼敌多少多少,缴获多少多少,唯独自己想立功,还得亲自出去与人单挑,哪知人背时,喝凉水都塞牙,居然遇上韩存保这个煞星,差点当着自己两千多新兵的面就下不来台了。

不过他现在最要感谢的人,就是韩存保了,要不是他逼自己一把,自己如何会遇上自己的老部队?说实话,他也没指望能阵前招降的,毕竟是关系所有人的身家大事,虽然石秀的工作做得很是到位,但给出的建议也只是请以数倍兵力(轻骑)围之,然后迫降。

真是否极泰来啊!呼延灼兴奋的想道,丝毫不去理会高俅派来牵制自己的力量,他现在和溃兵形成了犬牙交错的状态,敌人反倒成了自己最好的掩护。当然了,自己能吸引住对方也有好处,等林冲或杨志腾出手来,就该是这伙人的末日了。

……

“寨主,战场上乱成一锅粥了,咱们该怎么办?”

战场边缘处,一队游骑正在游离,为首一员头领,正是奉命前去接应呼延灼的庞万春,他并没有随着呼延灼冲锋,因为手下皆非重骑兵,一起行动反而会耽误对方,是以只在边缘游离。

“甚么寨主?再在弟兄们面前这般叫,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咱们梁山泊只有一个寨主,就是王伦哥哥,以后叫我庞都统便是!”庞万春说到前面时还十分严肃,说到后来自己的官衔时,禁不住笑出声来。

“寨……都统,咱们从江南过来,整日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甚么时候才能立功啊!也好显显咱们四明山的威风!”一听这人口气,便知这是庞万春从四明山带过来为数不多的骑手之一。

“看到那边帅字旗没有!咱们要么不玩,要玩就玩一盘大的!”庞万春嘿嘿笑道。(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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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九章 得给女儿找个婆家了第七零八章 就在明州过年第七零七章 北国往事第七零六章 自掘坟墓而不自知第七零五章 我辈再看方腊,如同嚼蜡第七零四章 要不要这么壮观?第七零三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第七零二章 转嗔为喜第七零一章 毒哉吕将第七百章 其实一开始他是拒绝的第六九九章 他他妈的就这样把我放了第六九八章 无条件投降第六九七章 梁山泊主的气魄第六九六章 猛龙过江第六九五章 你不能拿卖教来还情第六九四章 对话才是解决纠纷的最好方法第六九三章 听说你要对付我第六九二章 江南英雄大会(三)第六九一章 江南英雄大会(二)第六九零章 江南英雄大会第六八九章 一山难容二虎第六八八章 未见其人,先接其招第六八七章 贼心易取,士心难收第六八六章 血溅中军帐第六八五章 凡事反常即为妖第六八四章 出人意料宋三郎第六八三章 招降纳叛房太尉第六八二章 未来大佬的初次碰撞第六八一章 我觉得你家田虎没诚意!第六八零章 范国丈进大观园第六七九章 一字并肩王第六七八章 天使驾到!第六七七章 什么!方腊也投王伦了?第六七六章 闹你姓王的河北!第六七五章 朕怀疑有人在暗地里害老子第六七四章 东家动动嘴,帮工跑断腿第六七三章 八方风雨会中州第六七二章 天字第一号细作第六七一章 这草包倒是一堵挡风的墙第六七零章 泼天大案第六六九章 暴风骤雨即将至第六六八章 躺着也中枪的方腊第六六七章 最后的五虎将第六六六章 蒙在鼓里第六六五章 兵心向背(二)第六六四章 兵心向背第六六三章 民心向背(三)第六六二章 民心向背(二)第六六一章 民心向背第六六零章 晁盖辞行第六五九章 留下给我当太守第六五八章 王伦,你这也太欺负人了!第六五七章 断金亭书生责贤第六五六章 观于海者难为水第六五五章 活捉宗泽!第六五四章 龙兄鼠弟第六五三章 运输大队长的最后遗赠第六五二章 风派人物第六五一章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第六五零章 山东何人不通梁第六四九章 高衙内还真混大发了!第六四八章 高太尉的保健班子第六四七章 我就是你的报应第六四六章 我就是石碣碑上第一百零九个名字第六四五章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第六四四章 下雨天,留客天,留我?不留!第六四三章 将军第六四二章 高太尉的华容道(三)第六四一章 高太尉的华容道(二)第六四零章 高太尉的华容道第六三九章 否极泰来双鞭将第六三八章 非要降和非不降第六三七章 出人意料的丘岳第六三六章 水陆协同第六三五章 惊天大逆转第六三四章 第二套方案第六三三章 生擒王伦者,随本帅面圣请赏!第六三二章 敌营聚首六节度第六三一章 高俅的杀手锏第六三零章 小李广三箭镇前辈第六二九章 杀晚爷的大顽第六二八章 鲁达留给你,打虎的让我来!第六二七章 杨门恩怨第六二六章 王教头发威了!第六二五章 “冤家”路窄第六二四章 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对决第六二三章 可使勇士阵前叫战第六二二章 高俅亲征第六二一章 调虎离山谋水泊第六二零章 梁山的命门,难道不是大宋的命门春节请假条第六一九章 九节度聚首第六一八章 高俅就是这么无耻第六一七章 我有个命门第六一六章 刘梦龙跌倒,李阮朱吃饱第六一五章 这位黄兄是……第六一四章 “粪霸”史文恭(六)第六一三章 “粪霸”史文恭(五)第六一二章 “粪霸”史文恭(四)第六一一章 “粪霸”史文恭(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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