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朝境遇两重天
第65章一朝境遇两重天
下午,秦恒来到了松玄武馆。
「秦师兄,您来了!」
「师兄,你来了,今天再教我一次八大招吧!」
「秦师兄!」
一众弟子见他进门,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围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敬重与热切。
秦恒一路微微颔首示意,走到了往日里大师兄张明远常站的木桩前。他七日前便已返回内城张家,全力冲击化劲大关,如今武馆内,只有他与李忆萍二人轮流值守。
河阳城表面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明家被灭的余波渐渐淡去,街头巷尾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可秦恒心中清楚,这只不过是下一场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罢了。
剩下的四大家族都在明里暗里招兵买马,拼命扩张实力,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一场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秦恒默然伫立木桩上,自光望向身旁一众年少懵懂的师弟师妹,心中百转千回,只觉山雨欲来,风云将至。
去年来时,他也是如此不谙世事,可到如今他却早已不同。
陈景义招揽之言,犹在耳畔。
可秦恒却无心上陈家的战军,哪怕对方有进七阳派的门路,眼下局势暗潮汹涌,绝不能贸然入局站队。
当初武科上若是答应了明楼,做了明家客卿,只怕黑风口里,早已埋骨荒山。
依附世家终究是寄人篱下,唯有自身本事过硬,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念及此处,他屏除万千思绪,沉腰坠肘,凝神静气,稳稳练起了桩功。
光阴默默流转,秦恒白日在松玄武馆苦练八极桩功,晚上回家则勤练金刚不灭身。
不知不觉间四个多月转瞬即逝,冬去芳菲盛,时序已入初夏。
暖风渐盛,暑气初临,武馆光景也换了另一番模样,陆续来了不少新弟子,但也同样走了不少老弟子。
努力派的吴耕,连续叩关四次失败,离开了武馆。
大师兄张明远冲击化劲,也是失败了一次,眼下正在进行第二次叩关。
秦恒的进境稳步提升,尤其是金刚不灭身,经过夜夜苦修,顺利踏入第二层境界。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八极桩功(大成1782/1800)】
【八极拳法(大成1688/1800)】
【无影步法(大成188/1800)】
【无影腿法(大成68/1800)】
【金刚不灭身铁骨(小成98/400)】
有武馆全力相助,又有八极拳劲力根本图加持,对于秦恒来说,只需按部就班苦修,修炼到化劲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日头渐盛,馆中弟子们依旧挥汗练武。
秦恒稳立木桩纹丝不动,静气凝神潜心苦修。
「不好了,不好了,五师兄,八师兄!」
钱二强从武馆外一路狂奔进来,满头大汗,喘着粗气急声喊道:「大师兄二次叩关冲击化劲,败了!又一次的败了!」
嗡!
整个松玄武馆瞬间一片哗然,院中练武的弟子尽数停了手脚,人人脸上神情各异。
有人惋惜唏嘘,有人脸上尽是黯然,连大师兄都突破失败了,那其他弟子还能有机会吗?
李忆萍站在人群之中,也是一脸怅然,轻声感慨道:「连败两次,恐怕张哥短时间内,再想冲击化劲已是难如登天。」
感叹了几声,他转头望向秦恒,「八师弟,武馆里你先看着,我得去趟张府,去看看大师兄。」
秦恒当即点头应充:「五师兄尽管去就是,武馆这边还有我和师父,不会出什么岔子。」
李忆萍微微颔首,又朝着一旁正教导新人拳法的徐峰拱手:「三师兄,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徐峰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语,转身继续指点一众新弟子演练拳法。
他虽是武道根基被废,此生几乎无望踏足武道,但一身拳法底子仍在。感念师父收留恩情,他寄身武馆却不愿意就此虚度余生,便倾力教导新弟子,替武馆分担琐事,尽自己一份绵薄之力。
李忆萍离去后,松玄武馆的气氛始终透着一股压抑沉闷。
弟子们也没了往日练武的劲头,个个心神不宁,练功有气无力,少了平日的精气神,透着一股提不起劲的倦怠感。
就在这沉闷的氛围里,一个多时辰悄然过去,「哐当」一声巨响,武馆的大门被人猛地撞开,打破了这份沉寂。
众人齐齐看向武馆大门,只见李忆萍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衣襟被扯得歪歪扭扭,右手关节处泛着青紫,还沾着些许泥污,显然是刚与人动过手。
他大步流星地往里闯,浑身都裹着一股压不住的怒火,身后紧跟着神色凝重的大师兄张明远。
张明远一边快步追赶,一边压低声音急劝:「老五!你给我冷静点!你这是疯了,为了他直接打了黄家家丁,这事要是闹大了,咱们怎么向师父交代?偏偏在这种时候,你怎么还这般冲动,主动去招惹黄家!」
「那又怎样?!」李忆萍猛地顿住脚步,猛地回头低吼,声音震得院中人都心头俱颤,「我刚从张家出来,就看他被那群狗东西欺辱!他以前就是再不对,被逐出了武馆,成为了废人,那也曾是师父的教习弟子!更是正经在册的武秀才!咱们武馆门楣上还挂着他的功名匾额!」
他双目赤红,怒火翻涌:「可黄家倒好,把人当牲畜使唤,扔在府门跟前掏粪扫秽,动辄鞭抽脚踹!这哪里是欺辱秦天宝一人,分明是当众践踏我松玄武馆的脸面!」
李忆萍侧身让开,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佝偻的身影上,赫然便是已数月未见的秦天宝。
他身穿一身沾满黑黄污秽的粗布下人服,料子薄得能看见身上的伤痕,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全是泥垢和新鲜的鞭痕,渗着血丝。右臂齐肘而断,空荡荡的袖子用一根破旧的麻绳系在腰上,左手死死攥着一把豁了口的木粪勺。
他全程低着头,下巴抵着胸口,肩膀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仿佛自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污秽,再也不复了当初的年少得志丶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