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只求通达
“汪！主人放心！”
二毛立刻从灵兽袋中跃出，在半空中恢复三丈长的祸斗真身。
暗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条尾鞭如钢鞭般甩动，眉心那道竖瞳缓缓睁开，元婴境界气机扩散。
“这……”张道玄吓了一跳，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二毛他当然知道，小师叔身边的一条狗，这条狗，如今成元婴大妖了？？
它记得洛无双的气息——当初在青州并肩作战时，它曾多次近距离感受过洛无双那独特的冰寒水灵之气。
“天地无极，万里寻踪！”
二毛低吼一声，前爪结出古怪法印。
这是它从血脉中觉醒的天赋神通万里追魂，当初在青州追踪蛟雨、寻找洛天扬时都曾施展过。
只见它眉心竖瞳迸发出刺目金光，瞳孔中的八卦纹骤然旋转，收缩成细线。
“嗷呜——！”
二毛仰天长啸，鼻翼快速翕动，喷出淡金色的雾气。
它的嗅觉神通不仅能追踪气息，更能通过妖火燃尽杂质，直指最纯粹的气息本源。
青黑色的妖火自鼻腔喷涌而出，顺着飞舟甲板蔓延，化作千百道细小火线，飞速扩散至四面八方。
张道玄和玄天剑宗众人都围了过来，屏息观看。
“难以置信，二毛竟然成为元婴大妖了！”
“什么二毛，这是你二毛师叔！！”
“不可思议，太上长老给二——二毛师叔喂了什么狗粮？我也想吃。”
二毛的竖瞳在水下变成幽蓝色，又转为血红色，不断变换着追踪模式。
它的鼻孔喷出血线，在空中交织成奇特符文，那光芒在空气中交织成网状，试图将洛无双散发的微弱气息具象化为气机丝线。
然而——
“汪呜……”
二毛突然发出困惑的低鸣，竖瞳中的金光逐渐黯淡。
“怎么了？”长青急忙问道。
二毛摇着巨大的头颅，三条尾巴焦躁地拍打甲板：“主人……我感知不到洛姐姐的气息……她的气息仿佛彻底消失了，或者说，被某种强大的水灵之力完全掩盖了。”
它又尝试了几次，鼻尖触及甲板，妖火燃尽虚空中的杂质，却始终捕捉不到那熟悉的冰寒感。
“只有两种可能。”
二毛喘着粗气，额头竖瞳因过度使用而渗出鲜血。
“要么洛姐姐已经陨落……要么她施展了某种极高明的水遁隐匿之术，将自身气息与整条江河的水灵之气完全融合。”
长青心中一紧。
陨落？不可能！传讯玉符还能接通，说明她还活着。
那就是第二种——水灵族的保命神通。
他想起了当初在青州，洛无双曾说过：“水遁术——这是水灵族与生俱来的天赋，能让她们在水中如同游鱼般自由穿梭，甚至比在陆地上更加敏捷，比陆地人族修行的水遁术更精妙。”
如今她连渡赑风、阴火二灾，修为已达半步化神，对水之掌控必然更加出神入化。
“连你的天赋神通都追踪不到……”长青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张道玄上前一步，沉声道：“小师叔，洛道友既然切断联系，便是不想牵连你。
如今朝廷正全力追捕洛神娘娘，你若贸然介入，恐将你自身也拖入险境。”
长青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东方。
那里是中州的方向，是洛河的所在。
“宗主。”他转身对张道玄郑重一礼，“长青有一事相求。”
张道玄似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叹息道：“小师叔请讲。”
“我要暂时离队，去处理一些私事。”
长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双于我有救命之恩，于玄天剑宗有援手之义。
如今她身陷险境，我牧长青若坐视不理，道心难安。”
张道玄与身旁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有忧色。
“师弟，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邓青山忍不住开口，“那洛神娘娘已被朝廷定为邪神，周景帝亲自下诏追捕。你此刻去找她，便是与整个大周朝廷为敌！”
“我知道。”长青点头，“所以我才要独自前往，不牵连宗门。”
他看向张道玄，眼神清澈又通透：“宗主，还记得当年我对我二师兄说过一句话？‘我们为什么要赌别人自己算了？而不是自己动手先了结因果！先下手为强的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不更好吗？’”
“如今无双有难，我若不去，将来道心必生裂痕。”
张道玄看着长青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
这位小师叔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比谁都执着。
当年他能以金丹修为追杀青水河神，能在天元秘境中连斩强敌，靠的便是这份念头通达。
“罢了。”
张道玄长叹一声，“小师叔既然心意已决，张某也不再多言。只是此行凶险万分，你务必小心。”
他取出一枚剑形玉符递给长青：“此乃玄天剑宗的紧急传讯符，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无论多远，宗门都会设法救援。”
长青接过玉符，心中涌起暖意：“多谢宗主。”
他又看向邓青山、单冰兰等熟悉的面孔，抱拳道：“诸位，保重。”
“小师叔保重！”
“师叔祖一定要平安归来！”
玄天剑宗众人纷纷行礼，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长青不再多言，翻身跃上二毛背部。
三丈长的祸斗巨犬四爪踏起金色云气，竖瞳射出的光柱如同探照灯扫过前方云海。
“主人，我们去哪儿？”二毛问道。
“中州，洛河。”
长青望向东方，声音斩钉截铁，“无双说过要回祖地看看，她若还活着，一定会去洛河。”
“而且——”
他想起当初洛无双离开青山府时说的话。
“她的人都在大陆各地江河湖海历练去了，而她则是打算去看看洛神族，也就是水灵族的祖地，中州的洛河。”
那是她的根，是她血脉的源头。
“走！”
二毛长啸一声，四爪猛然发力，暗金色的妖火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焰，如流星般划破长空，向着中州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