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打听情况
他越说越激动，言语中对牧长青极尽贬低，对紫薇神君和朝廷则充满信心。
陈子轩眉头微皱，觉得周显此言有些过激，且不合时宜。
如今牧长青凶名或者说威名正盛，私下里议论尚可，如此公然贬低，若被有心人听去，恐生事端。他正欲出言缓和气氛。
突然——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整个画舫之上！
“嗡——！”
雅阁内的灯火骤然明灭不定，桌上的杯盏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撞击声。
所有正在运转的法力，无论强弱，都在这一刻变得凝滞晦涩！
包括筑基期的陈子轩在内，所有人瞬间脸色煞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感觉到，仿佛有一尊洪荒巨兽，或者一位执掌生杀的神祇，正将冰冷的目光投注于此！
“什么人？！”陈子轩强忍心悸，猛地站起身，神识向外扫去，同时手已按在了腰间储物袋上。
其他几人也都惊慌失措地起身，各自戒备，眼神惊恐地看向雅阁门口。
周显更是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了一身。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雅阁那扇雕刻精美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随风飘散。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色长袍，上面还带着水渍，似乎刚从河中出来不久。
长发随意披散，面容年轻，剑眉星眸，看似平凡，但那双眼睛扫视过来时，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与星河，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更可怕的是他周身那毫不掩饰、如同实质般的磅礴威压！
那绝非金丹修士所能拥有，甚至远超寻常元婴！
带着一种历经尸山血海、斩破苍穹的凌厉煞气，以及一种刚刚经过神圣洗礼的纯净浩瀚之意！
当看清这张脸的刹那——
“噗通！”“噗通！”“噗通！”
雅阁内，除了陈子轩还勉强站着，但双腿也在剧烈颤抖外，其余所有人，包括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周显，全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张脸……他们太熟悉了！
虽然与留影石中有些许差异，更年轻、气息更完美，但那轮廓，那眼神，那独一无二的、仿佛能刺破人心的气质……
正是他们刚刚还在热烈讨论、敬畏或贬低的主角——
一拳打爆紫薇神君肉身、令大皇子形神俱灭、名震九州的煞星、狂徒、传奇——
牧长青！
“牧……牧……牧真君！！！”陈子轩喉咙干涩，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连忙深深弯腰，行了一个几乎到地的大礼，“晚……晚辈陈子轩，不知真君驾临，有失远迎，万……万望恕罪！”
他这一行礼，仿佛点燃了导火索。
地上瘫软的众人，如梦初醒，忙不迭地以头抢地，砰砰磕头，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拜见牧真君！”
“真君饶命！真君饶命啊！”
“晚辈有眼无珠，不知真君在此，冲撞了真君，罪该万死！”
尤其是周显，吓得浑身宛如筛糠，以头抢地。
牧长青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缓缓扫过匍匐在地、抖若筛糠的众人。
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所有防备，连魂魄都在颤栗。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唯一还能勉强站立，却也弯腰几乎触地的陈子轩身上。
“抬起头来。”
牧长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仿佛源自远古战场、历经生死磨砺后沉淀下来的冰冷与压迫感。
陈子轩身体一颤，艰难地抬起头，脸色依旧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却不敢与牧长青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对视，只敢将目光恭敬地落在牧长青脚下那片地面。
“你不用怕，本座不是来问罪的。”
牧长青淡淡道，语气平静，却让在场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本座刚从外地归来，需要了解一下如今的……局势。”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告诉我，大周朝廷，现在是什么反应？最近可有大事发生？”
陈子轩闻言，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明白了牧长青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洛河之上的画舫。
这位煞星刚刚造下捅破天的杀孽，打爆紫薇神君肉身，斩杀大皇子赵嗣玄，几乎是同时将天道宗和大周皇族得罪到死，如今现身，必然是急于了解后续的风暴！
事关玄天剑宗，甚至可能关乎他自身以及那位传说中已陷入寂灭的水灵族族长洛无双的最终下场！
陈子轩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每一个字都可能牵动这位杀星的喜怒，甚至可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他不敢有丝毫隐瞒，也不敢添油加醋，只能将自己所知的一切，用尽可能清晰、客观的方式快速禀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语速却不慢：
“回禀……回禀牧真君！朝廷……朝廷在得知洛河之战的结果后，震动……震动极大！”
陈子轩一边回忆着最近通过家族渠道和各种流言传出的消息，一边组织语言：“据……据晚辈所知，就在大战消息传开后的第二天……不，可能更快，周景帝陛下……就亲自下旨！”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提起那个名字都带着无形的压力：“陛下传旨给……给青州都护东方昊，命他……命他即刻调集青州所有能动用的兵马，包围……包围青山府！”
此言一出，雅阁内更加寂静，连其他人的抽气声都消失了。
青山府！那是牧长青起家的地方，是玄天剑宗在青州最重要的世俗根基之一，更是牧长青的师门杨氏武馆所在！
朝廷此举，摆明了是要断牧长青的根，控制与他相关的所有人，逼迫他现身，同时也是最严厉的报复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