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让人安心的女人!(5.8k)

仙子别怕,我是瞎子忽公子第 578 / 648 章5,972 字

第562章 让人安心的女人!(5.8k)

何弘图厌恶着这样毫无畏惧的眼神,他很清楚一只瓮中之鳖露出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不屈,而不屈意味着可能带来意料之外的变数,所以瓮中之鳖才不会彻底认命。

他一向是一个善于筹谋长远的人,喜欢一切事物都按照他的计划来走,所以他曾经最厌恶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自己的计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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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他不害怕了,而只是单纯的厌恶。因为现在他拥有举世绝伦的时间回溯之力,任何逃脱他计划的可能都会重来,进而被他扼杀在摇篮里。

只是他忽而觉得有些恍惚,少年的眼神如此坚毅,竟又让他回忆起了计划出错的恐惧,好似他才是那个真正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可游苏凭什么?

他觉得荒谬,游苏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何空月的心计远不能与他相比,何疏桐的战力更是一落千丈。

他们拿什么翻盘?

「拿下这邪魔!连同何家叛逆,一并处决!」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更激起了围攻者们贪婪与暴戾的凶性。

「杀——!」

群情再次汹涌,刀剑法宝的寒光比红烛更刺眼。

何青溪、何景浩脸色惨白,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在恒炼的威压与「勾结邪魔」的滔天罪名面前,终究未能迈出那一步。

败局,似乎已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咳咳————咳————!」

一阵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咳嗽声,突兀地穿透了喧嚣的杀意。

声音来自轮椅之上,那个被所有人视为疯癫痴傻、气息奄奄的老人—何鸣佩!

「诸位————且慢!」

满堂宾客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变故吸引,厮杀声为之一滞。

「何家主————说话了?」

「他方才不是————」

何鸣佩终究是何家百年的家主,若是昏死尚且好说,可若是清醒之时,盛名之下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何弘图瞳孔却骤然收缩,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何鸣佩枯瘦的手指颤抖着,一点点擡起,最终,笔直地指向高台之上、

那个曾是他至亲手足的大哥—何弘图!

「大哥————你何至于此啊?!」

这声质问仿佛凝聚了毕生的怨愤与悲怆,让整个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何空月错愕看向真正回光返照的老父亲,劝阻的话却被对方一个愧疚的眼神堵住。

何弘图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厉声喝道:「二弟!你糊涂了!与其来质问我,不如先问问你自己!此刻竟还要胡言乱语,扰乱视听吗?!」

他试图将一切重新定性为疯癫吃语。

何鸣佩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浑浊的泪水沿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想让我胡言乱语的————难道不是大哥你吗?」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在剜心,「你————你处心积虑————让我疯,让我傻————让我做你·中的————提线木偶————」

「住口!」

何弘图勃然色变,声如惊雷,洞虚境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掌狼狠压向轮椅上的老人!

「弘业尊者!」

一声清喝如同利剑刺破威压,游苏身形微动,已如一座沉稳的山岳,稳稳挡在了何鸣佩的轮椅之前,隔绝了何弘图那择人而噬的森然目光。

「弘业尊者如此急切地要堵住何家主的嘴,甚至不惜以疯癫」污名相辱,难道是做贼心虚,不敢让这满堂宾客,听一听老家主在垂死之际想要诉说的真相吗?」

他微微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究竟是疯言疯语,还是积压多年、不吐不快的肺腑之言!诸位同道,何妨一听?是非曲真,自有公论!」

「好!」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附和,「何家主纵有不是,也是垂死之人!让他把话说完!也好叫我等明白,他究竟是如何与邪魔扯上干系的!」

「不错!让他说!」

立马又有人响应,他们自然知晓自己是被何弘图当枪使了,可此刻贪婪功勋的心被更大的好奇和可能的惊天秘闻所取代。尤其是那些依附何家、或与何家关系密切的势力,更迫切想知道何家内部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何弘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刮过游苏的脸。

他骑虎难下,若强行阻止,便是坐实了心虚;若放任,谁知道这垂死的老疯子会说出什么惊天之语?

「好!老夫倒要听听,一个神志错乱之人,能编排出何等耸人听闻的污蔑!

二弟,你说!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休怪大哥不顾兄弟情面!」

「兄————兄弟情面?」何鸣佩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大哥————你——

——你心中————何曾有过兄弟情面?」

他猛地咳嗽起来,身体佝偻如虾,一口暗红的淤血,终究没能忍住,喷溅在猩红的地毯上。

「爹——!」

何空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用颤抖的手绢徒劳地去擦拭父亲嘴角的血迹,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何疏桐则静静地立在游苏身后,清冷的容颜如同冰雕玉琢,她凝视着游苏那沉稳如山、挡在他们何家父女三人身前的背影。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愤怒如火的心里,涌出无数裹挟着炽热的情感洪流,像是无源之水,却又似有根之木。

何鸣佩喘息稍定,无视嘴角的血迹,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灰烬,死死锁住何弘图:「大哥若真要图谋这家主之位————冲我来便是!又何必————要对我的佩兰下手?!」

满堂哗然!如同平地惊雷!

佩兰?何鸣佩的亡妻,何疏桐、何空月的生母!那位温婉娴静、却在生产何空月时难产而亡的何夫人?!她的死————竟与何弘图有关?!

何弘图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厉声驳斥:「一派胡言!弟妹当年难产血崩,乃是天意难违,产婆、医修皆在,众目睽睽!与本尊何干?!二弟,你疯癫至此,竟拿亡妻的清誉来污蔑亲兄,你————你简直丧心病狂!」

他语气激愤,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何鸣佩却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大哥!你————你明知佩兰她心思细腻敏感————自嫁入何家,总患得患失————生怕配不上这————门楣,也生怕————做不好主母!可你呢!你介绍给她的那些————所谓的闺中密友————除了翟长老是真心——————可其她人呢?!」

他喘息着,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烧穿这被病魔压制百年的悲愤:「那些总在她耳边,说何家门楣高,说主母当如何如何————说无子便是大过,说女儿出走是她全错————明里暗里提醒她身份、提醒她责任、提醒她不足的————难道不都是你精心挑选————安排在她身边的吗?!!」

「是你!是你!用这些看似关心、实则诛心的言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她逼入了————绝望的深渊!!」何鸣佩指着何弘图,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残烛,「让她在怀上月儿时————便已心神俱损!让她在生产之时————心神激荡————气血逆冲————才————才导致了那————所谓的难产血崩!!」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弘图那张铁青的脸上。

无形的刀————诛心的言语————日复一日的心理凌迟————逼死弟媳?!这是披着「关心」外衣的谋杀!

但这场谋杀,高明就高明在完全可以将始作俑者与受害者之间摘得于于净净!

谁又能确保何弘图为弟媳介绍朋友时是何等居心?谁又能怪罪那些自小被名门大户的风气浸染的女子?谁又能知道会有人的死真的是因为日常中的一句句漫不经心的话?

何弘图感受到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能看到何青溪眼中的错愕与动摇,看到何景浩脸上的惊骇与愤怒,看到众多宾客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惊讶与————恐惧。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凶兽,眼中凶光毕露:「荒谬!荒谬绝伦!何鸣佩!我看你是被邪魔彻底侵占了心神,失了心智!

那些夫人闺友,皆是名门淑媛,与佩兰相交亦是真心实意!她们所言所行,皆是出于关心!是你!是你自己无能,护不住妻儿,如今却要将这滔天罪责推到我头上?你想用这疯言疯语,为你勾结邪魔、混淆何家血脉开脱吗?!」

他的反驳依旧强硬,却正中痛点,将责任推卸得干干净净。

毕竟这个罪名实在太难佐证,根本不足以给何弘图冠上「谋害弟媳」之名。

先前被何弘图点名的翟长老,此刻脸色煞白如纸。

她猛地回想起当年,何弘图确实曾数次「不经意」地向她提起,佩兰夫人似乎总为无子嗣之事忧心忡忡,郁郁寡欢,并「好心」建议她多开解陪伴。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难道————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了他人手中一把伤人的刀?

她下意识地看向高台上那位道貌岸然的弘业尊者,只觉得遍体生寒。

如今自己的弟子也被他钳制在手中,让她不得不来此为空月性别之事佐证。

这难道不是对昔日好友的再次伤害吗?

莫大的愧疚瞬间席卷了她,转而取代的是更深的恨!

何鸣佩被何弘图这无耻的抵赖气得浑身剧颤,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好————你不认,那我呢?你真当我练功走火入魔,从此神志不清,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自佩兰走————桐儿远行————我心神俱裂,玄炁逆冲,识海崩乱————那是我一生中最脆弱、最黑暗的时刻!」

他剧烈地喘息着,仿佛要将积压百年的冤屈一口吐尽,「是你!大哥!你假借探病之名,每次靠近我的病榻————我的耳畔————我的识海深处,就会响起那恶毒的絮语!」

何鸣佩的声音陡然拔高,重现那梦魔中的低语:「佩兰若知桐儿因你修剑而走,九泉之下亦难瞑目啊————」

「空月非男儿身,你让她顶着何家少主的重担,雌雄莫辨,步步惊心,佩兰若在,该何等痛心?」

「你护不住妻子,留不住女儿,连唯一的儿子————呵,也是个假货!何鸣佩,你活着就是个笑话!」

一句句诛心之言落下,何青溪脸上血色尽褪,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二————二哥心魔深重,我们兄妹几人皆知!为此,我与景浩、空月,乃至府中上下,提及大嫂与桐儿之事皆讳莫如深,唯恐触动二哥心魔!大哥你————你明知如此,怎会在与二哥私语时,反复提及这些禁忌?!这————这不合常理!

她看向何弘图的眼神,充满了深深的怀疑和恐惧。

何景浩亦是面色铁青,握紧了拳头,沉声道:「不错!大哥,此事————你作何解释?!」

他虽素来敬重长兄威严,但二哥此刻的指控太过骇人,何青溪的质疑更是直指要害。亲情与理智的天平,在巨大的冲击下剧烈摇摆。

何空月搀扶着父亲,听着那字字泣血的控诉,身体微微颤抖。

原来————原来父亲疯癫痴傻的背后,竟还承受着如此歹毒的精神折磨!

何疏桐静立如冰雕,周身散发着比之前更加凛冽的寒意。

母亲佩兰的死,一直是她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此刻,父亲的指控如同揭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帷幕——原来母亲的抑郁而终,竟也可能与这亲伯父日复一日的「诛心」有关!就连父亲的痴傻也是他在暗中控制!

她回想起儿时与父母的矛盾,此时细想,竟发觉处处也有这位大伯的影子!

是他!都是他!

「解释?呵————」何鸣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大哥,你留我这条残命到今日,真的仅仅是为了夺走家主之位吗?不!你是在等我耗尽毕生心血炼就的玉魄道果彻底成熟!」

「玉魄道果?!」

人群中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众人没听闻过这个名字,却知晓何鸣佩尊号佩玉尊者,这一辈子都在跟玉打交道,这道果显然确有此物。

只是无人得知,玉这个意向其实也象征着永恒,竟让何鸣佩悟出前无古人的时间道果。

「每一次你所谓的治疗,每一次你靠近我,以玄功疏导————都是在窃取!窃取我散逸的玉魄本源!你留我活着,不过是把我当成一株待宰的灵药!只待道果成熟,便可摘取!这,才是你真正的图谋!」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窃取道果!这已不仅仅是家族内斗,而是修真界最令人不齿的魔道行径!

「还有桐儿!」何鸣佩猛地指向何疏桐,老泪纵横,「她当年叛逆离家,固然有我与佩兰的错!但她修炼的《冰心功》,是我何家禁术!大哥!你敢说不是你暗中给她的吗?!你明知此功凶险,却故意诱导她走上这条不归路!你就是要毁了她!毁了我何鸣佩的女儿!」

何疏桐娇躯剧震!冰心功的由来,一直是她心中一个模糊的谜团。此刻被父亲点破,联想到何弘图今日步步紧逼的狠毒手段,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滔天的恨意与彻骨的冰寒在她体内疯狂交织,莲纹长剑发出嗡嗡的低鸣,剑鞘上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

「至于月儿————」何鸣佩最后将悲愤的目光投向身边的何空月,声音哽咽,「你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你比谁都清楚!可你却隐忍不发,秘而不宣,任由她顶着男儿身份,如履薄冰地支撑着何家!你等的,不就是今天吗?!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她大婚的喜堂之上,将她彻底打入尘埃!连同她所珍视的一切,连同我这个无用的父亲————一并摧毁!大哥啊大哥————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何空月早已泪流满面。父亲的话语,将她这些年所有的恐惧、伪装下的疲惫、以及今日被当众揭穿身份的屈辱,瞬间引爆!原来自己小心翼翼守护的秘密,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献祭!她看着何弘图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狰狞。

何鸣佩的控诉,一桩桩,一件件,将何弘图精心伪装的「兄长风范」彻底撕碎,暴露其下令人胆寒的阴险、贪婪与毒辣!

宾客席上,惊呼声、议论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何弘图站在高台之上,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审视,短暂的死寂后,他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充满了讽刺与不屑。

「精彩————真是精彩!」何弘图缓缓拍手,「一个疯癫痴傻、神志不清的垂死之人,在邪魔的蛊惑下,竟能编排出如此耸人听闻、曲折离奇的故事!将一切罪责推到我这个为家族殚精竭虑的兄长头上!」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宾客心头,「诸位同道!你们是愿意相信一个疯子的吃语,一个邪魔的蛊惑,还是相信你们亲眼所见的事实?!」

他猛地踏前一步,气势如渊似狱,「他!何鸣佩!混淆血脉,欺瞒宗族!勾结邪魔,纵女作恶!其罪滔天,罄竹难书!与你等口中那些莫须有冠在我头上的罪名相比,这两条大罪才是真正的铁证如山、不可饶恕!」

「诸位!为恒炼首座分忧的泼天功勋就在眼前!建功立业就在此时,还等什么?!」

这一番慷慨陈词,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熄了满堂宾客心中刚刚燃起的激愤之火。

毫无疑问,何弘图不仅更加懂得煽动人心,也更懂得人心。

何鸣佩的指控仅是一面之词,却俱都难以取出一条实证来证明何弘图真的有他说的那么恶,再强的共情心也盖不过功勋的诱惑。

贪婪重新点燃了杀意,巨大的利益诱惑再次占据了上风。

「弘业尊者说得对!邪魔外道,其心可诛!先拿下他们再说!」

「不错!管他什么家族内务,勾结邪魔就是死罪!」

「动手!别让他们跑了!」

附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汹涌。

刀剑的寒光再次亮起,法宝的灵光重新闪耀,比红烛更刺眼。

何疏桐眼中的寒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剑气,她感受到了虚弱身体因剧烈情绪波动而产生的强烈反噬,嘴角那抹殷红更加刺目。但她已经做出决断,哪怕今日身死道消,也要护得父亲、妹妹以及游苏的安全。

何空月则擦去泪水,眼神中的悲恸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毅取代。她不再去看高台上那个如同恶魔的大伯,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战局之上。无论如何,她都要战斗到底!

败局,似乎并未因何鸣佩的控诉而改变,反而因为何弘图巧舌如簧的反击和功勋的诱惑,变得更加凶险万分!

游苏却举起墨松剑,再次环视众人。

他对这些冥顽不灵的人不会有半点怜悯,他早知真相不会动摇他们趋利的心,好在他也终于拖到了他们的死期。

藏在暗处的梓依依看着手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她从未觉得那个丰腴的碧华尊者说的话会这么让人安心,即使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来了!」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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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别怕,我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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