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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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肖恩一直在龙骨要塞和黑铁要塞之间来回视察。
新兵营地设立在两座要塞中间的广阔平原上，由阿斯顿和格雷戈尔共同负责。
当肖恩骑着斯莫德抵达时，看到的是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万名新兵正在操场上进行队列训练，喊杀声震天。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不久前还是衣不蔽体的奴隶，或是朝不保夕的平民。
现在，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虽然动作还很笨拙，甚至有人会同手同脚，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彩。
“将军，”阿斯顿跟在肖恩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六万两千三百人，这是目前的总人数。”
格雷戈尔补充道：“他们都很能吃苦，训练起来不要命。只是……基础太差了，很多人连左右都分不清，更别提战斗技巧。”
肖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他知道，这些人不属于诺克萨斯，也不属于德玛西亚。
他们只属于他。
他们是被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一无所有，所以能将一切都寄托给他。
就算现在肖恩下令，让他们放下武器，用血肉之躯去冲击敌人的城墙，他们大概也不会有片刻的犹豫。
“技巧可以慢慢练，”肖恩停下脚步，“但我们不能再叫新兵营了。”
阿斯顿和格雷戈尔都看向他。
“从今天起，成立‘第一军’。”肖恩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训练场上，却清晰地传到了两名老将的耳中。
“第一军，下设三个师。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每师下设三个团，以此类推，直至营、连、排、班。”
他看向格雷戈尔：“你来担任第一师的师长。”
然后转向阿斯顿：“你担任第二师师长。”
“第三师，我另有安排。”
格雷戈尔和阿斯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都曾是统领数万人的军团长，但那是过去。
现在，肖恩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建立了一个全新的番号，一套全新的体系。
这不再是收编，而是创造。
一个只听命于肖恩·霍尔登的军队，正在他们眼前诞生。
“是，将军！”两人同时立正，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肖恩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心里很清楚，这支军队的忠诚毋庸置疑，但弱点也同样明显。
他们是平民和奴隶，离开了手里的武器，战斗力几乎为零，跟任何一个王国的正规军都没法比。
必须用装备和火力，把这块短板补上。
幸好，龙骨要塞的兵工厂没有让他失望。
经过他对“安乐摇篮”那套自动化设备的改造，并将其逻辑应用到生产线上后，整个兵工厂的产能提升了不止一倍。
萨莉亚送来的报告里说，仓库里堆积的步枪已经足够武装三万人。
源源不断的武器，正从龙骨要塞运出，发放到第一军的士兵手中。
半个月的时间，这支六万多人的新军，已经有一半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武器。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离开新兵营，肖恩直接去了黑铁要塞的“汽车厂”。
这里现在是伊莲娜的地盘。
当肖恩走进那间最大的厂房时，伊莲娜正指挥着一群工匠，围着一个巨大的钢铁造物忙碌。
她身上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服，金色的长发用一根布条随意地绑在脑后，脸上也蹭了几道黑灰，完全没有了昔日王后的雍容华贵。
看到肖恩，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你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成功了？”肖恩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那个钢铁怪物。
那东西像一个巨大的铁盒子，底盘上是两条狰狞的履带，车体前方焊接着倾斜的钢板，最引人注目的是从车体中部伸出的一根粗长的炮管，黑洞洞的炮口，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昨天下午刚刚完成组装和测试。”伊莲娜拉着肖恩走到近前，“我们叫它铁犀，莱因哈特起的名，他说这东西冲起来比犀牛猛多了。”
正说着，莱因哈特从铁犀的另一侧钻了出来。
这位埃尔斯王国的前最高统帅，此刻的表情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将军！”他跑到肖恩面前，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这……这东西……是神迹！我昨天开着它在试验场跑了一圈，撞塌了一堵三米高的石墙，就跟撞倒一块豆腐一样！”
他抚摸着铁犀冰冷的装甲，眼神狂热。
“给我五十辆，不，三十辆！我保证能把任何一支重骑兵军团碾成肉泥！”
肖恩看着这台原始、粗糙，甚至有些丑陋的第一代坦克，心里却很平静。
他知道，当这个东西可以被大批量生产时，这片大陆的战争模式，就将彻底改变。
而他，将是那个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产量能跟上吗？”他问伊莲娜。
“发动机是最大的瓶颈，”伊莲娜指了指坦克的尾部，“太复杂了，目前只能靠几个最高级的工匠手工打造，一个月最多三台。”
“太慢了。”肖恩皱起眉头。
一个月三台，等他凑够一个装甲营，黄花菜都凉了。
“我需要的是钢铁洪流，不是几件昂贵的玩具。”肖恩敲了敲坦克的装甲，“生产线必须改造，所有零件都要标准化，模块化。我要让一个普通的工人，经过简单培训，就能胜任流水线上大部分工作。”
伊莲娜和莱因哈特都听得有些发懵。
“可是……将军，发动机的精密程度……”
“我会给你图纸。”肖恩打断了伊莲娜，“一套全新的、更简单、更高效的发动机图纸。以及，一整套流水线生产的管理方案。”
又是图纸。
伊莲娜看着肖恩，这个男人总能拿出一些超越时代，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他的所有认知，可能都只是冰山一角。
肖恩没有再多做解释，他转身对莱因哈特说：“你的第一装甲营，暂时先别想了。我会从你的部队里，抽调最聪明、最可靠的士兵，来这里学习坦克的驾驶和维护。他们将是未来的种子。”
“是，将军！”莱因哈特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立刻领命。
他明白，肖恩的目光，永远看得比他更远。
视察完黑铁要塞，肖恩回到了龙骨要塞自己的寝宫。
他摊开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
地图上，以龙骨要塞和黑铁要塞为核心的领地，被用红圈标记了出来。
而在红圈之外，是密密麻麻的、属于旧贵族和周边王国的城堡与城镇。
半个多月的发育期，已经过去了。
第一军初具规模，武器产能得到了保证，坦克也从图纸变成了现实。
是时候，让这把刚刚锻造好的利剑，第一次出鞘见血了。
他叫来了菲利普、格雷戈尔、阿斯顿和莱因哈特，阿尔文和马库斯。
当六位高级将领走进房间时，都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凝重。
肖恩站在地图前，背对着他们。
“我们有了一支六万人的军队。”他缓缓开口。
“我们有了能将他们武装到牙齿的兵工厂。”
“我们还有了这个。”他用手指了指窗外黑铁要塞的方向。
六人沉默不语，但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肖恩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他们。
“这些日子，我们周边的那些邻居，应该都把我们当成了一群占山为王的军痞。”
“他们有的在观望，有的在忌惮。”
“我想，是时候去拜访一下他们了。”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一个点。
那是一片由十几个旧贵族联合控制的区域。
“埃尔斯王国，索伦王庭，逐日王国，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三个王国率先凑起联军，对我们发动攻击的吧。”
莱因哈特没有说话，因为他正来自其中之一的埃尔斯王国。
而菲利普则是出自逐日王国，在德玛西亚身居要职。
“那就拿他们三个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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