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追寻宇宙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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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到此结束。
楚夏缓缓收回手掌，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仿佛看到了，在宇宙崩溃的最后时刻，那些天才研究者们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代表宇宙生命体征的曲线一条条归零，平静地按下发射按钮，然后与自己的宇宙一起，化为虚无。
一个时代的落幕，一群天才的悲歌，一个文明最后的倔强与希望。
楚夏对着那台仍在发着微光的设备，郑重地鞠了一躬。
“多谢前辈。你们的火种，我接收到了。你们未完成的事业……我会继续。”
礼毕，楚夏开始仔细检索数据库中关于“宇宙本源法则碎片”的具体信息。
很快，他找到了关键线索。
原来，在研究院进行“新纪元计划”之前，他们曾派出专门的探测器，深入宇宙的核心区域，尝试直接“捕捉”宇宙本源法则的实体碎片——那是比法则更深层的东西，是构成所有法则的“元规则”。
探测器传回的数据显示，他们确实“看”到了那些碎片——它们以无法理解的形式，存在于宇宙最核心的引力奇点附近。
但仅仅是惊鸿一瞥。
探测器在尝试靠近时，就被奇点恐怖的引力撕碎，只传回了几张极其模糊的影像和一小段残缺的数据。
楚夏调出那段数据。
影像中，是一片扭曲到无法形容的空间，各种色彩和几何形状以一种违反直觉的方式交织在一起。而在那片混乱的中心，有几个模糊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光点，正在缓慢地旋转、重组、分离……
那就是宇宙本源法则碎片。
数据中还包含了探测器的最后定位坐标——鸿蒙宇宙核心黑洞的视界边缘。
楚夏记下了坐标。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保存了三亿七千五百万年的房间，看了一眼那台承载着一个文明最后希望的设备。
“安息吧。你们的遗产，不会白费。”
说完，楚夏转身，身形融入屏障，重新出现在星球表面，然后冲天而起，朝着坐标指引的方向，再次启动源钥的传送能力。
这一次的目的地，是鸿蒙宇宙的核心——那个吞噬了万亿星辰、质量超过一百亿个星系总和的终极黑洞。
传送的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越是靠近宇宙核心，空间的扭曲程度就越大，法则的混乱就越严重。
楚夏甚至感觉自己不是在空间中移动，而是在一团被揉烂后又重新粘合的破烂画布上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连“黑暗”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扭曲、被吞噬的“无”。
任何光线、任何信息、任何形式的能量，一旦进入那片区域，就永远无法逃逸。
那就是黑洞的视界。
而在视界之外，是狂暴到极致的引力场、空间乱流、时间涡旋，以及被黑洞引力撕碎的物质形成的、温度高达数百万度的吸积盘——虽然那些物质早已冷却、凝固，但残留的能量辐射依然恐怖。
楚夏停在视界之外约十万公里的位置。
即使有源钥护体，他也能感觉到那股无处不在的、想要将他拉向毁灭的恐怖引力。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黑洞方向缓慢移动。
但楚夏没有抗拒。
他将源钥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混沌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形成一个蛋壳般的致密护罩。
护罩表面，无数高维符文流转，抵抗着黑洞引力的撕扯。
然后，楚夏主动朝着那无尽的黑暗，迈出了一步。
坠落。
无法形容的坠落感。
时间、空间、因果律……一切常识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楚夏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没有尽头、没有方向、没有参照物的管道中无限下坠。
源钥护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楚夏不得不持续输出洪荒之力，修补护罩，维持自身的存在。
不知坠落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永恒。
突然，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坠落感，全部消失了。
楚夏双脚落地，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睁开眼，愣住了。
眼前不是想象中的、被压缩到极致的奇点地狱，而是一片……风景秀美的山巅。
蓝天白云，阳光和煦，微风拂面。
远处是连绵的青山，近处是奇石古松，甚至还能听到鸟鸣和流水声。
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周围是精致的石栏。看起来，像是一座建在高山之上的观景台。
但楚夏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里的“天空”没有真实的恒星，“青山”没有地质结构，“鸟鸣”没有声源……所有的一切，都是某种力量投射出来的、极其逼真的幻象。
不，不是幻象。
楚夏蹲下身，摸了摸脚下的青石板。
触感真实，温度适中，甚至能感觉到石头上细微的纹理。
“这是……用高度凝实的法则，直接‘编织’出来的现实。”楚夏心中震撼。
能够做到这一点，意味着此地主人的法则掌控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很久没有客人来过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平静、温和，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楚夏猛地转身。
只见在观景台的边缘，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幼童大小的人形生命，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风景”。
他的样貌很奇特，皮肤是一种半透明的淡金色，能看到内部有细微的光点在缓缓流动。
五官精致完美，却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清澈如同最纯净的水晶。
它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赤着双脚，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非人的、却又无比圣洁的气息。
最让楚夏警惕的是，他完全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不是隐藏得好，而是……这个生命的存在形式，似乎已经超越了楚夏的感知维度。
他只能用眼睛“看”到对方，但神识扫过，那里只是一片虚无。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幼小人形转过身，看向楚夏。
它的眼睛如同两片深不见底的星空，楚夏与之对视的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楚夏定了定神，恭敬行礼：“晚辈楚夏，为寻找宇宙本源法则碎片而来。误闯前辈清修之地，还请见谅。”
“宇宙本源法则碎片？”幼小人形歪了歪头，动作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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