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战圣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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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来者……觊觎……吾之道果……死……”
一道断断续续、充满腐朽与杀意的意念，直接在楚夏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那圣尸缓缓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掌，对着楚夏，遥遥一按。
没有浩大声势，没有华丽光芒。
但楚夏周身的太象虚空，如同被巨石砸中的镜面，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
一股无法抗拒、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碾压之力，穿透太象虚空的防御，直接作用在楚夏的肉身与神魂之上！
咔嚓！
楚夏体表的混沌护体神光瞬间黯淡，胸口如遭重锤，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口鲜血涌上喉咙。
他毫不怀疑，若这一掌完全落下，自己即便不死，也必遭重创，甚至道基受损！
“回溯！”
千钧一发之际，楚夏毫不犹豫，再次发动了时间回溯。
眼前景象扭曲，下一瞬，他已回到了踏入主墓室之前，站在石门之外。
“咳咳……”楚夏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熊熊战意。
“果然……接近七命的层次，即便只剩尸骸与残念，也强悍至此。”
楚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但……并非不可战胜！”
他清晰感知到，那圣尸的一击虽然恐怖，却略显僵硬、迟滞，显然并非全盛状态，更多是依靠本能与生前烙印在帝兵和墓穴中的禁制在战斗。
“这是一个绝佳的磨刀石！”楚夏眼中精光闪烁。
他没有离开，反而再次调整状态，然后……又一次推开石门，踏入主墓室！
……
接下来的日子，楚夏开始了近乎疯狂的“挑战”。
每天，他至少进入死寂渊主墓室十次以上！
每一次，他都全力与十二帝兵周旋，逼得圣尸苏醒，然后在那恐怖的一掌落下前，或凭借新领悟的战术周旋片刻，或直接发动回溯。
每一次回溯，他都会在脑海中反复复盘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十二帝兵各自的特性、攻击模式、配合习惯；
圣尸苏醒的征兆、气息变化的规律、那毁灭一掌的力量运转轨迹；
太象虚空在不同程度压力下的变化与承受极限；
自身混沌万化道果对各种攻击的化解与反弹效果……
他将这场看似绝望的战斗，拆解成了无数个需要攻克的“难题”。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
楚夏对圣尸与十二帝兵的了解，以惊人的速度加深。
从一开始的瞬间溃败，到能够周旋一两息，再到三五息，十息……
他对太象虚空的运用越发精妙，时而扩张扭曲时空迟滞攻击，时而收缩凝实增强防御，时而局部改变规则制造破绽。
他的战斗方式也越来越灵活，不再拘泥于硬碰硬，而是利用对墓室环境和帝兵特性的熟悉，进行精妙的诱导、拆解、反击。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圣尸攻击的间隙，操控被斩断联系的帝兵，反过去干扰其他帝兵，或者……尝试触碰那三枚混沌晶体！
当然，每一次尝试触碰晶体，都会引来圣尸最狂暴的反击，往往需要立刻回溯。
但楚夏乐此不疲。
在这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游走与回溯中，他的战斗经验、应变能力、对大道的理解与应用，以坐火箭般的速度飙升。
修为虽然仍旧是九十六级中期，但实际战力，却发生了质的飞跃！
半年时间，悄然而逝。
楚夏已经记不清自己与圣尸战斗过多少次，几千次？还是上万次？
他对圣尸的了解，恐怕比圣尸自己还要深刻。
这一日，楚夏再一次踏入主墓室。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气息内敛到了极致。
十二帝兵的光芒再次亮起，攻击如期而至。
楚夏脚步微错，太象虚空无声展开，范围恰好笼罩十二帝兵与水晶棺椁。
他没有理会帝兵的攻击，身形如同幻影，以毫厘之差穿梭在法则洪流的缝隙之间，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剑气，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奇异的“断链”道纹——这是他观摩圣尸攻击与帝兵联系，自行领悟出的，专门切断能量与法则联系的秘术。
“断！”
他指尖连点，速度快到留下残影。
每一点，都精准地落在十二帝兵彼此连接、以及与水晶棺椁联系最薄弱、最关键的“节点”之上！
嗤嗤嗤嗤……
如同快刀斩乱麻，十二帝兵刚刚升腾起的威能骤然一滞，彼此间的光辉迅速黯淡、隔离，仿佛成了十二件孤立的兵器，虽然依旧散发强大气息，但合击之势已荡然无存！
而楚夏的身影，已然出现在水晶棺椁正上方，左手五指成爪，混沌气化作一只覆盖着太乙仙光与后土道纹的巨手，直接抓向那三枚混沌晶体！
“吼！”
棺中圣尸发出一声蕴含滔天怒意的无声咆哮，干枯的手掌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的速度探出，毁灭一掌，直接印向楚夏的胸膛！
这一次，它似乎预判了楚夏的动作，掌力更加集中，速度更快，封锁了楚夏大部分闪避空间！
然而，楚夏似乎早有所料。
他抓向晶体的左手速度不减，右手却并指如剑，迎着那毁灭一掌，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光华，平凡到了极点。
但剑尖所指之处，太象虚空的规则被强行凝聚、压缩，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奇点”，其中时间近乎停滞，空间无限折叠！
圣尸那恐怖的掌力轰入这“奇点”之中，仿佛泥牛入海，被疯狂消耗、迟滞。
虽然“奇点”只维持了不到百分之一息便轰然破碎，掌力残余依旧袭来，但威力已然大减。
楚夏闷哼一声，借力飞退，嘴角溢血，但左手混沌巨手，已经牢牢抓住了那三枚混沌晶体，猛地收回！
“到手了！”
与此同时，那十二件失去合击联系、又被楚夏“断链”秘术影响的帝兵，似乎“察觉”到了楚夏的强大与某种特质，竟齐齐发出轻微的嗡鸣，光芒明灭不定，非但没有继续攻击楚夏，反而缓缓收敛了气息，如同……在审视，或者说，等待？
楚夏心中一动，一边压制着手中挣扎跳动的混沌晶体，一边将自身混沌万化道果的气息，混合着一丝源自《经纶照御正原》的“融汇”意念，主动释放出来，温和地拂过十二帝兵。
嗡……
十二帝兵再次轻颤，随即，刀、剑、钟、鼎、塔、镜、印、珠、幡、尺、轮、瓶，一件接一件地收敛了所有敌意与杀伐之气，化作十二道颜色各异的光华，主动飞向楚夏，环绕着他缓缓旋转，如同找到了新的主人，散发出臣服与亲近的意念。
棺中，圣尸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气息却急速衰落下去，那只探出的干枯手臂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缓缓向后倒去，重新躺回了棺中。
楚夏没有摧毁这具圣尸。
他走到棺椁旁，看着其中那道模糊的身影，微微躬身一礼。
“前辈，得罪了，您的道果与帝兵将助我前行，他日若有可能，再论因果。”
说罢，他挥手将棺盖重新合上，并调动混沌气与太象虚空之力，在棺椁周围布下了数道稳固的封印，使其真正安眠，不再受外界惊扰。
做完这一切，楚夏才带着三枚混沌晶体与主动臣服的十二帝兵，离开了这座给予他无数磨砺与机缘的古老墓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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