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太白入月敌可摧

灭金伐宋,将北伐进行到底陈恶禅第 781 / 1070 章6,022 字

城中的动静,纥石烈志宁大约也能察觉到,甚至正在发生何事,他也大约能够作一些猜想。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此时纥石烈志宁并没有如同完颜守道那般身先士卒,而是在大军中央。

军队人数上的多少是一方面,另一边,纥石烈志宁毕竟是金国左副元帅,带领的又是一万左右金军核心战力,他必须得处于一个拥有全局视野的位置。

这自然会让金军撤退的行军变得有条不紊,却也导致了汉军数百骑兵沿着城墙根底,奋力杀来之时,正好就在城门处的纥石烈志宁,立即就被拉入了混战。

因为是围三缺一之处,所以元城北门乃是一片坦途,金军出城之后就迅速列阵,并且按照预先的计划,向北冲去。

此时已经有六个猛安,五十多个谋克的骑兵出了城池,并且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胜利大逃亡。

有些金军将领已经看到了城门处的混乱,当即就想要率军回去助战。

然而他们惊恐的发现,麾下兵马竟然已经失控,除了一少部分心腹勒马回头之外,其余甲骑就如同没有看到军令一般,继续向北狂奔。

经历了大名府之战,并且在元城中被各种砲石轰了一个多月后,这些金军哪怕俱是精锐,也都有些丧胆。

如今既然有了逃生的机会,还能维持基本的阵型就已经是十分了不得了,还要啥自行车?

这并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将军抗令,而是整支军队的每个人都欲行之事,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众人一心泰山可移了。寻常将领又怎么能拦得住呢?

这也就是围三缺一这种简陋计谋能用上千年而始终不落伍的原因了。

就是因为此计将人心算透,人人都知道前方可能会有埋伏,但人人又觉得也许我跑快点就能跑出去,而跑慢点就会死定了,再加上一点恐吓产生的混乱,就会出现如今这般情况。

军队彻底丧失了组织度。

纥石烈志宁虽然率领亲兵很快击退了攻来的数百汉军骑士,却也没有时间追杀,整肃列队之后,继续开出城来。

然后纥石烈志宁就有些惊骇的发现,已经出城的六个猛安几乎都已经远离,只留下了茫然不知所措的数百骑在前方等待接应。

这位当朝左副元帅当即就知道要糟,他迅速派遣军使,试图收拢前军,同时率领后续兵马加快了速度,试图在局面更糟之前,与前军汇合。

事实也正如纥石烈志宁所想,当先而行的六个猛安已经越跑越快,阵型也越来越散。

在离开元城五里左右,正当金军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之时,迎面就冲来了两千余轻骑,分散开来之后,从金军散乱阵型的缝隙杀入,在金军阵型中不断穿插放箭。

在这些同样有着辽东口音的轻骑骚扰之下,金军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阵型彻底乱套,连将领的旗帜都不能聚集兵马,只能乱哄哄的如同放羊一般,沿着永济渠向北逃窜。

很快,金军就发现前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数座营寨与壕沟在官道上密集排布,将数条官道分隔成了东西两侧。

如果按照正常军旅作战,金军此时就应该立即驻足整军,随后派遣游骑去探查前方情况。

然而如今数量高达五千的金军甲骑失去了建制,只知道一路狂奔,根本来不及想到其他,也因此,金军自然而然的被营垒与壕沟分割成了东西两部。

西侧的金军在已经快要成熟的谷子地里奔驰,虽然军队变得更加混乱,却还能维持一二,但是东侧沿着永济渠行军的金军则是理所当然的落入了陷阱之中。

汉军挖通了几处灌溉用的沟渠,引水之后,沟渠与数个村镇连接在了一起,配合上挖掘的壕沟,摆上的鹿角,整个永济渠西岸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口袋阵。

这种浅窄沟渠根本无法阻挡正常行军的军队,莫说直接用土填,就算直接拍马飞驰也可以轻易越过。

可汉军的目的并不是想要靠地势彻底困住金军,而是迟滞与分散金军。

只要金军甲骑无法加速奔驰并且形成合力,那么甲骑在面对步兵的时候,将不会有任何优势。

果真,在金军进一步混乱之后,雷奔率领选锋军列成阵型,排闼向前,向金军横扫而去。

原本在战场上横行无忌的金军精锐,此时犹如日光下的雪人,狂风中的烛火,很快就彻底溃败。

许多金军甲骑仗着战马迅捷,想要转身回头,逃出口袋阵。

然而,这个地形进来困难,出去也同样艰难。

更何况此时金军士气低落,此消彼长之下,河北民夫们敢也三两成群,在壕沟与水渠之间猎杀落单的金军骑兵。

相比于选锋军的大开大合,当者人马俱碎,这些河北民夫就精细许多了。

无论金军身上的盔甲还是战马都是宝贝,刘淮都以土地的形式开出了厚重赏格,面对可能是最近几年最好的翻身机会,河北汉人也拼了。

不少人推着鹿角,举着农具改造成的兵器,隔着壕沟与木栏挑动金军甲骑,待到对方精疲力竭之时,民夫找准机会,一拥而上,将其拽下马来,摁倒在地,随后扒下头盔,用锤子与斧头狠狠向着对方面门砸落。

不过两刻钟,陷入永济渠畔这片精心布置的陷阱中的两千多金军甲骑,连个水花都没溅起,就彻底消失了。

而在西侧田野中奔驰的近三千金军也没有落好,再行进两三里后,数面旗帜从东西北三面围拢过来。

金军将领看得清楚,这几面旗帜有青牛白马旗,有白鱼符旗,还有呼延大旗,可以说除了那面肋生双翅的飞虎没有出现之外,汉军有名的骑将已经出现的七七八八了。

汉军甲骑也只是在外围逡巡了片刻,试探了半刻钟后,一千多汉军骑士以锥形阵当先正面冲来,劈入金军骑兵之中,立即就将毫无反击能力,只知道向北狂奔的金军分割开来。

随后又有两千余甲骑将金军从两翼夹住,只是不到一刻钟,金军立即崩溃。

汉军甲骑立即整军,一直在后方待命的剩余辽骑营两千轻骑立即发动,对金军溃军展开追杀。

纥石烈志宁率领六个猛安赶到战场之时,看到的就是如此令人目眦欲裂的一幕。

“整军!备战!山东贼只有四千骑!他们拦不住我军!”纥石烈志宁勒住战马,情知此时万万不能犹豫,当即高声下达军令:“告诉各个猛安谋克,今日我为先锋!有我无敌!”

“整军!”

“严整队列!”

“列铁浮屠,拐子马大阵!”

纥石烈志宁的都元帅大旗还是有些效用的,有他在临阵督战,最起码那些行军谋克与蒲里衍不敢独走,而只要拿捏住这些基层军官,大军还是可以勉勉强强组织起来的。

汉军甲骑却并没有趁着金军整军之际来突袭。而是从容将甲骑左右列阵完毕,随后以一种蔑视的姿态,居高临下,静止不动了。

汉军的甲骑大阵中央甚至一个宽约一里的巨大空挡。

纥石烈志宁还以为汉军又要玩虚虚实实的把戏,心中警惕,却不耽搁金军眼见有了逃生的机会,士气竟然有些高涨起来。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就当金军阵型逐渐变得完整之时,金军上下所有人透过汉军留出的空档,看到北方烟尘滚滚,战马嘶鸣与隆隆马蹄声也在天边滚动。

汉军似乎也解除了禁言令,纷纷高声欢呼起来,士气也随之高涨。

很快,一支人数高达三千的甲骑,就出现在了纥石烈志宁视野之中,将那处空档堵死,同时也将金军的所有雄心壮志摁进了万古冰川。

汉军的欢呼声一开始只是杂乱,但到了最后,风吹过来的呼声终于整齐起来。

“飞虎子!”

“飞虎子!”

“飞虎子!”

望着在烟尘中时隐时现的飞虎大旗与那枚硕大的‘漢’字,纥石烈志宁不自觉的回头望向了南方。

“良弼相公,今后就靠你了。”

心中突兀出现了这般念头之后,纥石烈志宁戴上了面甲。

此战虽然对于他本人来说,乃是一败涂地,但是对于国家来说,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大金的儿郎们!按出虎水的子孙们!太祖太公在天上看着我们!随我一起!”纥石烈志宁高举长矛,随后向前一指:“宰了飞虎子!”

随着左副元帅的大旗向前缓缓移动,无论有多少犹疑,无论有多少畏惧,这支金军最后的精锐终究还是发动了起来,马速由慢变快,随着震天的喊杀声,向着汉军甲骑大阵扑来。

刘淮并没有进行慷慨激昂的演讲,也没有挥舞沥泉枪振奋高呼,只是抬起手来,向前一指。

早就已经准备的军令官立即吹响了号角,催动整个骑兵大阵向前的鼓声也随之轰然。

在战阵最前方也是最中央的管崇彦立即振奋,他双腿夹着马腹,长矛高举:“杀贼!”

汉军甲骑同样欢呼出声,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姿态,列着密集阵型,向前砸去。

刘淮与数十名亲卫驻马而立,而他的视线却没有在即将开始的骑兵对决身上,而是微微抬头,看向了南方。

“但愿这天气……”

……

“但愿这天气有些用处。”陆游同时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虽然他是堂堂宣抚相公,理论上莫说不用披甲,连前线都不用上,但谁让陆游乃是个非主流,能上阵砍人的士大夫呢?

也因此,陆游依旧在涣水南岸的营寨之中,统筹调派民夫通过浮桥,拉着如意战车返回蕲县。

而在太阳之下站了许久,陆游身上的铁裲裆也已经滚烫,让他几乎变成了一个铁炉人。

魏胜举起水囊,咕嘟嘟灌了几口之后,方才正色来对:“陆先生说笑了,这天气如何会没有用处?只不过不仅仅是金贼,我军也疲惫的紧了。”

这话说得倒也是正理。

忠义大军虽然是山东中原本地人出身,却毕竟经历了一日夜的大战,早就已经疲惫了。

此时又遭遇如此毒辣的日头,挨着河边被湿热的空气一蒸,整支兵马也有些恹恹。

不过相比于金军来说,忠义大军还是要妥当许多的。

魏胜皱着眉头继续说道:“那面大旗应该就是纥石烈良弼的了,此人乃是东金的宰执,不会出一些昏招的,如今他强迫金军来攻我营寨,明显乃是不可为之事,难道他们还有什么后手?”

这也是陆游同样也想了好久的问题,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之后,无论最后的结果多么离谱,都会是事实了。

陆游望着涣水对岸的蕲县城,有些迟疑的说道:“会不会是河对岸的几百金军?要不还是派遣一支正经兵马回去吧。”

魏胜思量片刻,还是缓缓摇头:“倒也不急于一时。”

陆游见状,终究还是无言。

与此同时,郝东来带着十几名伙伴,驾着如意战车来到城西的民夫营地中。

他正准备去打些水,好好冲洗身子来解暑,然而刚刚抄起桶来,就听到西城门处一阵喧哗之声。

此时毕竟是战时,郝东来又是经历过战阵的奢遮人物,立即就警觉起来,顺手抄起长矛,就要往外走去。

然而刚刚走出营帐,就见刚刚接引民夫过来的军官遥遥摆手:“郝大哥!郝大哥!金贼在城东闹事,你先辛苦一下,带些人在西城门处搭把手,不用你们上城头,就看着城门即可!”

说着,军官也不待郝东来回应,直接打马而去,通报军情去了。

郝东来面对这种半请求半命令的姿态终究无奈,叫上了几名伴当之后,出了民夫大营,来到城门街口。

还没来得及与在此处守卫的军官寒暄两句,就听到一阵示警的梆子声传来,随之而来的则是隔着一层城墙都能听到的隆隆马蹄声。

“入他娘!金贼想要攻打西城门!”守着街口的军官立即大骂出声,随后对郝东来说道:“老郝!你待在此地,助我维持一下,我去城门看看情况。”

郝东来还能说什么,也只能点头罢了。

不过他的内心中还是有些怪异。

骑兵也能撞破城门吗?

你们怎么不去将山去撞塌呢?

……

“撞到山了!”在与汉军骑士对冲的那一瞬间,金军骑兵中,无论军官还是士卒,心中皆是莫名产生了此种念头。

汉军甲骑的阵型实在是过于厚实,过于紧密,以至于颇有些墙式冲锋的姿态。

而众所周知的是,正如同步卒枪阵一般,骑兵墙式冲锋不是无法破解,是可以通过迂回侧翼打击而轻易击破的。

但是与之相应的则是,墙式冲锋的正面乃是极其强悍,乃至于有些无敌姿态。

偏偏此时金军乃是撤退乃至于溃退之时,正处于将乱未乱之时,纥石烈志宁哪怕是威望卓著,手段惊人,也不可能再分兵绕后了。

金军只有这一冲之力!也只有这一冲之机!

然而骑兵对冲之时,就如同两枚鸡蛋互相用力碰撞一般,自然是强者存,弱者亡,结果也会瞬间一目了然。

只是相持了片刻,金军鼓舞起的士气随着骑兵大阵的崩解而渐渐消失。

一开始只是十余人,后来则是整个谋克,最后则是数个谋克一起,向后逃窜。

汉军甲骑士气愈振,分散开来,以队为单位,在战场上拉开一个大网,对金军追亡逐北,以确保杀伤最大化。

而此时,纥石烈志宁所率领的五百余甲骑,竟然依旧坚持向前突进。

有纥石烈志宁亲手调教出来的亲卫作前锋,这支兵马在汉军的冲击下虽然摇摇欲坠,却还是保持住了阵型。

“元帅!撤吧!北边已经走不得了!咱们往西逃!只要抵达晋地,就能逃出生天了!”

纥石烈志宁也不管戴着面甲,徒单海罗能不能看到动作,在战阵中直接摇头以对:“海罗,如今咱们正有一个天大的机会,如何能逃?”

徒单海罗看着半里外的漢字大旗,又看了看之间那密密麻麻,迭次冲来的飞虎甲骑,吞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元帅!俺……”

纥石烈志宁严肃说道:“我心已决,你来主持兵马,替我猛攻面前山东贼,为我争取一刻钟时间。我带二十骑过去,哼,如此距离,人可敌国!”

徒单海罗刚要点头应诺,却见纥石烈志宁继续说道:“一刻钟后,无论我能不能回来,你都立即离开,带着这些还能组织起来的兵马,为大军开路,向西走,去晋地!明白了吗?”

徒单海罗眼睛通红,却知道自己任务重大,只能连连点头。

而纥石烈志宁则不再管这些,他趁着亲卫与飞虎甲骑对攻之时,沿着飞虎军与右翼的缝隙,在纷乱的战场上偃旗息鼓,向着漢字大旗冲去。

直到离近百步之后,纥石烈志宁方才高举长矛:“杀飞虎子!”

毕再遇又惊又怒,同样拎起长刀,带着十余名甲骑迎上:“竖子敢尔!”

双方接战片刻之后,纥石烈志宁拼着肩膀上挨了一刀,再次故技重施,从战团的缝隙中冲出,杀向了漢字大旗之下那名尤为雄壮的将领。

“飞虎子!”纥石烈志宁头盔已经在乱战中被打落,满头辫发也迎风飘扬,脸上的血污与黄土混合,使得其人狰狞犹如鬼神。

面对二十步外亲身杀来的金国左副元帅,刘淮终于将目光从天空中拔出,冷然相对,却依旧驻马不动。

此时刘淮身侧除了几名旗手、军使、参谋军事之外,只剩下他一人,这是真真正正的十步之内,人可敌国。

纥石烈志宁见状更加兴奋,双腿夹住战马,蹬着马镫站起,双手高举丈八铁枪,借战马一跃向前之势奋力刺出。

说时迟那时快,电光火石之间,刘淮从得胜钩上摘下沥泉长枪,没有花里胡哨,没有实招虚招,只是抡圆了长枪,自上而下奋力一砸。

两人铁枪相交,发出轰鸣之声。

刘淮面容不变,而纥石烈志宁只觉得力量从铁枪传导在臂膀,随后又传至四肢百骸,就连脑中都轰鸣作响起来。

“轰……”

……

“轰……”

魏胜与陆游依旧在营寨之中,听闻有雷声从天边传来,第一时间做出了抬头望天的动作,思量着这是不是要下雨。

不过只是一瞬间,两人就反应过来,同时望向了蕲县方向。

哪怕相隔一条涣水,两人也能清晰的看到,蕲县县城烟尘滚滚,似有蘑菇状的云雾升腾。

不仅仅是魏胜面露骇然,就连忠义大军的士卒也纷纷回头,许多经历过历城之战的军兵见到这一幕,都是惊慌失措。

金军欢呼万岁,气势暴涨,更加不计生死的开始攻打营寨。

纥石烈良弼遥遥望着这一幕,僵硬许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他抬头看向天空:“先生,学生终于为大金夺回一二活路了。”

……

“你已没有生路了!不降当死!”

刘淮轻易将纥石烈志宁打落下马之后,拎着沥泉枪拨马而回,冷冷言道。

纥石烈志宁扶着长矛,强行踉跄起身,咧开嘴巴,露出血染红的牙齿笑道:“飞虎子,何故如此轻视于我?!若易地而处,你愿降吗?”

刘淮微微颔首,摘下头盔,扔到一边,直视纥石烈志宁双眼:“既如此,我当亲手送你一程!”

说罢,刘淮手握长枪,再次发动了冲锋。

纥石烈志宁虽然腿上已然受伤,却终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拖着伤腿,高举长矛,奋力前刺。

战马急速,瞬间便至,只是一错,纥石烈志宁就已经踉跄扑倒在地,血液从身下蔓延而开。

“万岁!”

“万岁!”

“万岁!”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刘淮没有丝毫喜色,只是在马上拄着长枪,看着那面落地的纥石烈大旗,久久不语。

宋隆兴二年七月初四,汉军攻克大名府,彻底歼灭河北金军主力。

刘淮阵斩东金左副元帅纥石烈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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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金伐宋,将北伐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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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金伐宋,将北伐进行到底 共 10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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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 东金朝堂商议急(上)第701章 东金朝堂商议急(下)第702章 江淮相公书信来第703章 坏事何须嗔鬼怪第704章 生生死死皆命也第705章 北攻南守各自为战第706章 北伐壮志仓促起第707章 铜墙铁壁势难克第708章 人心杂驳城难破第709章 为忠为佞难分说第710章 伏波横海旧登坛第711章 南北铁骑施手段第712章 弄潮儿向涛头立第713章 丛雷大炮摧千群第714章 运筹帷幄论兵马第715章 宋贼女真皆大敌(上)第716章 宋贼女真皆大敌(下)第717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第718章 看试手,补天裂第719章 将帅皆不和第720章 予尔开国公第721章 突营射杀呼延将第722章 虏骑千重只似无第723章 如意战车扞突骑第724章 分兵合战数重围第725章 义之所感士忘生第726章 蔡裔殒盗张辽止啼第727章 秋风不用吹华发第728章 何尝识会兵之机第729章 搴旗斩将大青兕第730章 甲光向日金鳞开第731章 乱世践踏人如禾第732章 迟疑步战厮杀紧第733章 倚甲骑侵袭如火第734章 凭甲士不动如山第735章 已报生擒吐谷混第736章 谈笑凯歌还第737章 汉军已合数重围第738章 缴获丰厚迷人眼第739章 楚歌四合 汉卒重围第740章 壮心未与年俱老第741章 金牌军令催发急第742章 猜忌彼此人心乱第743章 水火不能容第744章 兵刃严相加第745章 人情汹汹皆动荡第746章 或言东西奔波急第747章 淮东大军心难齐(上)第748章 淮东大军心难齐(下)第749章 覆巢之下各奔东西第750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第751章 相公难做裱糊匠第752章 犹堪一战取功勋第753章 将反未反势难反(上)第754章 将反未反势难反(下)第755章 河北民,生近二边长苦辛第756章 南北军情起波澜第757章 单人独骑扶腰胆第758章 坚持一心驭万变第759章 继以飞砲欻流星第760章 安定汉地唯我愿(上)第761章 安定汉地唯我愿(下)第762章 道不同者难与谋(上)第763章 道不同者难与谋(下)第764章 人人心思怀诡谲第765章 秋收时节暮云愁第766章 为虎作伥存父老(上)第767章 为虎作伥存父老(下)第768章 单于猎火照狼山(上)第769章 单于猎火照狼山(下)第770章 相公临阵定干戈第771章 胜败之形未得知第772章 甲骑山催崩如雷第773章 人今战死不复回第774章 声言击东其实击西第775章 孤城耀日斗兵急(上)第776章 孤城耀日斗兵急(下)第777章 围城几匝如重鋂第778章 万甲雪色停皑皑第779章 云龙风虎尽交回第780章 太白入月敌可摧第781章 谁言草民非丈夫(上)第782章 谁言草民非丈夫(下)第783章 野战格斗皆死战第784章 汉家还有烽火燃第785章 看君马去疾如鸟第786章 进退勇怯死生福祸第787章 寒声一夜传刁斗第788章 战士军前半死生第789章 将军百战死(上)第790章 将军百战死(下)第791章 今日边庭羽书至第792章 苍生偃卧难休战第793章 明月照下趁夜袭(上)第794章 明月照下趁夜袭(下)第795章 边报驰奏传军情(上)第796章 边报驰奏传军情(下)第797章 悬开反正旗第798章 去留肝胆两昆仑第799章 城头变幻大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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