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只会站在对的方向
寂静的书房落针可闻。
苏清鸢早猜到凌砚舟在意凌墨沉在拍卖会的举动，可他却一直忍到现在。
甚至怀疑起了她的身份。
“凌总，你比我聪明，有些话我点到即止。”苏清鸢看着他的眼：“相比于我，你更信亲弟弟很正常，但往往伤你最深的就是身边人。”
她声音顿了一下：“我之前和凌墨沉并不相识，但我比谁都清楚他的卑劣、阴险和狠毒。”
在凌砚舟皱眉之际，苏清鸢轻靠在椅背上：“他为了拿到谭总的投资，不惜自导自演一场刺杀，这样的人会是你口中的心善之人？凌总，别太可笑了。”
“你说谭总那次研讨会，是墨沉做的？”凌砚舟眉头紧锁。
苏清鸢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真相如何，你能调查到，凌墨沉示好，不是对我感兴趣，是对我的项目感兴趣！日久见人心，我到底是谁，凌总会慢慢知道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凌砚舟坐在转椅上，双手抵着下巴，复杂的情绪在眼中翻涌。
苏清鸢是有城府，但不会拿这种事说谎。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助理的电话：“将明天的安排推了，和谭总约个早茶。”
这边，回到房间的苏清鸢靠在门板上，单手抚着胸口：“谭总，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在凌砚舟面前，苏清鸢不能说谎，会被当场拆穿。
最好的掩盖方式，就是说一些不致命的真相。
谭峥，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和凌砚舟关系交好，就算凌砚舟亲自询问，混迹在商场多年的谭峥只会委婉表达，能透露的消息更是微乎其微。
但却能证实苏清鸢说的是真的。
从而打消凌砚舟的猜忌。
这就足够了。
苏清鸢躺在床上，掏出手机快速在记事本上写出上一世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是因为我和苏语然重生的缘故，导致节点提前了么？”她眼神冰冷：“敌在明，我在暗，这是最好的机会。”
翌日。
凌砚舟离家前，看了一眼被收拾的差不多的餐桌：“大少夫人起床了？”
老管家候在一旁：“大少夫人已经去公司了。”
凌砚舟收回目光，坐上迈巴赫，直奔与谭峥约定的早茶餐厅。
包厢内，谭峥主动给他倒杯茶：“谭总今天怎么有闲情雅致？”
“谭总，你我认识也有几年了。”凌砚舟接过茶杯，轻轻在指尖把玩：“听闻前段时间谭总的研讨会出事，特意关心一下，行凶的人抓到了么？”
谭峥瞳孔一缩，又很快调整好：“已经抓到了，警方那边说是生活不易，报复社会。”
他叹了口气：“没办法，现在人戾气太重。”
凌砚舟不动声色放下茶杯：“只要谭总没事就好，我听墨沉说他手上有一个项目想和谭总合作，不知谭总决定如何？若前景不错，我也打算投资一笔。”
谭峥沏茶的手顿了一下：“二少的项目很有前景，但可能与我无缘。凌总也知道我女儿病了，未来只想投资一些小项目，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家庭身上。”
凌砚舟垂眸，眸色幽深。
都是商场上千年狐狸，他怎会听不出谭峥的婉拒。
谭峥看了眼时间，笑得尴尬：“凌总，我才想起来还有个重要早会，得先走一趟了。”
“下次再聚。”凌砚舟颔首目送。
谭峥刚走，赵助理就进来了：“凌总，查到了。”
他将一份完整资料交到凌砚舟手中：“袭击前一天，凶手在农村的父母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追查下去……是苏语然的母亲林眠的账户。”
凌砚舟将文件扔在桌上，眼神陡然变冷：“居然真如她所说……”
“凌总，可这并不能代表就是二少爷的手笔，也许是苏家的私自行为。”
“你信么？”凌砚舟抬眸看向赵助理：“不要找借口，哪怕他是我的亲弟弟。”
赵助理没敢多言，总觉得自从凌砚舟结婚，身边的一切都在朝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
苏家这对姐妹花，都不是一般人。
“对了，还有件事。”
他突然抬头：“刚刚在楼下，我好像瞧见大少夫人了。”
……
谭峥坐上车，重重喘口气：“苏博，你真是料事如神，这一次你真是帮了我大忙。”
坐在他身边的，正是苏清鸢。
苏清鸢撇过头：“谭总不必担心，砚舟虽然看重亲情，但不会无脑偏袒，更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是受害者。”
“谁又能确保呢？”谭峥笑得无奈。
今日一大早，苏清鸢就联系上了谭峥，两人早早汇合，提前商量好凌砚舟的问话。
果不其然，一切都和苏清鸢预料的一样。
谭峥平复了下心情，才疑惑问道：“苏博，我不是个八卦人，但现在凌总也投资了你的公司，更是直接成了股东，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才行。”
“谭总，您问。”
“苏博和凌总是商业联姻，你们二人之间并没有感情，如今你为了我得罪凌墨沉，真的确信凌总会站在你这边？毕竟他心上人另有其人。”谭峥直言不讳。
如果今日不能得到一个让他放心的回答，后续的投资他就要重新进行风险评估了。
毕竟商业上最不稳妥的，就是夫妻搭档，一旦婚姻破裂，公司就要进行分割。
苏清鸢认真思索了一番：“这点谭总可以放心，他只会站在对的方向，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这个回答并不能让谭峥满意，可苏清鸢实在自信，即便是他也被感染了。
“好！那这次我就赌一把！”谭峥下定决心。
“谭总，月末会召开‘神经再生’发布会，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就劳烦您和砚舟了。”
苏清鸢说出今天的第二个来意，目光却看向餐厅的二楼包厢。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注视了。
苏清鸢和谭峥闲聊了两句，在前面的路口提前下车，随手招了辆计程车去了凌氏集团。
此时的迈巴赫内，赵助理看着手机上接到的信息，轻“咦”一声。
“怎么了？”凌砚舟开口问道。
“奇怪，大少夫人怎么去了凌氏？”赵助理满脸不解，实在猜不透她的下一动作。
凌砚舟却轻笑一声：“加快速度，回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