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人不能既要又要
茶室。
沸腾的茶水冒着白雾，古香古色的茶室静心养身。
凌老爷子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苏清鸢面前：“这是最好一批的雨前龙井，你尝尝看。”
“谢谢爷爷。”苏清鸢接过茶杯，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清香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初尝苦涩，回味甘甜。
“清鸢，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凌老爷子不动声色的开口。
苏清鸢放下茶杯：“砚舟今天处理的很好，既保住了颜面，也杜绝了事态发展。”
“我说的是你公婆的事，你觉得谁做错了？”
“所有事情一定要分一个对错么？”苏清鸢将身子靠在茶杯上，嘴角上扬：“人是感情动物，可也应该是理智的，如果今天的事情落在我身上，我不会像妈这样愤怒，毕竟如果不是联姻的利益，这段婚姻恐怕也不会存在，人不能既要又要。”
她一口气说了不少。
凌老爷子眼中的欣赏，越来越多。
他轻轻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就算有一天砚舟也在外面有了女人，你也不会闹，对么？”
“爷爷。”直到这一刻，苏清鸢终于知道凌老爷子今日的主要目的：“我不会闹，因为砚舟以前的生活、经历我没参与过，在他心中的地位只能靠时间培养，我不会和人争宠，更不会将他的脸面踩在脚下，爷爷大可放心。”
凌老爷子轻轻点头：“你是个好孩子，我对你真的很满意，我也清楚这段婚姻你受了不少委屈，但今日我真正的目的，是要让你知道，我是你的后盾。”
他似是看透了苏清鸢的谨慎：“傅晚晚目的不纯，但以前有恩于砚舟，他是个重感情的孩子，你绝对不能让傅晚晚得逞。”
苏清鸢眉头微蹙。
凌老爷子交代的这个任务，与凌砚舟的合作是冲突的。
“爷爷，我会想办法的，毕竟方式不对，只会引起反感。”苏清鸢退而求其次：“现在他愿意尝试和我在一起，刚有了起色，我不能冒失。”
“你说得对，我相信你。”
“既然爷爷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毕竟妈现在心情不好，我去安慰她一下。”
苏清鸢说完，便起身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沧桑的声音：“清鸢，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曼卿是传统、老派性子，你别和她计较。”
苏清鸢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突然她唇角上扬，“我刚来凌家，妈还不够了解我，但时间长了就会清楚了。”
“那就好，早点回去吧。”
凌老爷子没有继续追问。
苏清鸢离开茶室，只觉后背出了一身细密冷汗。
跟老爷子博弈，只有稳住心态才行。
可凌砚舟那边呢？
她轻笑一声，迈着脚步朝别院走去。
然而才刚到庭院中，就看见苏语然和沈曼卿站在一起。
“哟，这不是我那不可一世的婆婆么？现在怎么这么狼狈？教育人的那股劲儿呢？怎么轮到自身，就不行了呢？”
苏语然上一世被教训的不行，哪怕这一世嫁给凌墨沉避开训斥，但不代表她心中的怨气会消散。
沈曼卿红着眼，怒视着她：“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就不怕我让墨沉和你离婚？”
“离婚？”苏语然似听到了笑话：“他和我真心相爱，怎么可能听你的？有这时间还是好好想想你未来的日子吧，我要是你一定会想办法和家人搞好关系，毕竟除了私生子以外，你最该担心的是公公外面的女人，一定会和你争宠的。你这清高的性子也该收一收了，哪个男人喜欢这样的女人？”
沈曼卿不再言语，眼泪吧嗒吧嗒砸落，凌砚舟刚为她撑腰的底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语然觉得解气后，才高傲的离开。
沈曼卿跌坐在花园中的长椅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毫无生机。
嘎吱——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沈曼卿抬起头，就看见走过来的苏清鸢。
“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么？”她没好气的说着。
苏清鸢面色不变，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经过今天的事，难道你还没明白一个道理么？女人的底气，从来都不是倚靠夫家，而是自己！你将全部心神放在凌家，可当丈夫靠不住时，真正能站在你身边的又有几个呢？现在不是以前，不是以夫为纲的古代，女人自己也可以撑起半边天。”
苏清鸢站起身，眼神冰冷：“你选择怎样的人生是你的事，但你不该对我指手画脚，妈……同为女人，不要互相折磨，如果以后你再针对我，就别怪我反击了。”
“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沈曼卿猛地站起身，气急败坏的大吼：“你为什么要弄出一个私生子？我那么对你是为你好！你为什么不领情？”
苏清鸢的脸色又冷了几分：“蠢货！私生子是我能凭空变出来的么？早在你生下二弟时，私生子就已经存在了！你现在的愤怒只是不敢面对自己人生的失败！”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你有证据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么？你没有，空口白牙就想将我拖下水？简直是做梦！”
苏清鸢的语气并不好，她对沈曼卿的印象也不好。
一个从一开始就充满敌意的人，她不可能友好的。
苏清鸢离开花园，三天时间刚养好膝盖，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解决了凌家内部的针对，她也该去公司看看了。
可刚回到别院，就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凌砚舟。
她没看他一眼，径直朝楼上走去。
“至于么？”
男人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苏清鸢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凌砚舟：“凌总，你的话我没听懂。”
“花园的对话，我听到了。”凌砚舟眼神冰冷：“三天前的事，我已经替你解决，何必咄咄逼人？”
“凌总说的倒是轻巧。”苏清鸢红唇微勾，眼神冰冷：“棍子没打在你身上，你当然无所谓！凌总指责也得拿出证据，我没有替别人背黑锅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