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内斗的第一枪
沈曼卿愣住，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翕动，好半天才发出声音，“爸……您说什么？”
凌老爷子没有重复。
沈曼卿声音急促起来：“我和正郁虽然是商业联姻……”
她攥紧衣角：“可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凌家的事。”
凌老爷子抬手：“不是你的错。”
苏清鸢眉头紧锁，看向凌老爷子。
她意识到接下来要听到的，是凌家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
凌老爷子缓缓开口：“正郁那时叛逆，认为家里拆散了他的真爱，结果做了糊涂事。”
他将凌墨沉的身世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半晌过后，书房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我做了个错误的决定，我不该帮他瞒着。”凌老爷子痛苦的好闭上眼。
沈曼卿僵在椅子上：“所以……墨沉是我的孩子，却不是凌家的血脉……”
她嘴唇发抖：“他骗了我三十年……”
沈曼卿僵坐在椅子上，像一尊失去生气的塑像。
凌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站起身走到沈曼卿面前，“墨沉的路是他自己选的。”
沈曼卿抬起头，眼眶通红：“可他本来可以不选这条路。”
“是。”凌老爷子没有否认，“正郁造的孽，我们替他瞒了三十年，最后报应在墨沉身上。”
他看着沈曼卿：“但你是他母亲，你给过他你能给的一切。”
凌老爷子声音一顿：“今天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自责，让你别再为他哭了。”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向门口。
“正郁还在医院躺着，后半辈子，他会在那张床上慢慢想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哒哒哒——
凌老爷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清鸢扶着沈曼卿回到别院。
沈曼卿一路没有说话，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进了客厅，她坐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摆着一张旧相框。
照片里的凌墨沉大约七八岁，穿着小学校服，抿唇微笑。
苏清鸢在她身侧坐下：“妈……”
啪！
沈曼卿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苏清鸢握住她的手腕：“妈，你干什么！”
沈曼卿挣开，又抬起手，这一次却被苏清鸢牢牢按住了：“这不是您的错。”
沈曼卿摇头：“是我。”
她声音哑得厉害：“我和凌正郁夫妻四十年，他偷偷换掉精子的时候，我却没有防范。”
沈曼卿攥紧手指：“如果我们是正常的夫妻，墨沉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苏清鸢沉默了。
凌正郁早年犯下的错，才促成了凌墨沉偏执的性格，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个从小就想要证明自己的凌墨沉，在得知身世后，恐怕心里只有惶恐。
只有又争又抢，才能防止未来被凌家抛弃。
“清鸢，我这辈子欠他。”沈曼卿抬起头，看着她。
“您不欠他。”苏清鸢对上她的目光：“他欠您。”
沈曼卿摇头，没再说话。
窗外暮色渐沉。
沈曼卿慢慢靠向躺椅，闭上眼：“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苏清鸢站起身，离开时顺便带上门。
她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两条信息。
【妈知道凌墨沉的身世了。】
【我最近几天在公司加班。】
凌氏集团，发布会后台。
化妆师正在给凌砚舟做最后的妆发整理。
深灰西装搭配白衬衫，他挺拔的身影被衬托的越发亮眼。
嗡嗡——
化妆台上的手机震动，凌砚舟看到是苏清鸢发来的信息，快速回复。
【好，我今晚有发布会，结束后联系。】
“凌总，好了。”化妆师说道。
就在此时，林墨推门进来：“凌总，发布会还有五分钟，傅二少已经在候场区了。”
凌砚舟点头，走向舞台入口。
傅明俊站在那里，深蓝西装，头发往后梳，比荧幕上更瘦几分。他看见凌砚舟，微微颔首。
今天是两家公司的发布会，也是打响傅家内斗的第一枪。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凌砚舟迈步走进光里。
签约台铺着深红绒布，两人分别落座，身后大屏幕同步直播，全网平台实时转播。
弹幕刷过。
【傅明俊真的退圈接手家业了？】
【凌氏和傅氏这是要深度绑定了。】
【之前不是说傅明诚才是继承人吗？】
……
主持人念完开场白，将话筒递向凌砚舟，“凌总，是什么契机促成了本次凌氏与傅氏的深度合作？”
凌砚舟接过话筒：“傅二少的能力与人品，是我长期考察过的，凌氏需要一个可靠的文旅开发伙伴，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主持人转向傅明俊，“傅先生，这是您退圈后的第一个商业签约，感受如何？”
傅明俊看着镜头：“以前演戏，演的是别人的故事，现在做公司，写的是自己的故事。”
台下响起掌声。
签字笔落下，两份合同同时完成。
凌砚舟与傅明俊交换文本、握手。
闪光灯亮成一片。
台下第一排，傅父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目光落在台上傅明俊身上，眼底全是满意。
傅明诚坐在他身侧，目光幽深，脊背绷紧。
“明俊适应得很快。”傅父说：“比你当年接手项目还快。”
傅明诚声音冰冷：“凌砚舟帮了不少忙。”
傅父看他一眼：“人脉也是自身能力的一部分。”
傅明诚沉默两秒：“明俊在演艺圈积累的资源，确实有他的优势。”
“不止是资源。”傅父收回视线，“凌砚舟愿意和他合作，是因为信得过他。”
傅明诚攥紧扶手。
台上签约仪式进入尾声，主持人开始念鸣谢名单。
傅父声音很平：“你和凌砚舟认识更早，是你自己把路走窄了。”
傅明诚抬眸：“我已经找到新的合伙人了，年后他会回国，是做化学医疗的，实力比蔚光科技更强。”
傅父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朝出口走去。
傅明诚坐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垂在两侧的拳头紧紧握起。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傅明诚拿出手机，柳千千的消息跳出来。
【彭先生提前回国了，邀请函发到你邮箱了。】
傅明诚点开邮箱，烫金电子请柬躺在收件箱里，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推送。
#凌氏傅氏达成战略合作#
#傅明俊商业首秀#
#凌砚舟谈文旅项目规划#
接连三条热搜，让傅明诚脸色沉得可怕。
他抬起头，冰冷的看向台上二人：“你们得意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