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东风已至（下）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幕府和各藩的水军已经有了不少奥地利帝国淘汰下来的装备，甚至还有几艘蒸汽船。
当各藩联合舰队出现在海面上的时候，俄军舰队司令普提雅廷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
这次不成功的试探，非但没有俄国取得任何利益，反倒是向圣彼得堡传递了一个需要加强边境力量的信号。
另一方面，京都，孝明天皇将眼前的美食、美酒全部推倒在地。原因么自然很简单，这么大的事情征夷大将军和各藩大名宁愿去找一个巫女也不来请示他这个天皇。
蒂罗尔，一处极为偏僻的试验场外被严格管控，附近的居民早已被强制迁移，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哨塔和穿行在山间的猎兵。
除了少数研究人员以外，任何人，哪怕是贵族、官员、孩子、牧羊人都不允许靠近这片禁区。
奥古斯特·特朗，原为法国军事科学家，化学家，七月王朝倒台后逃亡奥地利，此时担任奥地利帝国战争部化学顾问。
克里斯蒂安·舍恩拜因，巴登王国化学家，现就职于奥地利帝国皇家科学院。
奥古斯特·特朗的指尖触碰着起爆器的手柄，那是一枚精巧的黄铜柱，内含磁石与引线。
他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但此刻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
奥古斯特·特朗为了今天已经付出了太多，他看向自己的伙计克里斯蒂安·舍恩拜因教授，眼中充满了对成功的渴望，他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个骗子。
克里斯蒂安·舍恩拜因教授没有说话，他有些疲倦，长期的封闭式试验让他有些精神恍惚。
“我就知道这钱没那么好赚。”
克里斯蒂安·舍恩拜因苦笑一声。
“起爆吧！成败在此一举！”
奥古斯特·特朗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黄铜开关。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橘黄色的火焰喷薄而出，刺眼的光芒之后是夸张的冲击波。
目标是一堵厚约七尺的砂石结构墙垛，这样的墙垛可以抵御此时所有口径、种类步枪的射击，甚至能抵御小口径火炮的直射。
然而这样坚固的防御仅仅是在刚刚的一瞬间就被炸得七零八落，碎石和泥土如雨点般簌簌落下。
而周围的牲畜也早已消失不见，仅在地表散落着一些难以名状的暗红色碎块和烧焦的皮毛。
一头山羊半边焦糊的头颅正黏在一块巨石上缓缓下落，眼窝处只剩一片焦糊的粘液。
毫无疑问他们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克里斯蒂安·舍恩拜因和奥古斯特·特朗两位化学家喜极而泣。
在远处的观察台，有人兴奋得大叫，有人恶心到呕吐。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终于成功了，为了这种新式炸药他们已经被关在这座深山中的试验场三年了。
弗兰茨的面色则是古井无波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旁的奥地利帝国武器开发局局长文森特·奥古斯丁也猜不透这位皇帝陛下的心思。
实际上硝化甘油早就被弗兰茨鼓捣出来了，只不过它实在过于桀骜不驯，哪怕是轻微的震动，不经意的摩擦，甚至仅仅拔开瓶塞的动作都有可能将其引爆。
所以硝化甘油早期一直被用作暗杀，之后在弗兰茨指引下化学家们和医学家们又从其中弄出了硝酸甘油。
使用雷管爆破的手段，1848年奥地利帝国便已经掌握，但依然难以投入实战，毕竟它对自己人的杀伤力很多时候比对敌人都大。
为了驯服硝化甘油，奥地利帝国的化学家和武器专家们几乎把已知的物资混合了个遍。
没法子弗兰茨只知道硝化甘油是和什么东西混合在一起才能降低活性，于是乎实验室中的日常就是一群化学家将硝化甘油小心翼翼地按一定比例混合，然后用小锤进行敲击。
现实是有些混合物一锤子下去就会把手炸到脱臼，有些混合物则是彻底失去了活性，根本无法引爆失去了它本该具备的特性。
直到有人偶然之间将硅藻土和硝化甘油混合到了一起，混合物可以像橡皮泥一样任意揉捏成各种形状，敏感度大大降低。
但威力依旧惊人，足够改变当下的世界。
以眼前的城墙的为例，如果是过去，必须要长时间的炮击，或者抵近使用重型火箭进行狂轰滥炸才能将其摧毁。
而这种新式的黄褐色炸药（历史上的达纳炸药）可以轻松将其炸毁，此外此时的奥地利帝国已经开发出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工事，这些新型工事是传统工事强度的数倍。
如果使用黑火药效率太低，当战场双方的防御力远强于攻击力的时候战争就会变成真正的绞肉机。
这显然不是弗兰茨想看到的，他更希望可以速战速决，然后该发展发展，该圈地圈地。
此外奥地利帝国军方也终于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高爆弹，虽然后世很少会有人这么做，但在此时这种不那么稳定的炸药绝对是高爆弹的首选。
空艇部队的投掷物也增加了，这种大威力的爆炸物大大提升了空艇部队的杀伤力。
这种全新的黄褐色炸药也将为奥地利帝国凿穿地峡开通尼加拉瓜运河，没有它的话，仅凭人工开凿可能需要7-8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当然弗兰茨开挖尼加拉瓜运河的主要目的其实是对外来人员进行驯化，仅就此而言他的目的早已达到。
实际上这种全新的黄褐色炸药将会重塑地貌，各种在过去看来无法逾越的天堑，无法破坏的屏障从今以后再也不是问题。
此外它也将引发矿业革命，从此以后能开采的深度将不再取决于工人的锄头和铁锹，而是炸药的当量。
不过这些设想目前还仅存在于弗兰茨的脑中，他需要将这些他所知道的先交代下去，否则等他们慢慢摸索实在太慢了。
其实最初弗兰茨就想顺其自然，然而他发现自己的钱砸进去，除了会导致事故频发、贪腐横行以外起到的正面作用远没有他想象中大。
无奈之下弗兰茨才使用了最笨的办法——排除法，不过排除法和科技研究是并行的，毕竟弗兰茨也不清楚两者谁会率先成功。
弗兰茨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无烟火药，但愿这一次能一切顺利。
实际上奥地利帝国的科技树点的相当乱，在弗兰茨不知道地方，奥地利帝国的火箭已经用上了硝化甘油推进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