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日常
维也纳，美泉宫。
正听着阿佳妮汇报的弗兰茨，敏锐的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一次带回来的象牙数量太多，根本无法处理，想要将其在不贬值的情况下变现，至少需要10年的时间。
各种各样的象牙制品，在奥地利市场上销路十分不好。尽管象牙纽扣和象牙扇骨销量比较大，但是其附加值很低，而且也只和其它制品相比显得较大而已。
奥地利帝国由于以前并没有踏足殖民领域，所以并不了解市场上对于象牙制品的接受度很低。象牙制品在英法这种经验丰富殖民的殖民者市场上销路相对较好，而其高额的关税也让弗兰茨只能望洋兴叹，他可一点也不想被薅羊毛。
此时的欧洲贸易保护依然盛行，尤其是对奢侈品增收的关税几乎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通常商人为了逃避关税可以找中间商，但是弗兰茨不行，这么大规模的走私，不被法国人发现是不可能的，而且事情败露会严重影响皇室的声誉。
“弗兰茨大公，我觉得你可以推广打台球，而不是踢足球。”
阿佳妮知道弗兰茨正为他从非洲带回来的战利品而发愁，她并不是什么经济专家，但是对于吃喝玩乐可谓是无所不精，这一点她很有自信。
“打台球？”
首先弗兰茨自己不懂台球，其次他敢肯定未来球类运动的霸主是足球和篮球，第三台球看起来并不大，而且十分耐用，估计市场很容易饱和。
“是的，台球这项运动在法国和英国的贵族圈中都十分流行。而且那些公子哥儿们看起来对足球不是感兴趣的样子，而且后者似乎还是制造家族矛盾的一个催化剂。”
阿佳妮在描述时虽然将压得语气平和一些，但是弗兰茨能听出对方话里有话。
“家族矛盾?这个词用得太严重了吧。”他说道，毕竟自己周围的小伙伴们所代表的家族都不一般，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都能算做是政治事件了。
“不，你先听一听最近发生的事情后再做判断不迟。”
阿佳妮掏出了一个本子，然后细细读了起来。
“1840年2月18日，莱布斯泰因勋爵左脚骨折，2月26日塔菲家族主家的长子被打掉了两颗牙齿，3月11日理查德·美特涅鼻骨骨折”
“他们玩的是功夫足球吗？而且怎么这么多脚受伤的？”
其实这个时代的足球，没有规则，暴力程度堪比热血足球，拳打、脚踢、肘击、膝撞，甚至抛沙全都是被允许的。
阿佳妮拿过来一只足球，小心翼翼地放在地面上。
“弗兰茨大公，请您来试试。”
“这不是铅球吧！”弗兰茨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当然不是，我是您的侍从官，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玩这么无聊的恶作剧。”
阿佳妮两手一摊笑了笑。
“说的好像是整蛊别人的时候少一样。”
话虽如此，但弗兰茨还是用脚试了试。
“好沉！好硬！这怎么是实心的！”
这时弗兰茨才想起来，别说充气轮胎，就算是橡胶轮胎都没普及，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现代足球么。
“这是市面上最好的足球了，而且使用了您的硫化橡胶技术。否则您现在踢的就是动物的膀胱或者胃了。”
这个时期的足球主要都是用动物的膀胱或者胃，里面装上填充物，外面再包一层兽皮，甚至形状都不是圆的，而是一种近似圆形。
“好吧，那么我带回来的象牙能做多少台球。”
阿佳妮竖起了三根手指说道。
“大概三百万颗。”
“这么少？”
弗兰茨有些惊讶，要知道仅仅是科特迪瓦一地就搜刮了近十船的象牙，那可是当地土著数十年的积攒啊。
号称“象牙海岸”的科特迪瓦被弗兰茨收刮一空，结果只能造三百万颗台球，实在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这还要进一步淘汰掉，那些不够圆不够硬的，最终能摆到台面上的只有其中的三分之一。”
而且台球的损耗率也远超弗兰茨的想象，象牙台球的质地坚硬，经常相互撞击损伤是难免的。
“那剩下的怎么处理。”
弗兰茨没想到会这么浪费，实际上当时的技术一根象牙只能做五个台球，而且次品率很高。
“当然是卖给不识货的和死要面子的穷鬼。”
看阿佳妮的样子，似乎她做过这种事。实际上当时二手台球的生意相当火爆，但交易大多在小圈子内进行，这需要十分广的人脉。
“可台球的价格让普通人如何承受得起？”
弗兰茨还沉浸在自己利用运动项目来提升国民自信心和凝聚力计划的幻想中，虽然想法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但是只要行之有效就不能完全否定它的价值。
“这本来就是贵族运动，您知道上好的大理石台面要多少钱吗？光是球杆就需要三到五条，并且要根据功用的不同使用不同材质，进行特殊的加工。”
阿佳妮对于这种奢侈享受的事情十分精通，弗兰茨不想反驳，只能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计划还要暂时搁置。
推广足球的方向大体上是没错的，而且还属于顺应发展潮流。但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比如规则和球的本身都需要改革之后才能更方便推广。
“好吧，你赢了。但是让他们去打台球不是只动动嘴皮子就管用的，伱要先教会我，这样我才能去和他们玩。至于如何推广，就得看运气了。”
也不怪弗兰茨有疑问，奥地利的贵族圈内本来就盛行欣赏歌剧和器乐的风气，或者是骑马打猎的习惯，而乡下贵族则喜欢登山和钓鱼。
而弗兰茨·卡尔因为和约翰大公和乡下贵族有着相同的嗜好，成为人们眼里贵族中的异类。
“好的，弗兰茨大公。只不过，您是想学英式台球，还是法式台球呢？”
看起来阿佳妮似乎早有准备，拉了拉门铃便有人在隔壁乒乒乓乓地忙了起来。
其实弗兰茨想用后世的规则套一个全新的“奥地利式”，可惜他完全没接触过这项运动，只能学习当时最流行的，也是后世最著名的英式台球，即斯诺克。
在听阿佳妮讲解完规则之后，隔壁房间的响动也停止了。这时候弗兰茨才发现自己的书房隔壁又多了一道门。
“这是？”
弗兰茨发现一个问题，部分女人特别喜欢扩建，对她们来说多大的房间都会嫌弃不够用。
“这是台球厅。弗兰茨大公，您看我想得周到不？”
阿佳妮做出了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很显然眼前的一切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只不过弗兰茨有一点不太明白，自己玩不玩台球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又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对台球游戏有偏好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