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8章 死而无憾
“报...！”
一名精灵族的强者神色仓皇中带着无比的震惊，冲入大殿，急促禀告：
“陛下！外面...外面来了好多人！数不清的强者，正从古路后方，朝着我们这里而来！”
“什么！？”
“我八大圣族，还有有头有脸的准圣族群几乎都在此地了，古路之上，还有谁能有如此声势！？”
这一刻，大殿内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再也顾不得之前的争执与僵持，纷纷化作流光，冲出大殿，来到龙船甲板之上，朝着古路后方望去。
只见视线尽头，气象万千，气机冲天！
如同万龙奔腾，又似洪水决堤，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大势，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仙灵海方向汹涌而来！
那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人潮！
不，那是由无数强者组成的洪流！
有人身着残破战甲，手持古剑，杀意冲霄，眼神锐利如冷电，有人骑乘着早已在当世绝迹的神驹异兽，马蹄踏碎虚空，气势峥嵘，
有人直接显化出庞大的本相，形如麒麟、状若天鹏，周身缭绕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有人高坐于祥云之上，轻抚瑶琴，弹奏出玄妙天音，引动大道和鸣...
真龙、神凰、麒麟、鲲鹏...各种只存在于传说中，被视为仙灵神明的血脉后裔，此刻竟如同军队一般，出现在那洪流之中，虽数量不多，但每一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这支恐怖洪流的最前方，是一个身穿漆黑战甲的男人。他身形并不算特别高大，但每一步落下，都让整条通天古路为之震颤，天摇地动，仿佛乾坤都在他脚下倒转、臣服！
他并未刻意释放气息，但那股无形威势，却慑人心魄，仿佛他本身就是战道化身，杀伐源头，
“这是...！”
王帝和冰帝苍山绝这两位七重天后期的绝顶王者，在感受到那个黑甲男人身上传来压迫感时，脸色骤然剧变！
隔着百里之遥，竟然都让他们心生警兆，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八重天...这是度过了第八重归墟劫的绝世人物！”
冰帝苍山绝失声低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有活得极为久远，来自某圣族的长老，死死地盯着那黑甲男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用极致恐惧的声音惊骇道：
“是他！是那个男人！战族...战无帝！”
“他...他竟然还活着！？”
“什么！？万古以来，公认杀力第一的战无帝！？”
“他不是在无数岁月前，就已经踏上帝路，陨落其中了吗？！”
这个消息，如同天雷轰鸣，在所有知悉“战无帝”这个名字含义的强者心中炸响！
战无帝！
一个曾让同时代所有天骄黯然失色，让九大圣族都为之侧目的名字！
一个以攻伐之力著称，被认为超越了部分古祖的传奇，他竟然未曾陨落，在销声匿迹无数岁月后，于今日，再度重现世间！
而这一次，他并非独行。
他身后，是整个战族的精锐！
以及，无数在万古前选择自封神源，或沉眠于各大秘境禁地中的古老强者！他们此刻，仿佛接收到了某种共同的信号，同时苏醒，齐聚于此！
当这支由战无帝率领的、汇聚了万古前众多强者的洪流，看到龙船船首那白衣胜雪的风华身影时——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瞬。
随即，如同压抑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些行将就木、气血衰败的老者，那些眼神锐利、正值壮年的战士，那些眼中还带着对传说憧憬的年轻人...
无数道目光，在瞬间被泪水模糊！
“陛下...是陛下！陛下真的归来了！”
“赤龙子...拜见陛下！”
“火麒麟一族，参见吾皇！”
“十方道人，携后世弟子，恭迎陛下归来！”
...
他们纷纷躬身，乃至单膝跪地，朝着瑶光的方向，行着万古前最庄严的礼节。
他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中饱含着热泪与无法言喻的崇敬。
很多战族的后人，都是听着瑶光和祖龙平定动乱、守护万族的传说长大的，那份信仰与忠诚，早已融入血脉与灵魂深处。
此刻，见到传说中的皇者真身，他们放下了一切顾虑，汇聚而来，誓死追随！
战无帝一马当前，瞬间跨越百里距离，来到龙船前方不远处。
他身后的漆黑披风在古路的罡风中猎猎作响，他抬手揭开面甲，露出一张英武逼人的脸庞，一双眸子明亮无比，如同晨星，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与他容貌有六七分相似的少年，英气勃勃，眼神锐利如刀，气息强大，赫然已达渡劫五重天巅峰，距离六重天只有半步之遥！
战无帝对着船首的瑶光，抱拳躬身，声音铿锵如金铁交鸣，带着一股万死不悔的坚定与决绝：
“战族，战无帝，携子战云，拜见妖皇陛下！”
“得知陛下归来，战族上下，尽皆欢腾！此次古路之行，我战族愿为陛下先锋，为吾等万族未来，开路试险，万死不辞！”
“我等亦愿为先锋，为陛下开路，万死不辞！”
战无帝身后，那无数苏醒的万古强者，齐声怒吼，声浪震天，汇聚成一股斩破一切阻碍、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王帝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气势更胜往昔、已然踏入八重天境界的战无帝，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道：
“战无帝！你我都曾踏足过帝路，见识过圣陨古墟的景象，知晓那尽头究竟是何等绝望！你...为何还要归来？为何还要执意带着战族，带着这些人，去赴这条十死无生的绝路！？”
战无帝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如天刀，扫过以王帝为首的八大圣族之王，脸上露出一抹睥睨天下、桀骜不驯的狂放笑容，
“不错，我是看过那些准圣烙印，看过那些圣人道身，更看到了那铺满古墟的万族骸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战鼓擂响，震彻云霄：
“可我战无帝，更亲眼见过那万古之前，域外邪魔降临，灭世大劫席卷诸天，打得星辰崩碎、天地倾覆、万灵喋血的惨状！
无数先辈血染星空，只为守护脚下寸土！
与那场几乎让万族彻底凋零、让天地重回混沌的浩劫相比，眼前这条帝路，这点艰难，何足道哉！”
他猛地握紧拳头，周身爆发出滔天的战意与杀气，仿佛要将这片苍穹都撕裂！
“况且...”
战无帝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与渴望，他望向古路尽头的方向，声音中带着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狂热：
“我战无帝自出世起，毕生所愿，便是要超越前人，踏足极境！
若能跨越这万古时光长河，与吾族古祖‘战九天’，与诸天圣人，在同境之中，酣畅淋漓地一战！
验证我之战道，是否真的青出于蓝...”
“我战无帝...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