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劫后余生
破城之危暂解，守卫主域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得以保全，依旧屹立在努尔。
城门重开，暗夜守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归，依旧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犹如一场幻梦，是劫后余生的幻觉。
诺威克王怀中的婴孩酣睡，肥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安详，正舒适地安睡着，下意识扭动身体，寻找舒适的姿势。
迎接的人群中，不断有人哭泣，她们失去的可能是丈夫、儿子、父亲或兄弟。
也有人喜极而泣，在灭绝级战争中，他们的亲人幸存下来。
“清点人数。”诺威克王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一丝迟疑，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轻松，转头向宫廷大剑师下达命令：
“留给我们的空窗期不多，必须抓住机会。通知“暗夜四卫”的统领，快速修整统计战斗力，准备追剿兽人。”
“我知道。”西岚严肃点头，然后从国王身边离开，亲自去传达命令。
人群中，走出一位金发灿灿，头顶水晶王冠的贵妇人，她所过之处，人们微微欠身行礼，为她让行。
贵妇人身穿一袭蓝色长裙，深邃而优雅，气质温和恬静，仪态从容有度，大气又不失优雅，高贵中含有亲近。
“诺威克！”她脚步有些急，提着裙摆走到诺威克王身前。
在守卫主域中，直呼国王的姓名的人只有一位。诺威克王的结发妻子，守卫主域的王后：黛西·克劳斯·诺威克。
“你没事吧？”黛西瓷白的脸上满是关切，下意识开口询问，甚至围着丈夫绕了一圈，查看铠甲是否有破损。
“没事。”
“托他的福，大部分战士幸存下来。”面对爱人，诺威克严肃的神情稍懈，脸上难得露出柔和的微笑。
抬起手臂，示意妻子看向披风拢起的襁褓。
“一个孩子？”看到是一个婴儿，黛西修长的金眉凑在一起，疑惑眼神看向丈夫。
她不明白，在喊杀声震天，充满毁灭和死亡的战场上，怎么会出现一个人类婴儿？代表希望与新生的婴儿。
今天的战斗实在匪夷所思，守卫主域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然后激烈的战场猛地爆炸，兽人便一哄而散，暗夜守卫也幸存下来大半。
“是这样的……”
诺威克王用磁性的声音，讲述着他的所见所闻，犹如在吟唱一段史诗。
围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纷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不断看向他怀中，奇迹一般拯救努尔的奇迹之子。
黛西女士薄唇微张，翠绿色眸子在颤动，她伸手从诺威克怀中接过婴孩，问道：“他有名字了吗？”
“杜姆！杜姆·诺威克！”
诺威克王以毁灭为名，用王者为姓，为妻子介绍婴孩的姓名。
“毁灭之子。”黛西俯首，用她的唇亲吻杜姆额头，轻声呢喃：“也是带来奇迹的“奇迹之子”！”
“我该怎么教育他？”
守卫主域的传统，男人负责成为战士或其他生产职业，女人负责教育培养下一代，传授必要的知识。
最重要的，女人成为妻子之前，必须学会心理疏导，对下一代的不断纠正和引导，帮助孩子走上他父亲选定的道途。
顾及到四周的人群，诺威克王低头，在妻子耳边轻声说道：“未来之王！战士之王！”
黛西王后身躯一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抬头看向诺威克王，又转头看向远处，正在安抚人群的两个高大身影，她与诺威克王的亲生儿子。
面对妻子质问的眼神，诺威克轻轻摇头，示意不必多问，只是温柔的扶着她肩膀，斩钉截铁说道：“尽力教导他，避免他走向歧途。”
黛西沉默了，低头看怀里的婴孩，颤动的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暗夜守卫们！”
诺威克王踩向高处，振臂高呼，用吼声压下人群的喧嚣：“机会只有一次！”
威严的面庞全是严肃，双目灼灼扫过每一位守卫：“现在兽人大军群龙无首，它们支离破碎，我们的机会来了！”
“没有多余的时间悲伤，我们必须马上追击，全力剿灭兽人部队，避免下一次围城危机。”
“三分钟！”诺威克王伸出三根手指，不容置疑的地说道：“你们有三分钟时间道别，然后到校场集合，准备出征。”
三分钟后出征——这是个严酷得近乎残忍的命令。
一支刚经历生死之战的队伍，只有三分钟时间休整，然后告别守卫主域，再次出发打一场不知归期的远征。
暗夜守卫们没有怨言，沉默地左手握拳打在胸口，向他们的王致敬。
拳甲相交，铿锵作响。他们将执行命令，他们的职责便是义无反顾。
用一个简单的拥抱告别亲人，纯白的战士们拿起武器，前往校场集合部队，调整心态，进入下一场战斗。
三分钟后，暗夜守卫在校场中整齐站立着，等待作战计划。
“埃尔顿·塞纳！”
诺威克王喊出一个人名，一个代表最快速度的名字。
“吾王。”队列中走出身穿特制造力甲的战士，他将巨型长矛立于身侧，单膝下跪。
“你立刻出发，去询问一下，骑士是不是忘记职责？那从殖民时代延续的光荣使命。”
诺威克面无表情，却不掩饰话语中的愤怒：“顺便告诉他们，如果48小时内，我没看到他们，那么骑士会永远消失在努尔的历史中！”
“遵命，我会将您的意思精准传达！”
说罢，塞纳起身骑上一旁的反重力摩托，巨矛搭在车身，拧下油门以超音速离开，向荒原骑士传达诺威克王旨意。
“留下一千人守卫城池，其他所有作战单位全部出发，我们在战斗中分流，化整为零灵活追击，尽最大可能打击兽人有生力量，做好善后工作。”
眼神扫过挺立的暗夜守卫，诺威克提起剑柄弹出光刃，怒吼道：“出发！无所畏惧的暗夜守卫们！”
“我们是努尔的利刃！斩尽仇敌！”
“我们是努尔的坚壁！势必凯旋！”
伴随着战吼，暗夜守卫动身，开始追猎远征。
他们在荒原作战，在群山作战，在敌群作战，誓要涤荡诸敌。
三个月后，诺威克王带领一支小分队归来，迎接他的依旧是黛西王后。
在王宫后庭花园，还未卸甲的诺威克坐在石凳上，他身前的王后忧心忡忡，眉宇之间有股隐晦的惧色。
“诺威克。”轻声呼唤，婉转优美的嗓音颤动着不安。
黛西王后蹲下身，以手做枕靠，侧脸在诺威克大腿上，从自己丈夫身上汲取勇气与安宁。
“发生什么事了？”诺威克抬手想抚摸爱人的金发，却发现手甲上还沾着块块血污，一时迟疑了。
“那个孩子。”黛西举起手臂按下诺威克的大手，感受难得的平静，闭上眼缓缓说道：“我有些害怕那孩子，面对他时，感到一种深邃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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