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是个干净的
屋外，慕容椿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慢悠悠地捻着佛珠，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偏殿那扇紧闭的门。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但她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那捻动佛珠越来越快的频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在等。
等一个结果。
一个能解开她心中所有疑惑的结果。
林钰到底是不是个太监？
苏芷虞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寝食难安。
很快，偏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紫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
头发也有些凌乱。
那身淡粉色的宫裙上，甚至还沾了几点可疑的水渍。
慕容椿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作为经历过人事的她，一眼看出紫娟有问题！
只见紫娟那姑娘俏生生的低着头，走到慕容椿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回太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古怪，奴婢已经验清楚了。”
慕容椿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紫娟，一字一句地问道：“结果如何？”
紫娟抬起头，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温柔的小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厌恶和恶心。
“回娘娘，他确实是个干净的。只是那东西实在是太丑了，又小又黑，跟个风干的烂蘑菇似的。奴婢刚才没忍住，吐了他一身……”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干呕着。
那副恶心得快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的样子，演得是活灵活现，真实无比。
慕容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紫娟那副样子，心里那股怀疑倒是消散了不少。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困惑。
如果林钰真的是个太监，那苏芷虞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道……难道苏芷虞那个贱人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慕容椿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紫娟退下。
然后，她便看到林钰也从偏殿里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上那副被羞辱，被恶心到的表情，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他走到慕容椿面前，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写满了屈辱和愤怒。
“太后娘娘！您现在满意了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嘶哑地质问道，“奴才的身子是被您给验了！奴才的尊严，也被您给踩在脚底下了！”
“您现在是不是可以相信奴才，真的是个太监了？！”
他那副悲愤交加的模样，看得慕容椿心里也是一阵烦躁。
她现在也搞不清楚，这个林钰到底是真的被冤枉了，还是在跟自己演戏。
但不管怎么样，今天这出戏是该收场了。
“行了。”慕容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哀家知道了。既然是个误会，那哀家自会给你补偿。”
她看着林钰，那双阴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你不是一直想跟哀家合作吗？”
“好啊。”
“哀家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慕容椿的这句话，让林钰心里一动。
好个老妖婆。
算计的挺明白啊。
如果自己不是太监，那她会立刻下杀手将自己抓起来，交给李万天，顺便桶出苏芷虞怀孕的真相，到时候整个麟德殿，包括苏家都要死。
如果自己是太监，她就顺手推舟将之前谈合作的事情说出来，也算给自己个面子，稳赚不赔。
不愧是宫斗冠军啊，心尖尖上少说也有八百个心眼子。
不过林钰也不慌。
他知道慕容春是想利用他。
但到底是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
老妖婆，你还不知道吧？
你做梦都想找到的那支凤钗，现在可就在我的手里。
林钰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不敢相信的表情。
“娘娘……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愿意跟奴才合作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和试探。
“怎么？你不愿意？”慕容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不不！奴才当然愿意！”林钰连忙摆手，脸上瞬间就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能为太后娘娘您效力，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奴才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愿意？”
他这副前倨后恭，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看得慕容椿心里又是一阵恶心。
这个小畜生，还真是个天生的戏子。
“哼，少在这里耍贫嘴。”慕容椿冷哼一声，“哀家既然答应了跟你合作，自然就不会食言。”
她顿了顿，那双阴冷的眸子，再次看向林钰，里面闪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
“不过，哀家丑话说在前面。”
“跟哀家合作，你最好给哀家放老实点。要是再敢跟哀家耍什么花样，哀家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上位者的杀伐之气，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钰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个老妖婆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太后放心！”林钰立刻就换上了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拍着胸脯保证道，“奴才以后就是您身边最忠心的一条狗！您让奴才咬谁，奴才就咬谁！绝不敢有二心！”
“呵，但愿如此吧。”慕容椿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冷笑连连。
狗？
哀家可不养狗。
哀家只养随时都可以牺牲的棋子。
林钰，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多活几天。
慕容椿不再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你想怎么合作？你又能为哀家做些什么？”
来了！
林钰知道，正题终于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又神秘的笑容。
“娘娘，奴才知道您的终极目标，但现在您人在后宫，消息不灵便，而我现在可以自由的出入皇宫。”
“如果奴才没猜错，您最想知道的，无非就是两件事。”
“第一，是陛下的动向。”
“第二，是前朝那些大臣们的动向。”
“这两件事，奴才都能帮您办到。”
慕容椿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没想到，这个小太监竟然能一针见血地说出她心里最关心的事情。
看来，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哦？”慕容椿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你凭什么这么说？你不过是麟德殿的一个总管，手再长，也伸不到陛下的御书房和前朝的金銮殿去吧？”
“娘娘，您这就有所不知了。”林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高深莫测的意味。
“奴才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总管，但奴才在宫外，却还有一些不成器的朋友。”
“他们有的是走街串巷的说书人，有的是酒楼茶馆里的小伙计，还有的，是那最不起眼的满大街要饭的乞丐。”
“这些人，虽然身份卑微，但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却遍布了整个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朝中哪位大人今天逛了窑子，哪位将军昨天输了银子，甚至是陛下今天在朝堂上发了脾气，骂了哪个大臣。这些事情，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林钰看着慕容椿那张渐渐变得凝重的脸，嘴角的弧度，越发地得意。
“娘娘，您说，有了他们，奴才算不算是您的千里眼，顺风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