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十九年前的战役
“金瞳的主人应该就是白璎背后的那位存在，只是他到底是谁呢？”
陆渊默默看着那逐渐溃散的金瞳，神色凝重，心中沉甸甸的。
这颗金瞳给他的危机感格外强烈，显然其主人实力之强大，已然超越了四品。
此人至少也是三品以上的存在。
被一位隐藏于暗处的三品以上的强者盯上，这对陆渊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陆渊从半空落下后，姬凰羽、萧睿、李载德、澹台璇等人立马迎了上来。
“诸位！你们对这颗金瞳可有什么线索？”陆渊环顾在场众人，沉声询问。
萧睿、李载德、苏巍峨等人相视一眼，都是颇为羞愧地摇头。
姬凰羽则是沉吟道：“此人临走前提到过金瞳乃是他的咒术残像。”
“据我所知，妖魔晋升三品后，其咒术将会达到登峰造极境界，才能凝聚出咒术残像。”
“咒术残像是极为诡异的一种秘术，据说可以相隔千万里操控，其感知与本体无异。”
澹台璇颔首，道：“公主殿下所言不错，咒术残像是唯有三品妖魔才会掌握的秘术。”
“这也意味着，白璎以及天罡地煞背后主导之人，至少也是三品妖魔。”
陆渊蹙眉，道：“也就是说这背后之人并不在大羲朝境内？”
姬凰羽颔首道：“妖魔一族的真正地盘是在大羲朝北方的北莽，三品及以上的妖魔，是不允许进入大羲朝境内的。”
“一旦这种存在的妖魔敢私自进入大羲朝内，那么大羲朝将会派出三品以上的强者进行狙杀，甚至还会掀起大规模战争。”
“无论是大羲朝人族这边还是北莽那边，都不会坏了这种规矩，一旦引发大规模战争，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陆渊愕然，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北莽是妖魔大本营，甚至还是首次听说过北莽。
“既然北莽是妖魔的大本营，那为何四品及以下的妖魔会流窜进入大羲朝各州呢？”陆渊忍不住问道。
姬凰羽、萧睿、澹台璇等人都是愕然地看着陆渊。
他们没想到陆渊会问出如此常识性的问题。
这也不怪陆渊。
毕竟他穿越来的时候，身份太过卑微，是个随时都会死的流民。
后来虽然被刘石根收留，在穷乡僻壤之中，根本接触不到太多的信息。
直到进入镇魔司后，他才有机会接触更多的信息。
但是，他一心都将时间用在杀妖提升实力上，更无暇去观看大羲朝的历史以及周边的势力。
这也导致，陆渊只是大概知道雍州的地理与势力，对于北莽更是一无所知。
虽说陆渊如今已然是四品强者，但实际上从他穿越到现在，也才过去半年不到的时间。
如此短的时间，加上他并没有刻意去攫取这个世界相应的信息与资讯，导致他对这个世界是知之甚少的。
见众人齐齐看过来，陆渊也意识到他问的这个问题太过基础了。
沐清欢干咳一声，解围道：“陆渊出身低微，且一心都扑在修炼上，所以很多事情他并不是很了解。”
众人这才恍然地颔首。
“咳咳！陆渊，关于此事的缘由，其中曲折诡奇，实在是不好明说。”李载德瞥了眼姬凰羽，略有些尴尬道。
萧睿、苏巍峨等人也连连点头。
陆渊注意到这些人都频频看向姬凰羽，个个讳莫如深。
莫非此事与皇族有关系？
“这有何讳莫如深的？关于此事的确是我们皇族对不起大羲朝的百姓。”
姬凰羽叹了口气，落落大方地承认，她抬眸看向陆渊，继续道：
“此事发生在十九年前，北莽妖魔屡屡犯我大羲朝北方边境，惹得天怒人怨。”
“前任陛下年轻气盛，一怒之下御驾亲征，率领百万大军进行北伐，一路横推至北莽都城魔都。”
“但这却是北莽的阴谋，为的就是诱敌深入，等大军攻入魔都城下后，大量的妖魔大军从四面八方涌出。”
“最终，大羲朝百万大军全军覆没，前任陛下亦是被北莽生擒，此战大羲朝大败，元气大伤。”
“而北莽趁此率领着妖魔大军一路南下，短短三个月时间就攻陷了东北三州。”
“与此同时，南疆鬼族、东玄道门、西域佛门也相继发难，各自侵略边境州域。”
“特别是北莽大军，在九大妖王率领下，攻克了东北三州后，乘胜追击，直逼皇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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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皇城人心惶惶，满朝文武都主张不战而逃，将国都迁往南方，放弃北方疆域。”
“唯有一人站了出来，那就是如今的总指挥使沈炼，他力排众议，重整旗鼓，坚持打响了这场皇城守卫战。”
“此战沈炼大人一人力敌九大妖王，其中六大妖王死于沈炼大人之手，三大妖王重伤溃逃。”
“而九大妖王的溃败，也导致妖魔大军军心大乱，最终在沈炼大人的率领下，皇城守了下来。”
“后来，沈炼大人更是马不停蹄地率领着残军，杀出皇城，一路北伐，追得妖魔大军四散溃逃。”
“仅仅一个月时间，沈炼大人便收服了东北三州，保住了大羲朝的大部分国土。”
“但这场战斗带来的后患却极大，大量妖魔在溃逃后，纷纷躲入了各州的山野之中。”
“而南疆的鬼族也趁机涌入大羲朝内，妖魔与鬼族联合，流窜在大羲朝的山野之中，竟然各自安家，占地为王。”
“于是，沈炼大人便建立了镇魔司，专门镇压这些流窜在大羲朝内的妖魔鬼怪，方才勉强令大羲朝恢复了太平。”
萧睿亦是激动地附和道：“可以说，当年若没有沈炼大人，大羲朝北方一半的领土将会彻底失去，我们大羲朝将屈辱的龟缩在南方。”
“后来，沈炼大人他南征北战，将东玄道门、西域佛门和南疆鬼族留下的隐患一一铲除，最终还了大羲朝十九年的太平。”
李载德、澹台璇、沐清欢等人也都是暗暗点头，对于沈炼敬佩不已。
就算是裘愁，亦是肃然起敬。
陆渊流露出恍然之色，暗道原来大羲朝境内的妖魔鬼怪的由来要追溯到十九年前的那场北伐战役。
陆渊暗暗决定事后要去仔细翻翻镇魔司的案牍库，好好了解这个世界的势力与历史。
“哈哈！此次雍州妖祸能顺利解决，全靠陆渊兄弟，如果不是陆渊兄弟，就要让妖魔背后那人阴谋得逞了。”
萧睿拍了拍陆渊的肩膀，脸上满是热情之色。
“对啊，此次那位神秘的三品妖魔是冲着我们雍州来的，一旦成功雍州将会彻底陷落。现在好了，因为陆师出手，让他无法得逞。”
李载德笑容满面，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欣慰。
陆渊则是总感觉不对劲，特别是他回忆起金瞳消失前的说话语气。
若是这金瞳主人阴谋真的失败了，理应气急败坏才是，为何会那般的不急不缓呢？
“是我忽略了什么关键的信息吗？”
陆渊心中暗暗沉吟，突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豁然抬头看向萧睿、李载德。
“两位！如果说那神秘的三品妖魔真正的目的并不是雍州，而是雍州的那三品傩面呢？”
陆渊神色凝重，肃然道：“萧大人、李州牧，必须要抓到那个紫姬，定然是她带走了三品傩面。”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夺走这件三品傩面是想干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唯一的目的只是这件三品傩面。”
“天罡地煞只不过是被那神秘的三品强者利用，是随时可以放弃的弃子。”
萧睿、李载德愕然，他们相视一眼，都有些讶异陆渊的猜测。
姬凰羽美眸眯了起来，道：“若是陆渊的猜测是真的话，那么就必然不能让三品傩面落入他们手里。”
“他们不惜牺牲了整个天罡地煞，也要夺得你们雍州的三品傩面，其所图定然极大，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抓到那个紫姬。”
眼见陆渊、姬凰羽如此严肃，萧睿、李州牧两人也不敢疏忽大意。
“放心！我会立马安排人将雍州边疆彻底封锁，绝不会让紫姬逃出雍州。”萧睿沉声道。
李载德亦是开口：“我也会给各郡地方官下达通缉令，务必会将那紫姬揪出来。”
闻言，陆渊点点头，追捕紫姬只能靠雍州镇魔司的力量了。
而能封锁雍州边境的，也唯有萧睿这个镇抚使以及李载德这个州牧两人齐心协力了。
一旦将雍州边境封锁，靠着镇魔司和州牧府的力量通缉紫姬，想必紫姬逃不出雍州境内。
“陆渊！以你的天赋和实力，继续待在雍州城，只会埋没你的天赋。”
姬凰羽走上前来，微笑着道：“此次你随我们一起回京吧！我打算给沈大人和太常大人引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