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中庸道心
林知玄神色肃然，道：“因为武者与儒家两大修炼体系，在达到三品后，有着南辕北辙的冲突。”
“武神之路，是向内求，追求极致的内在力量；而大儒之路，是向外借，借助天地气运调动外力。”
“这两大体系的冲突在四品以下，兴许还不明显，但到了四品以上，冲突便会极为明显。”
“特别是到了三品，两大体系的走向会变得截然相反。三品武者会将全身气血坍缩，在体内形成一个丹田。”
“武者会以丹田为核心，与身体自成一界。武者不借天地力，自身即是天地。”
“三品亚圣则与天地深度绑定契合，意志与力量感通天地，成为天地的代言人。”
“三品之上，武者要逆天，儒者要顺天；若是两者同修的话，必将遭受反噬，会出大问题。”
此言一出，陆渊眉头蹙起，脸上流露出讶异之色。
他没想到武道与儒道到了三品之后，竟然走到了截然相反的方向。
一个向内求，需要封闭自身；一个向外求，需要开放自身。
这也意味着，陆渊要冲击三品的话，很容易会出大问题。
姬凰羽、谢朓等人都是流露出惊讶之色。
他们都只是五品，连四品都未曾触及，故而对于武道、儒道在高品会互斥的情况并不了解。
如今听闻，顿时心中一阵寒意。
特别是姬凰羽，她是文武兼修的双五品。
在听闻这等修炼上的秘辛后，心中自然升起些许的挫败感。
林知玄看向沉默下来的陆渊，真诚地道：
“陆渊！我知道你在武道与儒道上的天赋都堪称妖孽，我相信你走任何一道，都前途不可限量。”
“但鱼与熊掌难以兼得，如今你已经是四品了，那就必须要做出选择才行。”
“我听闻你的武道先入四品，说明你的武道天赋比儒道更胜一筹，所以专修武道是最稳妥的选择。”
顾秉之蹙眉，不悦地道：“林大人！陆小友的儒道天赋可不比武道差，且他小小年纪就写出四首万古流传的名作。”
“真要二选一的话，那他也应该选择儒道，而非武道才是。”
林知玄眼眸锐利，看向顾秉之，皮笑肉不笑地道：
“顾大人！此言差矣，武道前途更高，一旦到了高品，武夫的优势比大儒更高。”
顾秉之梗着脖子，不服输地道：
“武夫除了皮糙肉厚，还有什么优势，都高品了，还要粗鄙地靠拳脚功夫，有损格调。”
“而大儒却不同，达到了高品，借助天地气运之力，言出法随，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
“格调高低，孰强孰弱，我想不需要我过多赘述，明眼人也看得出来吧。”
林知玄揉了揉拳头，怒极反笑，道：“顾大人，看来你很不服啊，不如你我过过招。”
“看看到底是你们儒者厉害，还是我们武者厉害？看林某揍不揍哭你。”
顾秉之立马怂了，下意识退后数步，色厉内荏道：“林大人，你是三品高手，好意思欺负我一个四品？”
方仲卿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立马呐喊道：“师尊，怕什么，揍他！莫要堕了我们太学的名声。”
顾秉之恶狠狠瞪了方仲卿一眼，后者打着什么主意，他哪里还看不出来。
方仲卿被瞪得缩了缩脖子，立马闭嘴。
眼见林知玄、顾秉之的火药味渐浓，陆渊也坐不住了。
“两位！稍安勿躁，陆某已有决断，但还是有一事疑虑。”
陆渊这一开口，顿时化解了林知玄与顾秉之两人之间的火药味。
“陆渊！你听我的准没错，武道绝对是正途。”林知玄和颜悦色地道。
“莫要听林知玄瞎说，陆小友，儒道才是正道之光。”顾秉之不甘示弱。
陆渊沉声道：“两位！若陆某想要文武兼修，真没办法突破三品吗？”
林知玄、顾秉之两人愕然，显然没想到陆渊竟然还对文武兼修抱有幻想。
林知玄蹙眉，叹了口气，道：“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此法太难。”
顾秉之亦是颔首，道：“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陆渊眼眸亮起，追问道：“也就是说，的确是有办法的？还请两位告知。”
林知玄瞥了眼顾秉之，道：“传闻儒家圣人坐化前，将一生所感悟的中庸之道，凝聚成了一颗举世无瑕的中庸道心。”
“这颗中庸道心可包罗万象，自成法度，若能获得这颗中庸道心，便能中和高品武道与儒道的天然冲突。”
“不过中庸道心，乃是儒家最核心的秘宝，向来神秘，就连我也不知道此宝在何处，恐怕顾大人会略知一二。”
闻言，陆渊不由得看向顾秉之，心却彻底沉了下来。
从林知玄的语气，不难得知这中庸道心是儒家核心至宝。
毕竟这可是儒家圣人坐化前所凝聚住的道心，怎会交给外人呢？
顾秉之看了眼林知玄，又看向陆渊，道：
“陆小友！既然林大人提起中庸道心，那我也不瞒你，此至宝的确能中和武道与儒道之间的冲突。”
“但问题是，此宝别说是你一个外人，就算是我们儒家千年来的一代代圣王、亚圣、大儒都没资格得到。”
陆渊顿时起了好奇之心，问道：“顾大人！此言是何意？”
林知玄、姬凰羽等人也都是诧异地看向顾秉之。
中庸道心乃是儒家至宝，这点早已不是秘密。
只是，千年来，还从未见儒家拿出来过此宝。
外人都认为是儒家舍不得使用此至宝，所以将其深藏在太学深处。
现在看来，这其中竟还另有隐情。
“实不相瞒！中庸道心就藏在这座神龛内。”
顾秉之抬手指向前方供奉着儒圣牌位的神龛，继续道：
“而若要获得中庸道心，唯有获得神龛内儒圣意志的认可才行。”
“而获得儒圣意志认可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在神龛两边写下歌颂儒圣大人功绩的对联。”
林知玄、姬凰羽等人不由得看向神龛，目光中都是流露出了然之色。
神龛对联，在太学乃至皇城都是赫赫有名。
自从儒圣仙逝，立下这座神龛后，在上面书写功绩对联的大儒、亚圣和圣王不计其数。
但无人能准确且贴切地书写出儒圣的丰功伟绩，难以获得儒圣意志的认可，其上的字迹尽皆被抹去。
这也导致，儒圣神龛两边对联，千年来都是空无一字。
世人都以为，神龛对联只是儒家强者为纪念儒圣才孜孜不倦地尝试书写。
却从未有人知道，原来神龛对联还牵扯到儒家至宝之一的中庸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