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洞中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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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妖刀破开妖皮，刀锋卡进关节缝。
妖狼挣扎，力气大得惊人，硬拖着刀锋往前压。
沈砚双手压刀，掌心昨夜烫伤被震裂，血一下浸透布条。
“按住！”
李柴和另外两名罪卒扑上去，用身体压住妖狼后半身。
他们没有甲，只能拿命压。
狼爪乱蹬，在李柴胸前撕开一道血口。
李柴疼得脸发白，却没松手。
沈砚拔刀，再斩。
断筋斩。
啪！
前腿筋断。
妖狼半身一软。
赵瘸子趁机一刀扎进它喉下。
血溅了众人一身。
【协同斩杀雪狼妖，获得兵魂一缕】
沈砚眼底微亮。
兵魂。
不是修兵所得。
一起杀妖，也能给兵魂。
百炼兵炉比他想的更广。
王三瘫在地上，肩头血肉模糊，哭得直哆嗦。
“我以为死了，我真以为死了……”
沈砚蹲下查看。
伤口深，但没咬断骨。
他从阿梨给的布包里取出麻布，按住伤口，又把兽脂抹在破皮甲边缘，免得血被冻住后再撕裂皮肉。
“牙没入骨，能活。”
王三抬头看他，眼泪混着鼻涕。
“沈哥，我刚才退了，我……”
“你没丢刀。”
沈砚把崩口的刀塞回他手里。
“下次往左躲，别往后。”
王三愣愣点头，手指死死攥紧刀柄。
洞外又传来许豹的声音。
“沈砚！怎么还不出来？”
这次声音近了些。
许豹等急了。
沈砚看向石室深处。
那里还有一条低矮通道。
腥臭更重。
风也更乱。
里面应该通往妖巢主穴。
许豹想让他们进去送死。
沈砚偏不走他给的死路。
他扫了一眼四周。
石室里有干草，有碎骨，有腐烂皮毛。角落还有几块沾满妖血的破甲，铁片半腐，却还能用。
眼前光幕浮现。
【发现残损皮甲片】
【可临时修复】
【发现腐蚀矛头】
【可提炼铁煞】
【发现破妖弩机碎件】
【可解析残纹，需兵魂三缕】
他现在有兵魂四缕。
昨夜修刀得三缕。
刚才协同杀妖得一缕。
解析残纹要三缕。
推演刀法也要兵魂。
可此刻不是时候。
刀先能杀妖，人才能活着查真相。
沈砚压下心头冲动，取过几块皮甲片和矛头。
赵瘸子看懂了。
“你要修？”
“对。”
“这里？”
“就在这里。”
沈砚把残妖刀放在膝上，又把几柄罪卒破刀收过来。
刚才两战之后，刀刃全都崩了。再往里走，拿这些刀和拿铁片没区别。
洞外许豹催命。
洞内妖狼未清。
沈砚必须抢时间。
他抓起矛头，用石面磨去腐蚀处，又把皮甲片切成条，缠在刀柄和护手处。
【修复残损军刀】
【提炼兵魂一缕】
【修复残损短刀】
【提炼兵魂半缕】
【修复残损皮甲】
【提炼兵魂半缕】
光幕接连跳动。
赵瘸子等人看不见光幕，却能看见沈砚的手。
快。
稳。
他的掌心还在流血，手指却没有一丝乱。
破刀经过他手，不可能变成好刀，却能重新咬住妖皮。崩开的刃口被磨出斜锋，松裂的刀柄被皮条重新勒紧，护手处多了一圈半腐铁片，挡不住重击，却能挡一次狼牙。
一次就够救命。
李柴看得喉咙发紧。
“沈哥，你这手艺……比军械房那些老匠都强。”
沈砚把刀丢给他。
“少废话，试刃。”
李柴拿刀在狼尸腿筋上一拉。
噗。
筋膜开了。
他眼睛一下亮了。
“能切！”
赵瘸子也接过自己的短刀，握在手里，整个人都稳了几分。
沈砚修到王三那柄崩刃刀时，洞外脚步声逼近。
许豹带着两名正卒弯腰进了洞。
“沈砚，你在干什么？”
他看见石室里的两头狼尸，眼神先是一惊，随即落到沈砚手里的刀上，脸色沉了下来。
“谁准你在洞里私修军械？”
沈砚抬头。
“刀崩了，不修，往里就是送死。”
许豹看了一眼洞深处。
“军令要探明主穴。”
“都听好了，继续进。”
“谁退，按抗令记。”
沈砚站起身。
“里面是主穴，至少还有三头妖狼，也可能有狼妖头领。”
许豹道：“正好探清。”
赵瘸子怒道：“你怎么不进去探？”
许豹拔刀，刀尖直指赵瘸子。
“你再说一句？”
沈砚挡在赵瘸子身前。
“伍长。”
“我们已经斩杀三头外哨。按清理外哨的军令，可以撤回报讯。”
“撤？”
许豹把刀尖往地上一点。
“军令写得明白，外哨不明，主穴未清，不得回报。”
沈砚看着他。
“清理外哨的令，不包括入主穴。”
许豹声音压低。
“我只记结果。”
“你退一步，我就按抗令记。”
“你身后这些人，也一样。”
“韩百户不在这里。”
“鲁老头也不在这里。”
“这里只有我。”
刀锋在火折子的微光下泛冷。
沈砚看着他，忽然问：“这份令，是周校尉亲口给你的？”
许豹眼角抽了一下。
“你找死。”
他一刀劈来。
许豹是正卒伍长，刀法比监工强得多。这一刀不是吓唬人，是朝沈砚肩颈来的。
沈砚没有拔残妖刀硬接。
洞里狭窄，许豹有甲，有力气，硬拼吃亏。
他侧身退半步，脚尖勾起地上一块妖骨，踢向许豹膝盖。
许豹刀势一偏。
赵瘸子从侧面扑上，短刀架住许豹手腕。
许豹脸色一沉：“反了！”
两名正卒立刻拔刀。
石室里没人再说话。
可就在双方要拼命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咆哮。
不似普通雪狼妖。
更重。
更粗。
像一块磨盘在黑暗里滚动。
紧接着，整个石室地面都轻轻震了一下。
一股恶臭从深处涌出。
许豹脸色骤变。
“什么东西？”
沈砚盯着那条低矮通道。
黑暗中，一只比寻常妖狼大两圈的爪子缓缓探了出来。
爪尖漆黑。
肩背灰毛间，夹着一缕暗青色骨刺。
光幕急促亮起。
【青脊雪狼妖】
【低阶巅峰妖兽】
【弱点：左后腿旧伤，喉下软骨，青脊第三骨节】
【危险：当前不可正面硬抗】
沈砚握紧残妖刀。
许豹后退半步。
那头青脊雪狼妖低下头，幽绿眼睛扫过石室里所有人。
它嘴边，还挂着半截新鲜人臂。
它扑向了离洞口最近的许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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